踏入鐵門。
陸九陽眼前瞬間一黑。
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沉滯,還有著空調冷氣帶來的寒冷。
一旁的道士在墻上摸了一下。
咔——
一聲輕響。
眾人頭頂,昏黃的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
不算亮,勉強能讓人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陸九陽瞇眼看去。
一個巨大的空間,至少六七百平。
周圍沒有窗戶還有任何肉眼可見的通風口。
整體裝修風格和樓下的藏書閣入口完全不同。
干凈,冷峻,就像是博物館。
環顧一圈。
密密麻麻全是玻璃罩子,大大小小,排列整齊。
每個罩子里都放著書,少的兩三本,多的五六本,靜靜地躺在里面。
一旁施弘見陸九陽正在細細打量周圍的環境,于是立馬解釋道。
“那個.....祖.....祖.......”
施弘臉色憋得有些紅,最終還是沒能把「祖師」叫出口,改回了原來的稱呼。
“陸道長?!?/p>
“這里存放的都是最珍貴的古籍,年代久遠,設計上完全避光,所以……是暗了點?!?/p>
陸九陽不以為意笑了笑。
“理解。”
這時。
一旁的道士突然開口。
“之前的借閱記錄都存放在這里。”
“大家和我一起來。”
陸九陽聞聲看去,發現在自已身后不遠處,還有著一個小門。
推門進去。
是一個普通房間大小,類似客房。
四周靠墻立著高大的金屬檔案柜,柜子里塞滿了厚厚的文件夾。
道士指著那些檔案柜介紹道。
“這些柜子中存放著從外面那些書有編碼后的借閱記錄還有來過七樓的登記記錄。”
“按年份分區存放?!?/p>
“如果沒有明確的時間線索……恐怕得從最早的記錄開始,一本本翻了,”
說完,道士又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
“那個........應該是我.....我們一起找,對吧?”
“應該不會讓我一個一個找吧?”
施弘沒好氣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至于這么沒良心。”
陸九陽也在旁邊插了一嘴。
“是我說要查的,怎么好意思讓你們自已翻?”
接著。
在場四人沒再廢話,低頭就開始翻找了起來。
是從最近的年份開始找,然后一步一步往更遠的時間點查看。
因為這里沒有窗戶,看不見外面。
所以眾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知道他們身邊,已經翻閱過的文件堆疊的越來越厚。
很久很久
童令再次合上手中的文件,將其放在一旁的文件小山上。
“這已經是一九九零年的文件了吧?”
他轉頭看向一旁,三分之一的文件已經被眾人翻閱完了。
現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的。
“真的......真的會有借閱記錄嗎?”
童令有些疲憊的看向陸九陽。
陸九陽頭也沒抬,繼續翻看下一本。
“應該......會有的?!?/p>
童令輕輕吐了口氣,然后又猛一吸氣!
“一鼓作氣!”
他再次開始對比。
好在每一本上的記錄都不算太多,畢竟來第七層的人不多。
又是過了很久。
“嗯?”
“這是.......”
一旁一直在認真翻看記錄的道士突然拿起手中的文件貼在眼前看了一眼。
眾人立馬被其這一番舉動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轉頭看去。
施弘直接開口。
“怎么樣?是發現了什么嗎?”
道士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一旁《茅山史紀實》拿了過來。
然后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對著編碼。
直到最后一個數字對完。
道士臉色漲紅,深深的吐了口氣!
然后邀功似的看向施弘!
“呼!!!”
“終于找到了!!!”
“沒想到我們茅山竟然還真的有這本書!”
施弘一驚,立馬湊了上前。
“這本書竟然真的是在十五年以前被借出去的???”
陸九陽和童令也立馬上前看了看。
上面的紙頁已經開始發黃模糊,但還是能看的清楚。
“借閱時間........”
“一九八五年二月二十一日?!?/p>
“書籍編碼........”
“借閱人......”
當看到這一行時,陸九陽和童令眉頭一皺!
“郭.......”
童令失聲大喊!
“師兄,「郭」?”
“不會是一個人吧??”
陸九陽眉頭緊皺,指著這個名字對著那道士問道。
“這里借閱書籍,不用實名嗎?”
“寫一個郭字,就能借了?”
那道士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想要借閱書籍都要實名還有身份證的?!?/p>
這時。
施弘指了指其余的記錄說道。
“不對,陸道長你看?!?/p>
“這一頁上十條記錄,其余九條都有名字?!?/p>
“只有這個「郭」沒有?!?/p>
陸九陽一愣,朝著施弘所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
其余記錄都有詳細的名字記錄,只有這個郭........
陸九陽眉頭更加緊皺。
這時間比他想象的還早上許多。
他思考了一會。
“一九八五年........”
“當時這個借閱,是誰負責記錄的?”
陸九陽轉再次看向那個道士,沉聲問道。
道士連忙擺手!
“我.....我不知道啊!”
“我現在都不到四十,一九八五年我都沒出生呢!”
陸九陽又轉頭看向施弘。
此刻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只可能是施弘。
可陸九陽還沒開口,就發現了施弘正在思考的表情。
陸九陽眉頭一挑。
“施掌門,你......知道當時是誰負責記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