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把陸念瑤當成什么了?!
“謝謝你,湯我就不收了,你還是拿回去給孩子補身體吧,或者你自已喝了。”顧司言最終直接拒絕,并表示自已已經吃過了。
周詩雨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拒絕。
“顧同志,大家都是街坊鄰居,而且你跟元青還是好戰友,一碗雞湯而已,其實不用這么見外的……”
她還是試圖要說服顧司言接受。
來往來往,有來才有往嘛,不論如何,顧司言接受了她的雞湯,就算是有了個開始,之后的一切才會變得順理成章。
“真的不用。”顧司言再次擺手拒絕,姿態清晰明了,不存在讓人誤會的可能。
“顧同志,你就收下——”
周詩雨還要再勸,她好不容易等到顧司言今天回來了,誰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時候,必須得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不放過每一次拉近距離的契機。
然而,顧司言的耐心徹底被耗盡了。
且此時此刻,一個老婆不在家的男人,和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在門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我真的不需要,你拿走吧,而且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我要休息了。”說完,顧司言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在周詩雨跟上來之前,反手就將房門給拍上了。
周詩雨跟得急,差點被門板拍到鼻子!
“你——”周詩雨簡直氣瘋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如此主動,換來居然是顧司言這樣的態度!
憑什么?
不管怎么說,她的丈夫白元青是為了救顧司言才犧牲的,顧司言居然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她,而且她終于看出來了,顧司言剛才就是在不耐煩!
他,對她不耐煩,憑什么?
被救的人,有資格對救命恩人的妻子這么囂張嗎?
“顧同志?”
周詩雨不肯放棄,繼續在那拍門。
而門里的顧司言就跟死了一樣,沒有再給出任何反應,好像真的不舒服,已經休息了一樣。
“顧同志?”
又喊了幾聲,依然沒得到反饋,周詩雨雖然無比生氣,但也只能黑著臉離開。
當然了,少不了嘴里要罵罵咧咧的。
“什么意思,他這個態度這個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我來給他送雞湯,姿態擺得這么低,主動跟他道歉,他還給我擺上譜了,憑什么啊?!”
原本周詩雨以為自已攻略顧司言就是信手拈來的事,畢竟天時地利人和,她每一條都充滿了優勢,可今天的一切卻告訴她,事實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顧司言沒有那么容易被攻略。
“哼,不懂感恩的人!當初說那些好聽的話都是騙人的,裝模作樣,兩口子一樣的愛裝,還說什么愿意幫助我、照顧我,結果就是這么對我的?”
“陸念瑤都已經回娘家了,鬧成這樣,他不該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跟陸念瑤那個賤人離了,然后名正言順地來照顧我和耀兒嗎?”
“這樣才對啊!這樣才符合他自已主動做出的那些承諾啊,那現在的情況到底算怎么回事?!”
周詩雨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情緒里,一邊小聲地罵罵咧咧,一邊不甘心地朝著家里走。
她太沉浸,太生氣,以至于忽略了不遠處還站著一位嬸子。
從剛才她敲響顧家的門,到兩人在門口對話,再到她差點被門板拍了,以及現在生氣地離開,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在了這位嬸子眼里。
“我還不信邪了,越是難挑戰,我就越要拿下……”
周詩雨握緊拳頭,眼中充滿了戰意。
不得不說,就算顧司言跟陸念瑤離婚了,變成二婚,以他目前的條件來說,再周詩雨眼里依然算是很不錯的選擇,她發自內心地覺得錯過了會很可惜。
她看上的男人,必須得是她的。
“顧司言,你別想逃過我的手掌心……”這樣想著,周詩雨一掃剛才的垂頭喪氣,又變得積極起來。
越挫越勇嘛!
等時間再晚一些,不少在家里吃了晚飯的人,就該出來在大院里散步聊天,順便溜一溜家里精神旺盛的小孩。
而這個時候,也正是各位碎嘴子們交流茶余飯后談資的好時候。
剛才目睹了一切的趙嬸子,覺得自已都快憋爆了!
這么大一件事,怎么能只有她一個人看到知道,她巴不得拿著個大喇叭,站在大院中心給所有人宣傳一遍!
“快快快,快過來,今天有個大事要跟你們講!”趙嬸子興奮道,她憋不住了。
作為整個大院里最八卦的王嬸子,此刻當仁不讓,沖在最前線。
“啥事兒啊,你趕緊說,別吊姐妹們的胃口了,快點兒的!”王嬸子催促道,她一看好姐妹那表情,就知道是件大事。
八卦嘛,肯定是越刺激越好越有意思。
“你們猜我剛才看見了什么?”趙嬸子本來是想賣個關子,但又忍不住,接著就趕緊說了出來,“我啊,看到周詩雨手里提著個大飯盒,估計是裝的吃的,給人顧司言送到家里去了!”
“什么?周詩雨給顧司言送吃的?”其余嬸子們都驚呆了!
要知道,最近大院里關于周詩雨破壞人家兩口子的傳聞可是甚囂塵上,在這種情況下,周詩雨一個小寡婦,不避著點當事人,居然還主動往槍口上撞,主動跑去人家家門口送吃的,這安的是什么心?
本來就渾的一趟水,現在是更渾濁了。
不過,渾點好啊,嬸子們一天天的可不就愛看這樣式的戲碼!
“你們看,我就說周詩雨不簡單吧,這都往人家里去了,怕不是想趁著念瑤不在,登堂入室?”
“那顧司言是什么反應,他還真讓人進去了?”有嬸子立刻問道,大家都對顧司言的反應相當好奇。
“那倒沒有,”趙嬸子趕緊擺手,她雖然激動,但還是非常尊重事實,只說自已看到的部分,沒有的事絕對不亂編排,八卦得很有原則,“我瞧著周詩雨給顧司言送東西吃,但顧司言沒要,后來兩人又說了什么,顧司言好像有點不耐煩,直接給門拍上了,把周詩雨關在門外!”
劇情一下變得刺激起來。
女方主動,男方拒絕,還把人關在門外,這怎么能不讓人興奮?
“看吧,咱們之前一點都沒說錯,這個周詩雨就是不安好心,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她去給人家送吃的,知道人家老婆不在家,這不是明顯的動機不純嘛,那天還好意思大小聲,說我們都誤會她了,這是誤會嗎?”
“幸虧顧司言給人拒絕了,這說明他心里還是有他老婆的,是想著念瑤的!”
“我也覺得這事有點過分了,怎么能在這種時候上人家家里去?多不合適,也不是小姑娘了,這都不懂嗎?”
“孩子都生了,什么小姑娘啊!”王嬸兒癟了癟嘴,很顯然是嫌棄周詩雨的做法,“然后呢,顧司言把門關上之后,又什么情況?”
“門關了,周詩雨也沒立刻走,她還在那拍門,但顧司言就沒反應了,后來周詩雨只能走了唄!”趙嬸子說道。
“哼!幸虧人家顧團長有原則,這個周詩雨,呵呵……”
嬸子們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過來人,能不懂這些小計倆?
“還有,周詩雨離開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她嘴里念叨著啥,但我沒聽著,不過她那臉色,嘖!是真難看,我總覺得看著面相都變了,特別……特別惡毒!對,都有點嚇人呢那表情!”趙嬸子又補充道。
這條新聞就像是扎進湖面的一顆石子,頓時掀起了陣陣漣漪。
嬸子們全都在議論,而且大家的看法出奇的一致,都紛紛覺得周詩雨不像她平常表現出來的無辜,尤其是在陸念瑤和顧司言這件事上,還真有可能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總之啊,不是個省油的燈!”王嬸兒總結道。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與此同時,另一位當事人并不知道今天這一切都落在了趙嬸子眼里,顧司言在拍上門板后,直接回了臥室,打算休息。
躺在床上,卻又覺得不得勁。
以前都是跟陸念瑤一起睡在這張床上,雖然人已經離開了一個多月了,但回到熟悉的床上,卻依然覺得陌生得可怕,他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睡在一起,一個人,怎么都很奇怪。
睡不著的顧司言,又爬了起來,環視整間臥室。
要不打掃一下?
但這么長時間沒住人,其實也沒什么可打掃的,他四處走走,無意識地拉開了兩人的衣柜,意外的發現陸念瑤并沒有把她的衣服全部帶走,還剩下了那么幾件。
看著熟悉的衣服,不禁想起了熟悉的人……
顧司言自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拿過衣架,把一件陸念瑤以前常穿的米色毛衣取了下來,在手里掂量了幾下,厚重的毛衣有點分量,接著卻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已都感到意外的動作。
他把毛衣舉起來,卻微微低頭,將臉貼在毛衣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錯覺嗎?
顧司言覺得自已聞到了獨屬于陸念瑤的味道,是讓他覺得無比熟悉又分外想念的味道。
就好像……
陸念瑤還在他身邊一樣。
這瞬間,男人終于忍不住了,緊緊地把這件毛衣抱在懷里,如同他抱住了陸念瑤。
“陸念瑤,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說走就走,不給他留下一絲念想,難道他在這段婚姻中,就這么失敗嗎?失敗到,讓陸念瑤可以毫不猶豫地徹底扔下他離開?
“我該怎么辦?”
“我到底該怎么辦?”
“怎么才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