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國的法律規定,無論你倆是我的親生父母,還是養父母,在沒到法定的退休年紀之前,我不是必須得贍養你們,你們就算吵破了天,我不想給錢,就是可以不給,你們奈何不了我。”
顧司言就當是普法了。
他懷疑,這兩口子當初之所以敢這么膽大妄為,就是因為他們是法盲,但法盲不是理由,犯了錯,都得受到懲罰。
“你甭說這些有的沒的,我沒興趣聽,你是我養大的,你把津貼交給我就是天經地義,這話走到哪兒我都是這么說!”徐翠蘭又喊了起來,還是那副非得拿到錢的無賴模樣,她就要錢。
管他這這那那的,就算對顧司言不好又怎么了?
沒有他們兩口子拉扯,顧司言能好好的長到今天,還當上什么狗屁團長?
他給點錢,他回報顧家,那都是應該的。
“你給不給?不給我可就要大聲喊了,到時候把周圍的鄰居吸引過來,我倒要看看,丟臉的是誰!”徐翠蘭喊道。
“喊,隨便喊。”顧司言根本不怕。
以為閑言碎語能擊垮他?
自從陸念瑤“回娘家”,他沒少聽見大院里這些閑言碎語,心里是覺得不舒坦,也很膈應,可嘴巴就是長在別人臉上,他攔不住,況且時間一長,倒也習慣了,而且沒覺得能怎么著。
而今天這件事,就算鬧得整個大院人盡皆知,顧司言也不慌。
他慌什么?
該慌的人是徐翠蘭和顧興良才對!
畢竟可不是誰都像他倆這樣不要臉,沒有底線和人格。
“順便再提醒你們一句,事情鬧大了,到時候肯定會進行調查,要是查出來你們當初是故意把我抱到顧家來,這就是犯法的行為。”
“我現在是軍人,你們這樣對待現役軍人,會軍事法庭見。”
徐翠蘭瞬間就不敢了。
但不去顧司言的部隊鬧,不代表這件事就沒辦法,她可以用老辦法,撒潑打滾,靠輿論的聲音讓顧司言屈服,畢竟唾沫星子是真的能淹死人。
顧司言再厲害,能比得過大院里這些碎嘴子的嘴皮子?
哪怕是最后拿不到顧司言的津貼,徐翠蘭也不能讓他好過了,得讓他付出代價,經歷教訓。
“哎喲喂,沒天理了!”
徐翠蘭一轉頭,不沖著顧司言吆三喝四的了,她直接往門口沖,把家門一打開,對著外面過路的街坊鄰居就喊了起來,那聲音要多慘有多慘,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大家都來給我評評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哎喲……我心里難受啊,養了二十來年的兒子,居然不肯認我們啊!老天爺喲……”
徐翠蘭在門口表演,顧興良則是在顧司言耳邊施壓,夫妻倆主打一個配合出擊。
“你要是現在把津貼拿出來,我可以讓你媽收回剛才的話,你要是不給……哼,那就看看,待會你得被街坊鄰居們罵成什么樣!”
“部隊再是會給你撐腰,面對這么多街坊,部隊還能一個個懲罰她們?”
顧興良很是得意,他認定了部隊法不責眾,沒辦法拿這些大院里的嬸子們做文章,顧司言的名聲勢必要受損。
顧司言卻不發一言,根本不聽顧興良的“好心提醒”。
輿論是這么好操縱的嗎?
大院里這些嬸子,難道都是傻子嗎?
“翠蘭,你咋在你家老三門口喊,出什么事了?”
“咋了,難不成你家又被小偷光顧了,怎么就日子沒法過了?”
好些個閑著沒事干的嬸子,立刻就圍了過來,詢問究竟是怎么個情況,人越來越多,就聚集在顧司言家門口。
等徐翠蘭覺得人數差不多了,這一張嘴就開始顛倒黑白、春秋筆法。
“我們家老三不肯給我和老顧養老喲!你們也都知道,前些日子我家遭了賊,那不是手上確實困難,想著都是一家人,老三肯定不能不管我們呀,誰知道……哎!”
“我也是沒辦法,要不然誰惦記兒子的津貼呀!”
“啊?還有這事?”
“真的假的?顧團長平時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該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吧?”
“這怎么能不贍養父母?覺得自已是團長了,就能為所欲為,沒人能把他怎么樣了是嗎?哪有這樣做人的!”
“這也太不孝了,簡直就是白眼狼,養個豬還能吃上肉,把兒子養這么大,有是沒用?還得受氣,真是沒道理了!”
“虧他還是個軍人,怎么能做出這種事?這不抹黑軍人形象嘛!”
果然,沒幾句話,徐翠蘭就成功地讓嬸子們一邊倒,所有聲音都是有利于她的。
徐翠蘭轉過頭,微微挑眉,挑釁地看著顧司言。
顧司言早就煩這群鄰居了。
從她們對陸念瑤的離開說三道四,假借關心自已的名義,實則滿足自已的窺探欲,絲毫不尊重人的時候,他就覺得受夠了,只不過那時候懶得計較。
而現在,她們又來了。
正好,顧司言可以一步到位,利用這件事完全不同的性質,讓這群熱衷于在背后胡亂編排的嬸子們,全都消停老實一些。
“關于徐翠蘭說我白眼狼、不孝順、不贍養他們一事,我早就報過警了,他倆根本不是我的親生父母,頂多算個養父母,但當年真的是意外,還是我被故意抱錯,我相信,警察會給我一個答案。”
“目前,警方正在調查中,我奉勸各位,在最終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最好別隨便站隊,否則他倆要是故意把我抱錯,那就是人販子了,而你們……會有共犯的嫌疑,到時候可別平白無故惹一身騷。”
顧司言只需要兩句,直接讓剛才還群情激奮的嬸子們,瞬間震驚,接著趕緊閉嘴。
這信息量太大了!
徐翠蘭和顧興良不是顧司言的親生父母?
顧司言懷疑自已是故意被抱錯的,目前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調查中?
這是真正的大新聞,絕對可以霸占大院茶余飯后談資的大新聞。
“真的假的?顧團長,你真的報警了,你真……真不是他們親生的?”一位嬸子忍不住問道。
徐翠蘭和顧興良也看向顧司言。
好一個顧司言。
剛才吵了那么久,他是一個字不提報了警的事,現在才說出來,這不是給他們挖坑嘛!
“真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報了警,也真的不是他們親生的。”顧司言說道,他現在完全不在乎這些嬸子們要說什么,他目的已經達到。
“天哪,徐翠蘭,你們夫妻倆的心真是夠黑的呀,居然干得出怎么喪良心的事?你們還好意思在這里叫?”
“顧團長敢直接報警,說明他說的都是真的,禁得起調查的,我就說,他跟顧家老大老二長得是一點都不像!”
關于顧司言和顧振邦、顧振國兩兄弟長得不像,以及他有可能不是顧家親生子這件事,大院里這些嬸子們,以前并非沒有討論過。
但那時都是扯閑篇,沒證據,瞎說幾句打發時間就是了,沒人會當真。
可現在的性質卻全然不同了。
這是當事人自已站出來親口所說,并且還報了警,事件已經從閑話八卦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高度。
曾經扯過的那些閑篇,此刻嬸子們全都回想了起來。
“嗐,先不說長得像不像的事了,那親兄弟也確實有長得不像的例子,但他們兩口子對顧團長不如另外兩兄弟的事,我是一直都理解不了!”
“沒錯!要是重男輕女嘛,雖然我不支持,但想得明白是怎么回事,可顧老三也是兒子,還比老大老二更有本事,親生父母居然不疼這個小兒子,這我是真的琢磨不明白。”
“不是親生的,這不就合理多了!”
“哎喲,翠蘭啊,你們兩口子咋能干出這么缺德的事,把人家的孩子抱回來自已家養,還不對別人好,這是在作孽啊!”
“難不怪呢……之前她找念瑤要錢,給人就剩那么點,也做得出來,這下全都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