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意思笑話我?不看看自已第幾輪就被刷下來了?”
“我本來就這個水平,我也沒想怎么樣啊!”
“你太吵了!”
“你酸了!”
顧司言就笑著看他倆斗嘴,每次都覺得下一句真的要打起來了,但每次最終都打不起來。
“行了你倆,不是說陪我去醫療部嗎?還有人關心我這個傷患嗎?再說了,我跟薛家強打得那也算有來有回,什么叫我動動手指就解決了他,他還是挺強的。”顧司言說道,這絕對是客觀評價,不帶私人感情那種。
“老顧,你就是太善良了,到這個時候你還要顧忌澤宇的承受能力,但咱們得跟他說實話啊!老是溺愛,孩子沒有成長啊!”傅立軒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
“滾一邊兒去,少在那給我趁機當爹,你想得美!”郭澤宇笑罵。
“哎喲我的好大兒!”
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醫療部。
顧司言才剛進去,還沒開口說話,白歆越就像是提前知道一樣,直接從診室里沖了出來。
“這邊來,我給你處理。”白歆越說道。
旁邊其他軍醫都看呆了,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高級軍醫白軍醫這副急急忙忙的模樣,好像是在搶著要給顧司言處理傷勢一樣,問題是顧團看著明顯傷得也不重吧。
難道這就是新鮮出爐的兵王的魅力嗎?
軍區大比拼的結果,已經在廣播站播出了,現在全軍區都知道顧司言又一次奪冠,這不奇怪。
只是顧司言傷得著實不重,他身邊還跟著倆陪他一起來的……
白歆越有點難辦了。
“你先坐一下,我準備東西。”白歆越說道,心里略微有點著急,她知道這次機會有多難得,可眼下這情況,要拿到顧司言的血液樣本,很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難道要這么放棄嗎?
好不容易逮到這么一個機會,如果放棄的話,誰知道下一次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撲通——撲通——
白歆越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她想起在警局看筆錄資料的時候,里面有一份關于顧司言和徐翠蘭、顧興良夫婦的親子鑒定,所以顧司言很清楚什么是親子鑒定,也知道怎么做,甚至還做過一次。
于是,她心里冒出個大膽的辦法,拼了!
“除了胳膊這邊,還有哪里受傷嗎?”白歆越問道,聲音特別溫柔,她仔細地給顧司言檢查著,動作也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一樣,幾乎稱得上是小心翼翼。
這架勢讓顧司言愣了一下,因為他明顯能感覺到不同,上一次他來醫療部,白歆越給他處理傷勢時,顯然不是這個態度。
所以,是白歆越知道了點什么嗎?
人是能察覺到對方向自已釋放的情緒是怎樣的,而今天,顧司言能明顯感覺到那種不同,從白歆越著急忙慌沖出來,主動說要給他處理傷勢開始。
是自已猜測的那樣嗎?
雖然這段時間,許向海再也沒來找過他,沒有更多的表現,但實際上他們已經有想法了?
“我還好,就胳膊上有點擦傷,其他地方沒事,大概率是一些淤青。”顧司言開口說道,他一直在觀察白歆越,悄無聲息的。
擦傷是因為跟薛家強在地上扭打上,關節處非常容易受傷,至于那些淤青——拳腳落在身上,不可能沒有一點份量。
但比起別人給他的傷,顯然是他給別人的傷更痛,而且對勝利者來說,這些傷都是勛章。
“淤青也不能忽視不管的,得上藥油,我還是幫你看看——”白歆越在盡量的拖延時間,當然,她心疼淤青也不是裝的,那是本能的反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粗線條的傅立軒給打斷了。
“白軍醫是吧?”傅立軒瞅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銘牌,嬉皮笑臉道,“你不用那么較真兒,老顧他皮糙肉厚著呢,隨便處理一下,那些淤青沒幾天自已就好——”
這回輪到白歆越打斷他。
誠然,白歆越能看出這兩人跟顧司言關系不一般,畢竟能在這時候陪著他,并且有一種無形的縱容的氛圍,但對她來說,確實沒辦法聽見傅立軒說這樣的話。
“請你安靜一點。”白歆越冷聲道。
她本就是干練利落的白軍醫,平常對著這些來醫療部看傷的士兵,也只是態度溫和,而不是溫柔。
溫柔這一面,僅僅是因為這人是顧司言。
所以當剛才還溫柔體貼細致的白軍醫,突然一瞬間冷下來時,還真把傅立軒給鎮住了。
“我要給傷患處理,麻煩你們二位出去一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白歆越說道,停下手里的動作,眼神冰冷的看著呆若木雞的傅立軒和滿臉無辜的郭澤宇。
二人:“……”
不是,他們也沒怎么樣吧,為什么白軍醫突然表演變臉?
真別說,挺嚇人的!
傅立軒這個暴脾氣,當即就要問個清楚,而郭澤宇這個人精,卻迅速地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瞬間明白了現在的處境——也不能怪傅立軒,誰讓顧司言和郭澤宇之間有小秘密瞞著他,不告訴他呢!
“立軒,我們先出去,不要打擾白軍醫。”郭澤宇上前,把即將暴起的傅立軒給摁住,拉著他往診室外面走,離開前還跟顧司言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司言沖著他微微點頭,兩人心照不宣。
白歆越的反常,顧司言也都看在眼里,他很好奇,白歆越把人趕出去之后,真的就只是給他處理傷勢嗎?
還是,會有別的可能?
“郭澤宇,你攔著我干什么,雖然她是高級軍醫也不能隨便兇人啊,我怎么了,我說什么了就兇我?”傅立軒還在嚷嚷。
“行了,你消停點吧……”郭澤宇無奈道。
“你胳膊肘往外拐,郭澤宇,你不是人,我不過就說了一句話,我怎么了啊?”傅立軒委屈得快碎了。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的兄弟都會站在他這邊,無條件支持他,哪怕有時候是他做得不對,都會給他撐腰、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