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司言追到胡同口,人呆住了。
面前的胡同并不復雜,就這么直愣愣的一條道,站在胡同口一眼就能望到頭,根本不存在什么“岔路口”,而且,胡同的盡頭是堵住的。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死胡同。
可奇怪的是,再許司言幾乎緊跟著追上來的瞬間,他站在胡同口,卻失去了陸念瑤的身影,這明顯不對勁。
以陸念瑤的速度,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轉到胡同里,然后消失。
不符合邏輯,也不符合現場的地形。
所以,陸念瑤到底去了哪兒?
“念瑤!”許司言并沒有離開,他來往穿梭于這條通道里,四處打望,喊道,“念瑤,陸念瑤,你在哪兒?!”
怎么會消失呢?
怎么會消失呢?!
這太讓人震驚了,也太不符合邏輯了,許司言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好不容易距離陸念瑤那么近,就這么眼睜睜地跟丟了?
不!
“陸念瑤!你出來!”許司言大聲地喊道,根本不在乎自已此刻的舉動落在別人眼里會有多么怪異,他此刻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那就是必須找到陸念瑤。
他必須找到她!
“陸念瑤!”
“陸念瑤!”
他一直鍥而不舍地喊著、找著,心里很清楚陸念瑤是要躲自已的,假如這附近有什么機關,或者可以隱藏的地方呢?
許司言絕不放棄,一邊緊盯著胡同唯一的出口,一邊在各處探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就連看起來絕不可能的位置,都親自走過去仔細查看,不掉以輕心,不犯理所當然的錯漏。
然而,沒有。
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沒有,沒有……
站在胡同口,許司言已經從震驚到失望又到震驚再次失望,經歷了無數次情緒的反復打磨,可他還是無法解決這個最根本的問題——陸念瑤是怎么消失的,人怎么可能會憑空消失呢?
而躲在空間里的陸念瑤,此刻也并沒有安心下來,相反她心里非常害怕,因為她躲在空間里,是有局限性的,那就是當她從空間里出來時,還是會出現在原地,也就是當初進空間時,她所處的地理位置。
簡而言之,從哪來,到哪去。
等她出來后,還是會在一轉進胡同口的這個位置,分毫不差。
當然,她也不是完全的被動,還有一個細節是,她雖然人在空間內,但可以一定程度的感知到外面發生了什么,只是這也受限于她進入空間時的位置,因為在胡同口,所以她“視線”有限,只能注意到附近很小區域的情況。
所以,許司言在胡同里找人的行為,陸念瑤能夠“看見”,可一旦許司言離開胡同,也就離開了陸念瑤的“視線”。
她將無法得知他更進一步的行動。
這是有風險的。
陸念瑤必須得等許司言離開之后再出來,她在心里祈禱著,希望他能快些離開,這樣自已就能趕緊離開這里,迅速回家,結束這場貓抓老鼠的游戲。
而且,爸媽雖然知道她出來買東西了,但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要是她長時間不回家,爸媽估計得擔心死。
受制于視線范圍,陸念瑤此刻并不知道自已躲進的是一條死胡同。
但她還是很謹慎的。
當她發現許司言在尋找了半小時后,終于離開了她的“視線”,也就是胡同口這方圓一兩米的范圍內時,她并沒有沖動地直接從空間里出來。
“終于離開胡同口了,終于走了……”陸念瑤拍著胸口,依然心有余悸,同時也生出了一絲絕處逢生的喜悅。
還好,還好,情況不算太糟糕。
許司言確實在這找了半個小時,從一開始大聲呼喊陸念瑤的名字,到瘋狂翻找這條胡同,再到震驚疑惑一個人的憑空消失,最后他看起來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令人遺憾的結果。
許司言沮喪地離開……
今天遇見陸念瑤,是幸運的,可他依然沒能找到她,這是不幸的。
失望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折磨是先給人一點希望,再親手掐滅這點微薄的希望,讓人陷入更大更深的失望,甚至是絕望中。
想讓一個人狠狠摔下來,得先將這個人抬到高處。
落差感才會造成沖擊。
“看著”許司言離開,陸念瑤的緊張和恐懼稍微平復了一些,但她還是決定再等等,再等等看,至于具體是在等什么,她自已也說不上來,但直覺告訴她別沖動,別現在立刻就出去。
果然,又耐心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樣子,陸念瑤的“視線”里再次出現了許司言!
陸念瑤:“……”
“居然殺回馬槍!”她毫不客氣地抱怨道,幸好自已的直覺很準確,決定很果斷,否則這不就被許司言直接抓了個現行嗎?
絕不能掉以輕心……
而抱著僥幸心理再次殺回來的許司言,以為自已能再次遇見奇跡,卻發現胡同跟他五分鐘離開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不見那個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陸念瑤真的就這么消失了嗎?
躲在空間里的陸念瑤,決定再等等看,她看著許司言再次失落沮喪的離開,心道這一回應該不能再殺回馬槍了吧?
但為了謹慎一些,她依然沒有立刻從空間出來,而是繼續等待,這一次直接等了接近一個小時。
中途,沒有回馬槍,沒有再看見許司言的身影,似乎真的已經徹底安全了?
前前后后耽誤了這么久的時間,陸念瑤心里也稍微有點著急了,她不可能一直躲在空間里不出來,遲早要冒險出來,她還得回家呢,說不定爸媽現在已經在擔心她了。
“沒事的,沒事的,這都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他也沒有再殺回馬槍,應該是已經放棄了,我只要小心點就不會有事的……”陸念瑤喃喃自語,給自已心理建設,小心翼翼地從空間里出來。
還好,沒事。
她拍拍胸口,覺得總算是躲過了一劫,心情稍微好了點,這才從胡同口走了出來。
就說嘛,雖然許司言很不好對付,但她也不是傻子,這一波操作不可謂不謹慎,應該已經順利萌混過關了。
然而,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當陸念瑤一只腳剛邁出胡同口,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就感覺到什么東西裹著風沖了過來,她下意識看過去——
視線受阻,她被一個緊密的擁抱裹住了,腦袋撞上了胸肌?
不對,應該說是胸肌撞上了她的腦袋。
這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