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的假期要到了,最終他還是不得不離開。
許司言好幾天沒出現,這讓陸念瑤一家稍微放松了警惕,心道他是不是把自已的話聽進去了,不會再貿然上門討嫌,就在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陸念瑤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感應似的,立馬沖到門口,透過細細的貓眼望出去——
這個時間點,爸媽都還在店里,不太可能是他們突然回來,而結合最近的情況,顯然最可能出現的人就是許司言。
果然,男人站在門口。
陸念瑤:“……”
又來!
第一件事,先把正在客廳里玩耍的陸輕舟和陸明珠收回到空間里,連帶著家里客廳所有可能暴露這個家有孩子存在的物件,通通都一口氣收進空間里。
“砰——砰——”
敲門聲還在繼續,陸念瑤在緊張的心跳聲中,最后環視一遍檢查,確定不會露餡,這才開了門。
“干嘛一直敲,想把我們家門板敲壞?”陸念瑤開門,沒好氣道。
分明這幾天都挺懂事的,怎么這會又不懂事地找上門來?
她心里多少有點怨氣和不滿。
許司言:“……”
果然,他在陸念瑤這現在就是十分討嫌,不受待見。
可又沒辦法,誰讓舍不得放手的人是他自已呢?
“念瑤,我今天來,是跟你道別的,我假期結束了,必須得回帝都了……”許司言開口道,刻意忽略了陸念瑤明晃晃表露出來的嫌棄,自顧自說道,“我要走,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他臉上堆滿了苦澀和無奈。
陸念瑤心說那當然了,你還不趕緊走?
可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省得把人逼急了,那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不受控的許司言?她沒必要逞這個口舌之快,卻有可能為自已帶來更多的風險。
“我才沒高興,你走不走的,跟我也沒什么關系啊……”陸念瑤說得十分敷衍,毫無走心的痕跡。
許司言哪能看不出來?
“你真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他又問道,祈求著奇跡發生。
但,現實是殘酷的,沒有那么多奇跡。
“我說了,希望下次再見,是你答應跟我離婚。”陸念瑤固執道。
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堵厚厚的墻,看不見、摸不著,卻存在極強,讓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變得比陌生人還要客氣而疏離,尤其是陸念瑤對許司言。
“好——”
陸念瑤眼前一亮,難道這些天,許司言把自已給哄好了想通了,終于肯放過她了?
然而笑意還沒來得及爬上臉頰,許司言接下來的話,就如同一盆冰水潑到她臉上。
“好,你不愿意回帝都就不回吧,但你別再到處跑了,等我下次有假期,我再來江城找你。”許司言說道,語氣變得卑微而懇切,“念瑤,求你別再跑了,好嗎?”
杳無音信的痛苦,許司言不想再品嘗了。
陸念瑤:“……”
那當然是不可能啊!
她又不是傻子,在明知道許司言有可能會再次找過來,并且知道她住址的情況下,她還在這待著,等人隔三差五來刺激自已,給自已找不痛快,她是什么受虐狂嗎?
走,是必然要走的,可沒必要告訴許司言,否則誰知道會生出什么變故來?
當下最要緊的是,先安撫住許司言的情緒,讓他“踏踏實實”地先離開江城,接著她再行動起來,隨時跑路。
“呵呵,你多慮了,我跑哪兒去啊?我爸開著襄菜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人能跑,那襄菜館店還能跑了嗎?而且,我們一家已經打算在江城定居了,連生意都做起來了,不會跑的。”陸念瑤說道。
但實際上,要怎么跑路,怎么以最快的方式從江城抽身,這些天陸念瑤都已經琢磨得明明白白了。
就等許司言一走人,她立馬跟爸媽商量,然后實施。
襄菜館算什么?
錢可以再賺,但人不能活在不安中,不能每天睡不了安穩覺,那樣活著還有什么滋味?
陸念瑤說得很認真,面上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還是保持著之前那副對許司言多多少有點嫌棄、抗拒和埋怨的態度。
可許司言是什么人吶,他精著呢,哪怕陸念瑤偽裝得再好,依然一眼看穿了她在撒謊。
定居?不跑?
哄他玩呢!
明擺著就是連最新的逃跑計劃都做好了。
不過,許司言也會演,他裝作什么都沒看出來的模樣,對陸念瑤的“不跑”感到十分開心。
“好,念瑤,只要你不走,就好……我,我得走了,再見。”許司言道別,看向陸念瑤的眼神充滿了不舍,天知道他有多想不顧一切地留下,可現實卻不允許他這么做。
他不僅僅是他自已,他還是父母的兒子,部隊里的團長,他沒有任性的資格。
“再見。”陸念瑤嘴上說道,心里想的卻是再也不要見了。
永別吧!
跟陸念瑤道別后,許司言懷著復雜的情緒,離開了江城。
他前腳一走,陸念瑤后腳便行動了起來。
“爸媽,他已經走了,咱們也立刻行動,宜早不宜遲,咱們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陸念瑤說道。
“你想好去哪兒了沒?”陸晉曄問道。
“還有兩家店,江城咱們買的這兩套房子,你打算怎么處理?”白惠芬問道。
這都是需要考慮好的現實問題。
錢,他們家現在是不缺的,就算把一切丟下,直接去新城市,也絕不會餐風露宿食不果腹,更何況還有最大的后盾,空間的存在。
陸念瑤便把自已的計劃說了出來。
“店和房子,肯定不能不要的,襄菜館直接關店,爸你去跟田大明和吳家順說一聲,就說……咱們一家要回老家省親,讓他們先休息一段時間,也可以去找別的工作,至于服裝店,媽你也跟劉小雅和王思思這么說,然后咱們得存貨就全都放在空間里,至于這兩套房子……”
陸念瑤環視四周,新家被他們布置得非常舒適又溫馨,現在說走就走,她心里多少有點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