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青殺死吳潤年,是板上釘釘的事,他的死刑跑不了,可在這之前,還得把他其余罪行清算干凈。
從程序上來說,江城公安局必須把人移交給帝都。
“許團長放心,我們全程配合。”
很快,帝都的人就來了。
面對這個情況,許司言也知道自已要走了,他本來就是因為陸念瑤的一封信,急匆匆地臨時趕來江城,不可能待太久。
帝都派來了一隊人,以調查組的辦事員姜嘉文為首。
“姜同志,這邊剩下的一點接洽工作就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辦完之后就立刻去火車站跟你們匯合。”許司言說道。
他大小是個團長,說的話還是很好使的。
“是,許團長!”姜嘉文敬禮,然后趕緊去跟公安那邊交接。
把白元青轉移到他們這邊,有專人負責押解他,一起乘坐火車回帝都。
這一路上,需要非常細致的安排。
出不得一丁點紕漏,畢竟白元青不是普通的犯人,他軍人出身,本就比一般老百姓更懂追蹤和反追蹤,萬一讓他在路上跑了,會非常麻煩。
許司言也非常重視這件事,他勢必要把人送到軍事法庭上,只是在離開前,他還是想正式跟陸念瑤交代一下。
這次來去匆匆,沒什么行李。
許司言去招待所把房間退了后,就直奔陸家。
“砰——砰——”
敲門聲略顯急促。
正在家帶孩子的陸念瑤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本來今天許司言沒有一大早出現,她還覺得這人是不是昨天受了打擊,今天不好意思來了,結果沒想到都沒堅持一天,這不,又來了。
“來了,別給我家門敲壞了。”陸念瑤嫌棄道,如今對于藏孩子和藏東西已經非常熟練。
看著自已熟練的動作,她又在心里把許司言罵了一遍。
都怪他!
“你沒完了是——”
嫌棄的話根本沒能說完,門剛被打開一道縫兒,許司言就著急地推開門,接著像一陣風似的沖過來抱住了陸念瑤。
“念瑤,我得走了,我必須把白元青帶回部隊去,而且這次我來得本來就很急,也不可能待太長時間……”許司言越說越覺得舍不得,他甚至有點不想走了。
陸念瑤:“……”
沒能說完的嫌棄話,在聽到許司言說他要走了之后,陸念瑤覺得也沒必要說完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這尊大佛終于要走了,她簡直想放鞭炮來慶祝!
“真的嗎?”陸念瑤問。
她甚至忘記要把許司言給推開。
沒辦法,心情太好,對這點小事的包容度也大了許多。
“啊?”許司言愣住,稍微把人松開了些,“什么真的嗎?”
“你真的要走了?”陸念瑤雙眼放光。
仿佛許司言只要一說不是真的,她眼里的光就能瞬間熄滅。
許司言:“……”
他氣得咬緊了后槽牙,偏偏又一丁點發氣的資格都沒有。
“是真的。”他氣惱道。
陸念瑤瞬間就樂了,毫不掩飾。
“那你快走吧,別給耽誤了正事,不管怎么說,把白元青抓住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必須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陸念瑤說得冠冕堂皇,心想自已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接下來,她可要好好追書,看看白元青和周詩雨這對顛公顛婆的凄慘下場,來撫慰自已上輩子受傷的靈魂。
讓周詩雨現在還罵她呢,她都跑到江城來了,那女人還在背后說她壞話,這就是下場!
“念瑤你放心,部隊一定會嚴肅處理,讓他受到——”
許司言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事情,知道白元青和周詩雨這兩個人對陸念瑤來說,絕對是人生仇敵。
他當然要辦好這件事,也算是給上輩子的陸念瑤一個交代。
曾經沒能等到的報應,現在補上,也算是一種慰藉。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我知道的事,你趕緊走吧。”陸念瑤揮揮手,讓許司言趕緊走。
這些話用得著許司言說嗎?
部隊絕對不會包庇縱容白元青這種害群之馬,而周詩雨得到的撫恤金,以及后續的生活費,也肯定是要吐出來的。
獎罰分明,才能讓無論是活著還是已經犧牲的軍人們安心,如果白元青這種事不嚴肅處理,會讓所有將士寒心。
許司言:“……”
他每一句話都被無情打斷,足見陸念瑤有多迫不及待地趕他走。
可偏偏,許司言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于是心里更加憋屈了,他一憋屈,就想做點兒什么。
雖然不憋屈也想做,但這算是他給自已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就氣我吧你,不過,陸念瑤,”許司言突然壓低了聲音,人也稍稍佝僂著身子,往前湊近跟她貼近了些,在對方還沒來得及躲開的瞬間,“你氣不跑我的,想都別想。”
說罷,許司言一歪頭,精準地吻上了陸念瑤的唇。
沒有纏綿,只是一觸即分。
不過卻是一枚結結實實的吻,還倍兒響亮,吧唧一聲,仿佛在陸念瑤的耳邊炸開。
她的臉飛快地燒了起來。
“許司言,你——”陸念瑤氣壞了,更多的是一種羞憤,她千防萬防,怎么就防不住這個許司言,一跺腳,直接一拳湊在了他胸前。
而許司言完全沒有要躲的意思,就板板正正地站在原地,硬捱了這一拳。
雖然這一拳本來就跟給他撓癢癢似的,不痛不癢,心里還美不滋兒的,要是挨一拳就能親一口的話——
“念瑤,要不你再來一拳,我可以再親一口嗎?”他真誠地問了出來。
于是,又真的挨了一拳,但沒有再親一口。
“你想得美,許司言,我告訴你,你這是在耍流氓,小心我去部隊告你去,你……你,不準這樣!”陸念瑤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許司言剛才根本就是在調戲她,太過分了,還能認清他們要離婚的關系嗎?
“好啊,那你去部隊告我,不過部隊應該不會管老公對老婆耍流氓這種事,而且要去部隊告我,你得先跟我一起回帝都。”許司言氣定神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