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餅干這么貴?”
張洪瑞不相信,震驚的看著宋婉寧。
宋婉寧懶得解釋,進口的餅干,在這種地方可買不到,當她是冤大頭。
還借點回村還,回村還什么?還雜糧餅子。
張洪瑞一提錢,就慫了,誰花一塊錢買幾塊破餅干?
鐘建國從外面進來,他是來還碗的。
看情景隨口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張洪瑞從知道鐘建國是村長,態度來了 180 度的大轉彎:“村長我的干糧吃沒了,想借他們一點。”
宋婉寧叉著腰:“我們的干糧也吃完了。”
鐘建國知道這些知青從城里來都會帶點吃的,他又不能強迫別人拿出來。
“這樣,你們誰有,就先拿出來勻給這位知青同志,這位同志給點錢,今天肯定能回到村子,讓你們吃個飽飯。”
有人包袱里還真有,但都舍不得,怕自已餓肚子,外面還下著雨,萬一下大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鐘建國看了一圈沒有人拿出來,看向秦云崢,他們生活不差,應該不差吃的。
秦云崢看到村長看過來的視線開口:“我這里只有半塊沒吃完的干面餅子,其他的點心想要吃那就拿錢來買。”
我已經給村長面子,白給不存在,這有些人對他們不友好。
張洪瑞也不管丟臉不丟臉:“那半塊餅子能給我嗎?”
秦云崢彎腰從包里掏出油紙包著的半塊面餅子,張洪瑞連忙上前接過面餅子:“謝謝。”
閉口不提給錢的事,反正是他們吃剩的。
溫至夏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個張洪瑞是會占便宜的,只要不惹到她頭上,可以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陸瑜小聲嘟囔:‘還真喂了狗。’
齊望州趴在溫至夏耳邊悄悄解釋,“昨晚就他舍不得錢沒有買吃的,他嫌貴。”
溫至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以后離遠一點,這人心思多,你注意一點。”
齊望州點頭,他姐這么說肯定有道理。
鐘建國知道一直待在這里不是辦法:“這樣,我回村去看看。”
這會雨還小一些,萬一再下大了怎么辦?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就怕這種連綿不斷的小雨,下起來沒完。
溫至夏也不能讓人淋著回去,她還要刷好感度:“村長,你就穿雨衣回去吧。”
“那行,我就不客氣,你們不要亂跑。”
這不是亂說,周圍并不安全,尤其他們人生地不熟,又不熟悉地形。。
“好。”眾人齊齊點頭答應。
張洪瑞跟在門口:“村長,你可要快去快回。”
半塊面餅子頂不了太久,屋內這些人肯定不會賣吃的給他們。
村長走回不久,牛車好漢也駕著牛車離開,瞬間安靜的不行。
外面下著雨,一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溫至夏憋的難受,這個天適合睡覺,但眼下肯定不適合睡覺,萬一村長來了,她躺著也不好。
去破爛包袱里面掏出一包瓜子。
“來點嗎?”
宋婉寧立刻伸手:“必須的。”
先給楚念月抓了一點,自已才上手抓了一把。
“我來一點。”陸瑜伸手抓了一把。
溫至夏遞給秦云崢,秦云崢象征性的拿了一點,剩下的溫至夏給齊望州倒了一點。
六個人蹲在火堆旁嗑瓜子,都沒有探究對方底細的念頭,純粹打發時間。
瓜子皮直接扔進火堆里燒掉,一開始只是無意,到后來六個人開始比賽,誰扔得準。
“沒扔到中間,你這不算。”
“我的位置不好。”
“我離得遠。”
“姐,就不能讓著我一點。”
“手又沒殘廢,以后有的學。”
“剛才有風~”
“技術菜就別找理由。”
“······”
屋內其他的知青看的眼紅,同樣是人,差距怎么那么大?
尤其是那幾個跟著一起從京市來的,很羨慕溫至夏。
一個鄉下來的土妞,竟然能跟他們玩到一起去,那四人具體身份不知道,但那天來送行的可都是開著車,穿的也特氣派。
那些人的手指縫隨便漏一點,就夠他們吃好久。
瓜子兒都嗑完了,人依舊回不來見。
溫至夏站起來舒展身體,順便看了眼天氣:“外面幾乎停雨了。”
幾個人一起走到門口,呼吸著濕漉漉的空氣。
溫至夏看了眼坐在一旁不動的齊望州,“別坐著,起來活動一下。”
宋婉寧立刻回屋,幫齊望州拿拐杖,“州弟弟,我扶你。”
齊望州不好意思的道謝,這位太熱情,他還是習慣他姐那種淡淡的冷酷。
看著未來要生活的地方,溫至夏感慨頗多。
兜兜轉轉,她又回到破爛的地方,難道就沒有住高樓大廈的命。
既來之則安之,盤算著之后干什么。
宋婉寧低頭看了腕表:“再不來,又到了午飯的時間。”
“咱們中午吃什么?”
溫至夏心想,人生三大難題之一來了,吃什么?
“我想吃雞了。”
“我想吃紅燒魚~”
“我還想······”
新一輪無意義的爭吵又提上來,聽的人都聽餓了。
溫至夏悠悠來了一句:“說了也沒用,這里沒有,想點實際的,何必自已折磨自已。”
主要她被說饞了,空間里還真有,但又不能無故消失,還不能端出一盤熱噴噴的菜。
幾個說話的終于消停了,看著外面濛濛細雨發呆。
溫至夏坐回還剩一點火焰的火堆,要是今晚再到不了村子,柴火都會成為問題。
千呼萬喚始出來,鐘建國終于出現,跳下了自行車,解開車上綁的雨衣,從中拿出布袋子,大步進屋。
“你們先吃著,差不多過三個小時后就有車來接你們,車還沒修好,最遲天黑,你們放心,今天絕對會回到村子里。”
幾個知青一哄而上,壓根不聽鐘建國的話,拿走鐘建國手里的布袋。
鐘建國說了一句:“一人兩個,別拿多了。”
“我要去縣里一趟,雨衣給你們放在這里了。”
說完就騎著自行車離開,雖然留了話,等布袋傳到秦云崢他們,布袋里面只剩下三個玉米餅,還要算上捏碎的,還不算溫至夏他們的數量。
再看那幾個男知青,手里的玉米餅一大半都進了嘴里。
尤其是丁保國跟張洪瑞兩人嘴里塞得滿滿的,瞪著眼睛往下拼命的咽。
雖然噎的脖子往前伸,眼底卻有得意。
也讓你們嘗一嘗挨餓的滋味。
溫至夏瞥了眼布袋,冷笑一聲:“去打水,我們做飯。”
既然他們想這樣,那也別怪她出狠招,一會別饞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