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從秦元修的語氣里,大概能猜出一些,佯裝不知,秦元修不說她也不多問。
一想到那群搶飯的人,還要多謝他們。
溫至夏基本打探到上面的意思,他們在斗法,眼下她就是那池魚,只要不影響她,她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確定機器的事情,她就敢放手干,有秦家在外面替她擋著,她怕什么。
“時間不早,秦大哥,你們吃完飯再走吧。”
秦元修想說不用了,又想到早就有人跑到廚房,就點了一下頭:“那就麻煩了?!?/p>
溫至夏笑著喊人:“小彤,杜叔的飯做好了嗎?可以開飯了?!?/p>
陳六奇也跟著跑出去,他們的飯獨留著在外面吃,不想跟這伙人一起,太有壓迫。
跟他們一起,吃飯容易不消化。
吃了一頓飯,幾人快速離開,一點也不耽擱,又問出一點消息,回去還得審。
溫至夏等人走后,嘴角的笑意就沒壓下去,只要再等等就可以要干一場。
聽秦元修的意思,搗亂的短時間是沒有了,抓了好幾個有身份的。
陳六奇三人也跟著走,他要帶丁翊他們先轉移到他那里。
溫至夏瞅了眼裝錢的皮包并沒有收,依舊扔在茶幾上,泡了一杯茶,繼續上午的畫。
杜小彤之前吃飯的時候,聽到包里是什么。
小聲的提醒:“溫姐,還是收起來吧。”
“不用,很快就會花掉,一會還有人來?!?/p>
杜小彤下意識的遠離皮包,溫至夏笑,沒兩個小時秦云崢開車回來。
溫至夏頭都沒抬:“還有什么事沒說?”
秦云崢笑了一聲,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像個二大爺。
“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采購的那批床沒了,條子是真的,但采購的人提前串通好,只開條子,不拿貨,現在工廠那邊也卷錢跑了?!?/p>
姓楊的故意找了一個小廠子,他干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
秦云崢預想溫至夏會發火,結果溫至夏淡定的調著顏料。
“所以部隊打算補償?畢竟采購人員是他們安排的,錢從他們手里丟的?!?/p>
秦云崢有點意外:“你早就猜到了。”
“前兩天看到單子之后,我就讓六子他們去打探了,當時廠子已經停了生產,我就猜不對勁?!?/p>
秦云崢一下子就明白:“你就是故意等我們來?”
看他們累得跟孫子一樣,上躥下跳,她最后再輕飄飄把問題拋出來。
溫至夏又低頭在顏料盒里勾了一點顏色,繼續調色:“也不算是故意,我懶得單獨跑一趟部隊,想著你們調查肯定查會出點東西?!?/p>
秦云崢沒話說,還真是溫至夏能做出的事情。
“所以上面怎么處理的?我的工人可都來了?!?/p>
秦云崢看了眼溫至夏:“我來之前聽他們商議,賠錢是不可能的,現在部隊資金也很緊張,但可以幫忙調度一下,部隊那邊有些庫存,你們可以去挑一挑?!?/p>
溫至夏笑出聲:“你們都淘汰出來的垃圾,讓我們用,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寫個條子,甘愿買了這些垃圾?”
“秦老三,我就這么蠢?”
秦云崢就知道溫至夏不好糊弄,他來可不是為了說這事。
“你拿到工廠的管理權,有些人不服氣,也算是故意針對,當然這不光是針對你,也是打擊我們秦家?!?/p>
“也幸好這次出了事,連根拔起一些人?!?/p>
秦云崢頓了一下:“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人會虎視眈眈,你現在這段時間低調一點。”
溫至夏全神貫注盯著眼前的畫:“我還不夠低調,要是我以前的脾氣,早就殺上門。”
秦云崢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那些床雖然是換下來的,能進入倉庫的都是還能用的?!?/p>
“這事不會這么算完,我會找機會報復回去?!?/p>
溫至夏笑,終于轉頭看向秦云崢:“這話你敢跟你大哥說嗎?”
從中午秦云崢的語氣判斷,秦云崢憋著火,秦云崢也不是能吃虧的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秦云崢哼了一聲:“他講證據,我可沒那功夫跟時間,那些人能使絆子,我也可以,眼下你忍一忍,讓他們覺得你怕事,我這邊好行動。”
“這不好吧?”
秦云崢笑了一下:“要不你上,我這邊貓著?”
溫至夏笑:“那還是我忍忍吧,誰讓我大度呢?!?/p>
秦云崢心想,他可沒看出來,一上任就給捅出這些事,這可不是大度的表現,哪能這么巧,跟姓李采購關系密切的楊飛突然出事。
楊飛那兩個左膀右臂也同時被揍進醫院,這一串事情太巧合,他不相信有人會暗中幫助秦家。
秦云崢哼了一聲:“你大度,我都能普度眾生了。”
這是他聽到的最大笑話,細數之前的過往,得罪她的哪一個有好下場?
溫至夏也不去爭辯,淡淡道:“秦同志,事情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工廠那邊看看,沒事你可以走了。”
秦云崢不確定溫至夏會不會真的老老實實,認真叮囑:“我說的是真的,我還沒摸清底,你別輕舉妄動?!?/p>
溫至夏放下畫筆:“你當我看不出來,該小心的不是我,是你們,尤其是你?!?/p>
秦家最容易下手的就是秦云崢,秦元修剛來沒什么把柄,人又按照規定,找不到錯。
老頭子,一把年紀,貿然去動也不合適。
只剩下秦云崢,秦云崢本就是出了名的反骨,想從他身上揪毛病,易如反掌。
秦云崢面容變得嚴肅又倏然一笑:“我就說你不可能什么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有腦子會去分析,工廠能漏成那樣,要是背后沒人,我不相信。”
“你單獨來這一趟,應該不止跟我說這些吧?!?/p>
秦云崢笑:“我也不跟客氣,跟你討點藥,放心,我會做的干凈利落?!?/p>
“柜子里有,自已拿?!?/p>
秦云崢站起來,拉開柜子,看到里面的藥笑了笑,他早就習慣溫至夏的未卜先知。
但看到那一排藥,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這些藥你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放著,陸沉洲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