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的話一落,胡志遠驚恐之下從板凳上跌了下。
院子瞬間寂靜,目光都看向胡志遠。
胡志遠一下子反應過來,指著溫至夏:“你~你你~胡說八道,你以為這樣我就害怕~”
“這就是你們資本家的小把戲~我~我不怕~”
溫至夏笑:“我這人說話做事講證據,我有人證,要不咱們去公安走一趟?”
“你放屁,你簡直就是污蔑。”
“我是不是污蔑,去公安局走一趟就行了,你可以在公安局里盡情的證明清白。”
“你妻子應該不知道這事吧?聽說你女兒死的那天,你妻子回了娘家,應該是你故意把人支開的吧。”
“你親手把三歲的女兒摁在水缸的時候,就沒發現墻頭上趴著一個人。”
胡志遠下意識問出:“那人是誰?”
說完立刻捂上嘴,知道上當了。
溫至夏呵呵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讓你再去把證人殺了?惡心的蠢東西!”
“就你也配跟我談正義?談采訪,就你這種腌臜的人還能寫出什么好東西?”
“滾!”
朱建軍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溫至夏不知該怎么開口,這個秘密他們都不知道,胡志遠要是沒有那些小動作,他們或許相信溫至夏是污蔑。
但胡志遠的反應騙不了人,他閨女死后,確實聽他念叨著還想再要個孩子,最好是兒子,可他妻子遲遲沒懷上。
這么隱秘的事情,溫至夏都能知道,想到方才門口之前問名字,是不是他們的那些秘密她都知道。
溫至夏看向朱建軍:“想寫報道隨便寫,但我要看到公平公正,要是我發現發表出來的報道不公正,不實事求是。”
“那我也不介意印一個你們報社成員隱藏起來的秘密,到時候我就看看,那些你們口中的人民群眾會不會還站在你們這邊?”
朱建軍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話,生怕觸了溫至夏的逆鱗,再說出一些他做的事。
小心翼翼說:“溫同志,我們報社絕對公正,追求事實~”
朱建軍代表的是他們報社,他們當記者的要比普通人更警覺,溫至夏能輕而易舉的說出胡志遠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她一個女人調查的。
肯定有大人物提前摸清底細告知她的,這樣的人他們暫時惹不起。
溫至夏哼了一聲:“那樣最好。”
朱建軍剛要松一口氣,就聽溫至夏問:“朱同志,我這地址誰給你的?我搬家之后總共也沒幾個人知道,你們是怎么知曉的?”
朱建軍冷汗被逼了出來,顫巍巍道:“社~社長說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溫至夏哼了一聲:“滾吧!”
朱建軍連忙站起來,另一個拉起地上腿軟的胡志遠,狼狽的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瞅了一眼丁振勇,眼下也沒有心情斗嘴。
還站在門口的丁振勇沒聽清開始的話,但后面的話他聽到,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向溫至夏。
溫至夏眼神一抬:“不是采訪嗎?還不進來。”
丁振勇扯出一抹笑,還沒走近就開始打招呼:“溫同志久仰大名,今天總算見到人了。”
“丁記者,我也等你很久了,請坐。”
王德濤眼神快速在院子里瞥了一圈,方才在外面,只能透過門看,有些地方是看不到的。
王德濤可是看到胡志遠的下場,他坐下就沒說話,反正主任交代了,他是來記錄的,負責寫報道,問話的活交給丁振勇。
丁振勇呵呵一笑,拿不準溫至夏表達的意思。
“溫同志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采訪你,知曉你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同志。”
溫至夏似笑非笑,丁振勇態度轉變得挺快,腦子還算靈活。
“那就問吧,想問什么?”
丁振勇裝模作樣地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同志,在采訪你之前,有些話我先說明。”
“說。”
“來采訪你也不是我個人意愿,都是我們報社集體的任務,我呢,就是來問話的,有些問題可能會~稍微有點爭議~或者讓你不舒服。”
“你可以~”
溫至夏眼神漸漸變冷,目光落在丁振勇的臉上。
丁振勇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立馬改口:“你可以提出來,這些問題都是大家集思廣益,我個人是非常贊同跟欣賞溫同志。”
溫至夏不屑一笑,這丁振勇說了半天就是想把自已摘出去,大概是看到朱建軍的下場。
“早就聽聞丁記者的大名,沒想到是個傳話筒,今天確實讓我失望。”
溫至夏的話一出口,丁振勇臉上表情變了又變,他想把事甩到別人身上,沒想到溫至夏抓住工作能力來說事。
這女人不好對付!
王德濤想笑又不敢笑,平日他在丁振勇手底下也吃了不少虧,這是頭一次,看他在別人面前吃虧,還不敢反駁。
丁振勇氣得咬牙,傳話筒就傳話筒,這些問題她要是能回答出來也行。
“呵呵~溫同志想怎么說就怎么說,這是我們主編主任,還有資深記者一起想到的問題,集體的力量總大于我個人。”
“那咱們開始吧。”
溫至夏心想不愧是把他全家都送到編制內的人物,比剛才朱建軍多了點腦子,也僅僅是多了一點,這都強調了幾遍。
“問吧!”
“溫同志,工廠快建好了,不知道要做什么產品,近期有什么打算?”
“什么產品還不好說,但打算是真有,已經做了初步的計劃。”
丁振勇眼神一亮,感覺溫至夏也不過如此,他才不會像朱建軍那個蠢貨一樣,上來就問那么犀利的問題。
他要步步引誘,就不信溫至夏沒問題。
“溫同志能說說什么計劃嗎?”
溫至夏笑:“當然,近期的計劃就是把貪污的錢追回來,有人趁我不在吞了不少建設費。”
“丁記者這么有正義,能不能報道一下,讓人把錢趕緊送回來,順便報道一下那些蛀蟲,讓人民群眾譴責一下。”
王德濤悄悄抬頭瞄了一眼丁振勇,來之前他還生氣沒搶到問話的權利,眼下他覺得是老天幫自已。
這回答是回答了,卻是致命的陷阱,他們是來想辦法搞垮溫至夏,弄臭她的名聲。
可不是來幫溫至夏的,那些事也不是他們能報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