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好位置不等人
中午，周平在食堂吃飯時，接到徐婉晴電話。
“常克金交代了？”她問道。
“交代了一些，不過肯定還有所隱瞞。”周平夾了塊排骨，“你那邊呢？”
“趙倩又吐出來幾個人，包括省住建局的一個處長，跟王衡有利益輸送。”徐婉晴聲音帶著疲憊，“我昨晚審到凌晨三點。”
“辛苦了。”周平說道，“這個周末我去看你？”
“別，我周末得回家，老爺子召見。”徐婉晴嘆氣，“估計是聽到什么風聲了。”
“需要我做什么？”周平關切地問道。
“不用，我能應付。”徐婉晴頓了頓，“對了，岳白英今天找你了吧？”
“嗯，提醒我別跟你走太近。”周平實話實說。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她倒是緊張你。”
“吃醋了？”周平逗她。
“我吃哪門子醋。”徐婉晴哼了一聲，“不過她說的也沒錯，跟我走太近，對你未必是好事。”
“我心里有數。”
掛斷電話，周平繼續吃飯。
下午，省紀委的通報出來了：王衡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組織審查。
消息一出，跟王衡有利益牽扯的干部，頓時風聲鶴唳。
周平辦公室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來探口風的。
他一個都沒接，全讓楊文彬擋了。
快下班時，岳白英又打來電話。
“晚上有空嗎？”她問道。
“岳市長有事？”周平嘴角微微上翹。
“來我家一趟，小碩去他奶奶家了。”岳白英聲音很輕，“順便把常克金的材料帶給我看看。”
周平心領神會：“好。”
晚上七點，周平敲響了岳白英家的門。
她開門時穿著居家服，寬松的T恤和短褲，頭發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顯得比平時柔和許多。
“進來。”她側身讓開。
周平進屋，把材料放在茶幾上。
岳白英倒了杯水給他，然后坐在對面翻看材料。
看了幾分鐘，她抬起頭：“就這些？”
“目前就這些，他應該還藏著掖著。”周平說道。
“正常。”岳白英合上材料，“不過這些也夠了，夠他脫層皮。”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T恤下擺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吃飯了嗎？”
“還沒。”
“那我簡單做點。”岳白英走向廚房。
周平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她忙碌。
她動作嫻熟，切菜、炒菜、下面，很快兩碗炸醬面就做好了。
“嘗嘗，我老家那邊的做法。”她把面端到餐桌上。
周平吃了一口：“不錯。”
能吃到美女市長煮的面條，一般人可沒這個口福。
岳白英笑了笑，低頭吃面。
飯后，兩人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岳白英靠過來，頭枕在周平肩上：“累了。”
周平伸手摟住她。
“王衡倒了，省里空出來一個位置。”岳白英閉著眼說，“很多人盯著。”
“你有想法？”周平問道。
岳白英睜開眼，看著他：“你可以爭取一下。”
“我？”周平一愣。
“紅原縣這次的事，你處理得漂亮，省里領導都看在眼里。”岳白英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周平沉默了。
岳白英坐起身，跨坐到他腿上，雙手勾住他脖子：“怎么，舍不得縣委書記的位置？”
“不是不想，是覺得太快了。”周平實話實說。
他現在是縣處級，如果能往上走一步，那就是副廳。
等在省里的機關大院過渡一下，再次下放，那至少就是副市長起步了。
“官場就是這樣，機會來了就得抓住。”岳白英低頭吻他，“我會幫你。”
這個吻很熱烈，帶著侵略性。
周平回應著，手探進她的T恤，撫上光滑的背。
岳白英喘息著分開：“去房間。”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岳白英脫下T恤和短褲，里面是一套酒紅色蕾絲內衣，半透明的材質，幾乎遮不住什么。
“好看嗎？”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內衣后扣只有細細一根帶子，大片雪背裸露在外。
“好看。”周平從后面抱住她，手覆上柔軟的蕾絲。
岳白英輕笑，轉過身推他倒在床上，然后跨坐上去。
她俯身吻他，長發垂落，掃過他的臉。
“今晚別走了。”她在耳邊呢喃。
周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扯開那礙事的蕾絲。
一夜纏綿。
……
第二天清晨，周平醒來時岳白英已經起床了。
他走出臥室，看到她正在廚房做早餐，穿著他的襯衫，下擺剛到大腿根部，光著腿。
“醒了？”她回頭一笑，“煎蛋馬上好。”
周平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手探進襯衫下擺：“穿我的襯衫？”
“不行嗎？”岳白英靠在他懷里，“你的味道，好聞。”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直到煎蛋快糊了才分開。
吃早餐時，岳白英說起正事：“常克金的處理意見，我建議先免職，調離紅原縣，等調查清楚再做最終處理。”
“李書記那邊呢？”周平問道。
“他同意。”岳白英喝了口牛奶，“常克金是他的人，但他不會包庇。”
周平點頭：“那就這么辦。”
“另外，紅原縣的班子要調整，你有什么推薦人選？”岳白英看著他。
周平想了想：“縣委副書記楊文彬不錯，踏實肯干，在縣里口碑也好。”
“楊文彬，可以，我記下了。”岳白英思索片刻，贊同地點頭。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
在電梯里，岳白英恢復了市長的模樣：“今天上午開常委會，討論王衡案的后續影響，你要做好準備。”
“明白。”
電梯到達一樓，兩人分開。
周平開車回紅原縣的路上，接到了李達民的電話。
“小周，常克金的事，謝謝你給他機會。”李達民聲音低沉，“我會督促他把問題徹底交代清楚。”
“李書記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
“另外，有件事想跟你通個氣。”李達民頓了頓，“省里可能很快會調整益都市的班子，岳白英有望接任書記。”
周平表情一震：“這么快？”
他在心里算了算時間，李達民才剛上任，距離退休至少還要三年。
“這次常克金的事情，讓我意識到自己年紀大了，該給年輕人讓路。”李達民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好好干完最后一任，給自己的仕途，畫一個完美的句號。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出了常克金這檔子事。
他差點被連累的晚節不保，自然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繼續干下去。
“王衡出事，空出了位置，自然有人要動。”李達民說，“岳白英背景硬，能力也夠，是熱門人選。”
他心里有些慶幸。
幸好，大家的目光，都被王衡的案子吸引過去了，沒人注意到他的識人不明。
“那市長的人選……”周平語氣遲疑。
“暫時沒定，你問起這個，難不成是有什么想法？”李達民意味深長地問道。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周平立刻解釋。
“你好好干，以后走的肯定比我遠。”李達民說道。
“謝謝李書記提點。”周平誠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