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葉嗯了一聲,閉眼躺在床上,甚至還配合的將脖子伸的長長的。
兩個邪祟一前一后,伸出泛著黑色霧氣的手就要把時葉的靈魂掏出來。
可就在距離她頭頂和脖子還有一指距離時,兩個邪祟突然被一道強烈的金光打的粉碎,連哀嚎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消散在這天地間。
時葉睜眼看了看,給自已蓋上小被子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嘴里還嘟嘟囔囔。
“兩個傻子,就那點兒道行還想迷暈窩,蠱惑窩。”
“窩都抻長脖子讓泥們吃了,泥們也不中用啊。”
第二天時葉睡到中午才醒,一直到吃過午飯后才猛地一拍腦門:“窩就嗦有什么事情忘記了,今天已經該去要賬了。”
“寧笑姨姨,夏秋姨姨,帶著賬本叫上人,咱們肘。”
一行人到時府門口的時候,看熱鬧的百姓早早就等在那里。
“小郡主來了,小郡主終于來了。”
有幾個熱心的百姓看見時葉馬上圍了過來。
“小郡主,我是在這街上賣菜的,那天聽見小郡主的話后我就將攤子擺到這時府門口,幫小郡主看著,還有其他幾個也都將攤子擺在了后門和其他門。”
“您猜怎么著,還真就讓我們幾個猜對了,那姓時的果然想跑!”
“昨天他帶著那老太太從前門出來被我們給攔回去了,半夜又想從后門走,被自發看著的百姓給逮了個正著。”
“您放心,這三天府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我們看的可嚴了,就只有那管家進進出出。”
雖然時葉早就讓寧笑在這附近找人看守,但看見熱心的百姓心里還是暖洋洋的。
“多些叔叔嬸嬸們,窩這就進去將他欠窩涼的銀子拿回來。”
時葉昂著腦袋捏著鼻子走了進去,沒辦法,這門口實在是太臭了。
時家因為沒多余的銀子發不出月銀所以遣散了大部分下人,到現在為止只留下了管家和幾個隨身伺候的,畢竟連門都沒了,也不用留人看門了。
“時宏德,還錢啦~”
“還錢~聽到沒有?”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泥要是再不還,窩就要報官啦~”
時宏德聽見時葉的聲音只覺得頭皮發麻,滿臉胡子搖搖晃晃的走出來,一看就是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給你!”
時宏德知道今天肯定逃不過去,將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錢全都給了時葉,還賣了幾個鋪子。
這些都是他平日里管葉清舒要錢置辦的,甚至有幾個鋪子的收益還挺好。
也是這讓他吃到了甜頭,這才想要跟皇商搭上線。
看到葉清舒平日里那花銀子如流水的生活,比起做官他更想要當富商。
時葉將銀票給了夏秋,確定沒問題后再次看向時宏德。
“從今以后,泥和窩涼就再也沒有關系咯,跟窩也沒關系,麻煩泥以后要飯也別要到窩家門口。”
“夏秋姨姨,拿些銀子分給門口的百姓們,他們也不容易。”
時宏德:……
百姓們聽見時葉的話千恩萬謝,他們是自發的替小郡主看人的,沒想到小郡主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每人二兩銀子。
時葉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臉,對銀子的喜歡更上一層樓。
“寧姨姨,內個孫子醒了吧?”
“回小郡主,王爺今早來的時候說是已經醒了,謝大儒說明日幼兒學堂就可以正式開門了。”
時葉笑臉一垮:“哎,寧姨姨,明天泥送窩去的時候記得提醒我,他還欠我一個銅板。”
寧笑跟夏秋兩人憋著笑,就小郡主這財迷的樣子還用人提醒?明日肯定見著人的第一時間就得開口要銀子。
時葉在百姓們的護送下晃晃悠悠的回了府,一進前廳就看見謝大儒帶著謝彥和自家娘坐在那里喝茶。
“涼,爹爹,窩收錢回來啦~夏秋姨姨說一個銅板都米少。”
“不過有好多百姓幫忙了,窩做主拿了一些銀紙分給了百姓們,涼不會生氣的似不似?”
葉清舒點頭:“娘不會生氣,夏秋,小郡主分出去多少銀子,從她的月銀里分批扣出來,這是咱們時時積的福氣,娘可不能搶了去。”
時葉:???
“蝦米?從窩的月銀里扣?”
“涼啊,介可不行啊,窩還要買一買膩,涼啊……”
不管時葉怎么撒嬌,葉清舒就是不松口。
不是葉清舒心疼銀子,相反,她一點兒都不在乎銀子,她只是想讓女兒從小對銀錢有概念,畢竟自已的產業將來可全都要交到她的手上。
況且,她已經想好了,她要給女兒積福氣。
謝大儒見時葉那蔫頭耷腦的樣子輕咳一聲:“小郡主,老夫今日將這小子給您送來,老夫說話算數,從今日起,他就是您的小廝了。”
“平日里除了在學堂,他就跟在您身邊,給您端茶倒水。”
葉清舒也道:“娘已經同意了,以后謝彥就住在咱們府上,他是你的小廝,以后每個月的月銀也由你發。”
時葉:???!!!
天塌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還錢!一個銅板!”
謝彥看了自家祖父一眼,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手中的銅板恭恭敬敬的放在桌子上,還朝時葉行了一禮。
“祖父都跟我說過了,以后我這條命就是小郡主的了。”
時葉看著他那樣子,哇的哭了起來。
“泥……泥介不似來送命滴啊,泥介似來要窩命滴啊。”
“嗚嗚……還沒怎么著呢,窩銀子就米有了,就為了一個銅板,窩銀子米了啊。”
“早知道,窩就不要那一個銅板了。”
“嗚嗚……窩終于寄道涼說的因小失大是蝦米意思了,窩就似啊,窩就似啊……”
第二天早上,時葉看著早早等在院中的謝彥就來氣,可沒辦法,是她答應的,答應了,就得認。
到了幼兒學堂的門口,時葉剛下馬車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而且還全是女子。
“她們在干什么?”
寧笑看了一眼:“回小郡主,他們在看……七皇子。”
“美人哥哥?看美人哥哥?不行,辣似窩滴,不能給別人看。”
時葉小,身量也小,擠了半天都沒擠進去,氣的要哭。
“起開!都給窩起開!辣似窩滴,美人哥哥似窩滴!不許你們圍著他看!不許!他不喜歡!”
時葉剛嚎了兩嗓子就被人抱了起來,修長的手溫柔的將她臉上的眼淚擦掉,無聲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
“美人哥哥?”
“泥不喜歡她們似不似?泥只喜歡時時,似不似?”
“嗚嗚嗚……不行啊,泥不能喜歡她們啊,嗚嗚……”
不知道為什么,時葉在看到穆瀾蒼的第一眼就將他當成自已的私有物品,霸道到不許任何人看一眼,仿佛穆瀾蒼天生就該是自已的。
寧笑瞧著小不點兒那憤恨掃視周圍的眼神只覺得好笑,她家小郡主知道護食了。
穆瀾蒼看著不停哭的時葉心疼的不行,只不停的給她擦著眼淚,心里第一次恨自已不會說話不能走。
他知道時葉第一天入學堂,怕她害怕特意等在這里,沒想到自已剛下馬車就被其他世家貴女圍住。
“是……”
一道嘶啞的低聲傳來,讓周圍人全都閉嘴屏住了呼吸,就連嚎啕大哭的時葉都張著嘴巴忘了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