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揉了揉胃部，找了個角落坐下，喊服務(wù)生倒了杯溫開水慢慢喝著，邊玩手機(jī)邊等盛佑南。
她正和兩個女兒聊著天兒。
她們有一個微信小群。
【池樂安】：媽媽，好晚了，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池苒】：寶貝，媽媽還要再等一會才能回去，你和姐姐先睡覺，媽媽明天晚上給你們補(bǔ)講兩個睡前故事好不好？
池念安和池樂安從小就愛看書，雖然她們才五歲多，但已經(jīng)認(rèn)得很多字了，她完全不用擔(dān)心她們看不懂這么長的文字。
不過，她們還不怎么會寫字，全靠語音轉(zhuǎn)換。
【池念安】：好的媽媽，我來哄妹妹睡覺。
【池樂安】：我不用哄，我和姐姐一起睡。
【池苒】：念念寶貝真棒，樂樂寶貝真棒。摸摸狗頭.jpg
【池念安】：狗狗親親.jpg
【池樂安】：狗狗親親.jpg
【池苒】：狗狗親親.jpg
池苒勾了勾唇，一抬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周祈聿坐在她旁邊，此刻，男人正幽幽地盯著她，那冰冷的目光，就快要把她盯穿了。
心臟無端地急跳了兩下，她按滅手機(jī)屏幕，若無其事看向另一邊。
“和你老公在聊天？”
周祈聿能看到她的對話框，見池苒明顯是因?yàn)樗催^來才熄了屏，胸口似乎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呼吸不暢。
但他努力忽視掉這種感覺。
池苒愣了下，沒想到周祈聿會問這樣的問題，作為甲方乙方的關(guān)系，他不覺得他這個問題已經(jīng)過界了嗎？
她的愣神落在周祈聿眼里，無疑就是默認(rèn)。
他唇線抿成直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又開口道：“那天在醫(yī)院……是你女兒吧？很可愛。”
池苒又愣了下，她以為那天他沒認(rèn)出她來。
但說到女兒，她臉上多了幾分笑意，語氣也軟了幾分，“她很乖。”
周祈聿周圍沒有這么小的女孩，想不出來乖是什么樣子，想想周君莫三四歲的時候，調(diào)皮搗蛋到狗都嫌，他皺了皺眉頭，“小孩子很吵。”
池苒以為他是嫌棄她女兒，臉上笑容淡了。
她想說，我的女兒，再吵也不關(guān)他的事。
礙于他公司是盛達(dá)最優(yōu)的合作對象，這句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過了一會，周祈聿被人喊走，沒了那道迫人的目光，池苒總算松了口氣。
有個中年男人一直盯著池苒看，看她周圍沒人，拿著酒杯走過來搭訕，“美女怎么稱呼？”
池苒，“姓池。”
“池小姐。”中年男人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似把她當(dāng)作待價而沽的商品，“我剛才看見了，你是跟那個盛達(dá)的小老板來的？盛達(dá)是個小公司，沒有前途，不如跟了我？”
池苒眼底劃過一絲慍怒，但面上不動聲色。
經(jīng)過這些年的社會毒打，她早已知悉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也見識過不少骯臟的人。
“跟了您我有什么好處？”
男人色迷迷地盯著她漂亮的臉蛋，在他看來，沒有背景且漂亮的女人都是圖錢的。
他的手攀上池苒的肩膀，“做我的貼身秘書怎么樣？一年給你三百萬。”
貼身秘書，說好聽點(diǎn)就是做他的小蜜，說難聽點(diǎn)，就是做他的小三，更有可能是小四小五小六。
盛佑南正和顧時聊著，一轉(zhuǎn)頭看到池苒被人糾纏住，對他說了聲抱歉，疾步過來，正好聽到他這句話，把他往后一扯，“你他.媽說什么？你算哪根蔥？”
中年男人底氣很足，推開盛估南，理了理自已的衣領(lǐng)，態(tài)度囂張，“你知道我是誰嗎？”
盛佑南把池苒護(hù)在身后，“我管你媽是誰的媽！”
“……”中年男人冷笑，蔑視的語氣，“星喬聽過吧？像盛達(dá)這樣的小公司，我抬抬手指頭就能捏死。”
星喬這個公司盛佑南當(dāng)然知道，是他的同行，但和盛達(dá)不一樣，星喬是老牌企業(yè)，無論是資金還是實(shí)力，比盛達(dá)強(qiáng)的不是一星半點(diǎn)。
星喬是他曾經(jīng)的標(biāo)桿。
他怕是應(yīng)該的，但他初生牛犢不怕虎，“那又怎樣？有本事你現(xiàn)在捏死我！”
盛佑南決定以后的人生目標(biāo)改為：成為星喬，超越星喬，然后，把星喬踩在腳下。
池苒是他的員工，人是他帶著來的，他有責(zé)任和義務(wù)把她送回家。
“你——”
男人正想動手，旁邊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何總。”
男人揮起的手臂被人握住。
“喜歡打架？”男人語氣平靜，臉上不見一絲笑意，瞳孔深邃如墨。
那個叫何總的男人手臂被鐵鉗鉗住似的，痛得直冒冷汗，也讓他精蟲上頭的腦子一瞬間清醒。
“周，周總……”
周祈聿松開鉗制住他的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似笑非笑，“既然這么喜歡，那就陪何總玩玩吧。”
他招了招手，門外進(jìn)來兩個保鏢，拖著何總就往外走。
何總連聲求饒，“周總周總，我開玩笑的。”
眾人一看，八卦來了，都打起精神，視線又在池苒和周祈聿之間來回轉(zhuǎn)悠。
俊男美女的八卦總是能得到更多人的關(guān)注。
但兩人別說眼神交流，連目光接觸都沒有。
眾人又把視線落在盛佑南身上，莫非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質(zhì)，能得到周祈聿的另眼相待？
顧時走過來，“喲，何總這是做什么了？”
周祈聿勾著嘴角，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何總，你來說說你剛才準(zhǔn)備做什么？”
何總滿額頭的冷汗，“周總對不起，我剛才喝多了兩杯，喝醉了才亂說話，我向您道歉。”
周祈聿揮了下手，保鏢退到一旁。
“向我道什么歉？”
何總擦擦冷汗，立即轉(zhuǎn)向池苒這邊，“池小姐，不好意思，我喝多了，這杯酒當(dāng)是我的賠罪。”
說完，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周祈聿眼底一片寒意，“你向她賠罪？你對她做了什么？”
何總臉上的肥肉抖了下。
盛佑南像是三歲的孩子找到了替他撐腰的人，迫不及待地告狀，“他說給池總監(jiān)三百萬做他小情人。”
何總顫聲狡辯，“不，不是的，只是做秘書，公司的秘書。”
周祈聿輕嗤，“何總酒量這么差，以后還是少喝點(diǎn)吧，免得禍從口出。”
“是是是，周總說的是，以后一定戒酒。”
周祈聿懶得再跟他計較，揮了揮手，何總灰溜溜地離開了宴會廳。
周祈聿收回視線，不知想到什么，冷戾的眼神突然看向池苒，語氣卻散漫不羈，“池總監(jiān)，我剛才是不是斷了你的財路啊？”
那眼里的不屑和鄙夷和當(dāng)年如出一轍。
池苒一凜，噩夢般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向她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