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原本夜空萬里無云的愛琴海,今晚卻是狂風大作,溫度驟降。今晚氣溫驟降,天空烏云密布,萬年來,一直溫暖的愛琴海居然下起了一場大雪,那雪花下的又急又快,壓得人心里一寒,難道前往的黑色森林深處有什么妖怪,要吸人精血,吃人骨髓。
那雪下得緊,落地如篩鹽一般。
只見那愛琴海邊的古道之上,趲行著一條昂藏大漢。此人姓張名凡,原是個軍中先鋒營出身,雖生得是俊美秀氣,但他功夫了得,一套純陽鋼槍法使得出神入化。他手中提著一條渾鐵點鋼槍,槍尖挑著個黃澄澄的酒葫蘆,在這寒夜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踅著。
“好大雪!凍殺我了!”張先鋒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口中吐出一口白氣,搓著凍僵的雙手,“這愛琴海明明四季溫暖,今晚怎么如此苦寒,若不尋個去處避避風頭,明早就得凍成個干尸!
忽然間,雪夜突然發(fā)出了一身雪妖的嚎叫聲,那聲音似狐貍聲,似貓叫聲,似少女的嬌笑聲,像是勾引著走夜路的人,走向那無邊黑暗潮濕的深洞,落得個尸骨無存。
張先鋒警鈴大作,深吸一口氣,腰馬合力,提著他的紅銀槍小心的前進。他行了約莫半個小時,走得正困乏間,忽見前方地勢豁然開朗,隱隱有一座古廟的輪廓現(xiàn)于風雪之中。
奇怪這愛琴海怎么有一座華夏人的古廟。
但這天寒地凍的,張先鋒已管不了太多。他緊趕幾步上前細看,這一看,卻覺得有些蹊蹺。這大雪風飛夜晚,萬物凋零,唯獨這座古廟四周,竟生著一簇簇又黑又卷的奇特植物,那草葉細密卷曲,黑得耀眼,仿佛要在白雪周邊染上墨汁。
“奇哉怪也!”張先鋒駐足觀望,摸著下巴沉吟,“這等去處,怎會生出這般古怪的黑草?莫不是什么風水寶地?”
雖覺詭異,但凜冽的寒風刺骨,也顧不得許多。他解下槍尖上的酒葫蘆,仰脖灌了一口燒刀子,仗著酒勁,大踏步向那廟門走去。
“且不管它!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做計較!”
張先鋒剛走到門前,還未及伸手叩門,忽聽得“吱呀”一聲悶響,那兩扇緊閉的廟門竟自行洞開。
門內(nèi)不見半點燈燭火光,卻有一股極其奇異的陰風撲面而來。那風不似外頭的寒風凜冽,反倒帶著一股令人骨軟筋酥的溫熱濕氣,風中更夾雜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甜膩奇香。
張先鋒好奇的伸手觸摸了一下門,喲呵,這門居然有生命,不由得蠕動了一下。他忍不住嘗了一口,張先鋒大驚:鹽,這上面居然有鹽,還有海腥味,這是海鹽?。
連日的趕路,張先鋒早就饑渴難,每日就干糧就清水度日。他需要補充鹽分,平衡身體的電解質(zhì),他控制不住吃鹽,廟門上有大量的海鹽,他大口大口的吃。是的,他很需要鹽。這年頭,鹽多貴呀。
不知過了多久,張先鋒只覺得鼻端一熱,眼前景物竟有了些許重影,難道這鹽有毒!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大開的廟門好似活物一般,竟主動向前迎了半尺。緊接著,那股溫熱的陰風驟然變作一股巨大的吸力。
“哎喲!”
張先鋒大驚失色,雙腳離地,連人帶槍,竟被那股無法抗拒的邪風憑空吸入了門內(nèi)。
“砰”的一聲,廟門在身后重重合攏,將漫天風雪徹底隔絕在外。
張先鋒一把提著紅纓槍向前猛刺,他大喊一聲:“雪妖!休要猖狂!看槍。” 讓張先鋒意外的是,他剛才的全力一刺,居然就撲了空。
但那個吸力居然更大了幾分,張先鋒的臉都白了:好生厲害的雪妖怪。這時黑洞深處響起了嬌媚的聲音:“這位官人,此處安樂,何不在此長住,奴家可以好好的服侍官人?!?/p>
張先鋒一把扯過腰間那只黃澄澄的酒葫蘆,里面是人參鹿茸烈酒,他拔下塞子,猛的灌了好幾大口。
“大膽,我乃華夏200萬禁軍,死字營,一等長槍先鋒官,游擊將軍。豈能被你此等雪妖所害,雜家是經(jīng)歷了多少雪山草海,還怕了你等小妖。拿命來!”
他將葫蘆里僅剩的小半口人參鹿茸酒酒盡數(shù)倒入口中,卻不咽下。雙目圓睜,借著微弱的氣息流動,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次黑洞深處再次迸發(fā)了更加強大的吸力,張先鋒氣沉丹田,猛的向黑暗的深處一噴。人參,鹿茸,烈酒本是天下至陽至剛之物,正是這些陰邪之物的天然克星。只聽得暗處傳來一聲極其短促、仿佛嬌吟般的怪響。
然后,黑暗深處立即發(fā)出一陣陣哀嚎:“官人饒命, 官人饒命,奴家身居之處十分寂寞,只想官人留下了多陪陪奴家,別無他求?!?/p>
張先鋒聽聞此言,再次提槍前刺,試圖徹底沖殺此等雪妖。深處的黑暗中再次發(fā)出了慘叫:“奴家錯了,奴家錯了,奴家再也不敢了?!?/p>
張先鋒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出了一招大威天龍霸王槍,槍頭爆發(fā)出一陣銀白色的光柱。那雪妖被籠罩在一片銀白色光柱中,她的求饒聲慢慢的弱了下去,一切都好像歸于了平靜。
張先鋒收槍,漫天的邪風與殺機,盡數(shù)煙消云散,他準備推開廟門退出去連夜趕路,再找他處另作打算。
“呼——”他也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以為就此結(jié)束,為這世間除了此等雪妖。
那只黑暗再生突變,黑暗深處再次想起了雪妖的聲音:“一等先鋒游擊將軍,張將軍,你很不錯嘛。能讓我使出兩分力與你周旋一番,看來你還是有幾分本事。你的精血肉一定非常的美味,安心的留在這里吧,我的奴隸?!?/p>
張先鋒大驚:“你是何等妖孽,如此難纏,全天下至陽至剛的紅纓槍,與人參鹿茸枸杞烈酒竟然不能奈何你一分?!?/p>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先鋒提著紅纓槍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發(fā)抖,他的腿在剛剛的高強度戰(zhàn)斗中耗盡了最后一絲元氣,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
黑暗深處,雪妖的聲音也再次響起:“我乃天地欲氣所生,殺不死也滅不老,除非這方天地毀滅,不然你是殺不死我的?!?/p>
張先鋒大害,他不由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雪妖娘娘,我只是普通長槍兵,身上沒有多少肉,求求您放過我?!?/p>
黑暗深處響起了雪妖驕傲的聲音:“哦?這就求饒了啦,你剛才不是很狂嗎?,F(xiàn)在知道認錯了,晚啦!”
當“晚啦”兩個字落下,黑暗深處再次迸發(fā)出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吸力,將張先鋒連人帶槍吸入到了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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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陽光明媚,廟門口躺著一具干尸,正是張先鋒。他身形枯槁,全身的血肉好像被一夜之間吸吮光了。他被路過的人救起的時候,意識全無,口中喃喃道:雪妖,雪妖,千年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