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已經走到車旁,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莊采兒跑到他面前,喘著氣。
“你剛才說,說會留下來跟我…”
“我說什么了?”
王宇拉開車門,“等等吧,我現在突然沒心情了。
我很多事情要處理,你明天先來我這兒辦入職再說。”
莊采兒急了,“我給你按腿,給你做丫鬟,你今天就得跟我…不然剛才我白按了!”
王宇不耐煩。
“莊采兒,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得圍著你轉?”
“我…我沒有…”
“那就別跟我鬧。”
王宇坐進駕駛座,“先把自已洗干凈,再來跟我談條件。”
“你!”
莊采兒的臉漲得通紅,“你嫌棄我臟?”
王宇沒回答,關上車門發動了車子。
莊采兒站在原地,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他還是嫌棄我臟…”
她喃喃自語,眼淚掉了下來。
過去的那些荒唐事,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和不同的男模出入酒店,在夜店里放縱,跟趙琪炫耀自已的戰績。
那時候她覺得自已很厲害,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現在她才明白,趙琪是對的。
干干凈凈地愛一個人,認認真真地經營一段感情,這才是真正的驕傲。
趙琪什么都沒有炫耀,此刻跟她拉開了在王宇心里的地位差距。
她到底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真傻…”
王宇本來是想著在莊采兒的家多待一會兒,好好教訓她一頓。
是鄒舒情打來電話他沒接到,發了好幾條信息過來。
【兒子,趕緊回來!陳爵在我家樓下大擺陣仗,跟結婚似的!】
他又看了一眼信息,猛踩油門。
二十分鐘后,他開車回到自家小區。
離老遠就看到樓下圍了一大群人,彩燈閃爍,用玫瑰花擺成的心形。
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旁邊,手里拿著樂器,正在演奏著什么曲子。
陳爵站在人群中央,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手里捧著一大束玫瑰,正對著單元門說著什么。
鄒舒情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在樓上閉門好久,可小區群已經炸鍋,她實在受不了,剛剛才下樓。
王宇停好車,走過去。
“媽。”
“小宇你可回來了!”
鄒舒情看到他,松了口氣,“你看看這,這像什么話!”
王宇掃了一眼現場,嘴角抽了抽。
確實像結婚現場,氣球、彩帶、玫瑰,還有個小型的樂隊。
這是老土的示愛。
王宇走過去,“您這是唱的哪出?”
“一點心意,還請你媽收下。”
“您帶著人回去吧,天色要晚了,影響鄰居。”
“你看我這都是用心準備的,就收下我的心意吧,這樣吧,我請鄒女士吃個夜宵,咱們好好聊聊?”
“不用了。”
鄒舒情冷冷開口,“你的心意我不會領,夜宵也算了,不要再打擾我,請回吧。”
陳爵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鄒女士,我是真心的。”
王宇也不耐煩了,“你這么大的人,如此身份的人,咋沒臉呢?”
陳爵一臉黑線。
陳爵對鄒舒情一見鐘情,她的外貌和體態還有性格,簡直是他內心所期待的完美另一半。
過了大半生,半截黃土之人,還能碰到摯愛太不容易,打了一輩子仗,是時候該享受享受了。
鄒舒情越是對他冷淡,他越頭腦熱。
王宇從陳爵手里接過玫瑰,撇進遠處的垃圾桶。
陳爵的臉色徹底黑了。
“王宇!”
王宇迎上他的目光,“我給臉了,是你自已不要。”
兩人對視,陳爵帶來的人一起上前,嘴里污言穢語。
“馬勒戈壁的,你知道這是誰嗎?”
“生永的老董你不認識?”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都不舍得回家吃飯。
“這是陳爵嗎?”
“天吶,她咋想的,如果真是陳爵,她拒絕不是瘋了么?”
“擺這么大陣仗?老了老了發情了?”
“這母子倆顏值都高,這回在咱小區真是出大名了。”
“人家本來就有名,最近爆火的那個盛宇酒店,就是她兒子開的!”
“啊?那個酒店是他家的?”
....
陳爵咬了咬牙,“王宇,我今天興師動眾,你今天不給我這個面子,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你是拐杖還是輪椅啊?而且我腿好好的,沒你我還不好走路了?”
“你——”
“陳爵。”一個低沉男音傳來。
人群分開,趙世昌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趙總?”陳爵一愣,“你怎么在這兒?”
“聽說有人在我未來女婿家樓下鬧事,我來看看是哪個傻子。”
趙世昌走到王宇身邊,“沒事吧?”
王宇搖頭,“沒事,您怎么來了?”
“去酒店看琪琪,聽你的那個小經理說你這邊好像有急事,就過來看看。”
趙世昌說著,轉向陳爵,“這么大陣仗,是有什么喜事嗎?”
陳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世昌,這是我的私事。”
“巧了,這也是我的私事,王宇是我未來女婿,鄒舒情是我未來親家。”
“未來親家...”陳爵嘀咕。
趙世昌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陳爵我勸你一句,別自已把老臉撕下來。”
“趙世昌,你在跟我說話?”
趙世昌哼了一聲,“北崗區強拆的人是你的吧?我手下的老母親被你們威脅到住院,你們沒錢付拆遷款,有錢來示愛?格局呢?打開啊。”
鄒舒情聽得到趙世昌的話,再通過陳爵今天的語氣也知道他之前的溫柔都是裝的。
“趙世昌,我本來對你有幾分尊重...”
沒等陳爵說完,趙世昌白了一眼,“用不著你尊重,別現眼了,我不想對你說滾。”
陳爵看了一眼鄒舒情,然后咬牙轉身,對帶來的人揮了揮手:“收東西,走!”
眾人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不一會兒就撤得干干凈凈。
等陳爵的車隊離開后,圍觀的人群議論著漸漸散了。
鄒舒情松了口氣,對王宇說:“你剛才咋不接我電話,他可真嚇人。”
她又對趙世昌微微躬身,“謝謝了。”
趙世昌擺擺手,“客氣什么,都是一家人。”
他看了看王宇:“上去說吧,我正好有事找你。”
三人上了樓。
“趙總坐,我去泡茶。”鄒舒情說著進了廚房。
趙世昌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笑道:“挺溫馨的。”
王宇在他對面坐下:“趙叔,您剛說有事?”
“你跟他兒子怎么回事?”
王宇簡單把陳思瑞和莊采兒的事說了一遍。
趙世昌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說:“莊采兒那孩子,我多少了解一些,她和琪琪的關系不錯。”
鄒舒情端著茶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插了一句:“對趙琪多照顧些?知道嗎?”
“那肯定的。”
鄒舒情放下茶杯,在兒子身邊坐下,“趙總,今天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陳爵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今天可是丟大人了。”
“舉手之勞。”
趙世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駁了他面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王宇點頭,“我知道他什么人。”
趙世昌又聊了幾句,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最重要的事,莊文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