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圓圓一抬頭,就見到房檐上......那老道士正好對上自已的眼神,跟她輕輕眨眼。
老道士擠眉弄眼中ε?(?>?<)?з~
唐圓圓心里頭想笑。
這系統......裝的還挺像的,好像他真當過道士或者和尚似的。
祠堂外的狂熱還在繼續,而祠堂內,葉長生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唐圓圓,心中百感交集。
他既為長寧正名而高興,又為妹妹被驅逐而心疼。
他悄悄退出了人群,快步走向了安置葉長念的偏房。
還未走近,就聽見了里面傳來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葉長生推門而入,只見葉長念正趴在桌上,哭得渾身顫抖,肩膀一聳一聳的,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長念......”葉長生走上前,聲音里滿是擔憂。
葉長念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布滿了怨懟和不甘。
她踉蹌著撲到葉長生懷里,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哥!為什么!為什么啊!”
她捶打著葉長生的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也是娘親的女兒啊!憑什么我就不能留在那里!”
“憑什么我就要被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趕出來!”
她的聲音尖利而委屈:“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嫡女嗎?”
“嫡女的身份就那么重要嗎!我到底比她唐圓圓差在哪里了?!”
葉長念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她口不擇言的喊道:“無非就是她比我能生!生了幾個皇曾孫,所以所有人都捧著她!”
“我呢?我算什么!嗚嗚......明明我也是葉家的女兒!”
這話一出,葉長生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扶著妹妹肩膀的手猛地收緊,聽出了她話語中那股不對勁的怨毒。
他推開葉長念,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聲音里帶著一絲嚴厲:“長念!你怎會這般說話!”
“唐圓圓是你的長姐!你在這里怨誰?”
葉長生痛心疾首,他從未見過妹妹這般模樣。
“你忘了娘親是怎么教導我們的嗎?這些年,娘親為了尋找長寧,幾乎都要瘋魔了!”
“她日日夜夜的思念,夜夜在佛前祈禱,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回來,你......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葉長念被他吼得一愣,心中暗道不妙。
她意識到自已失言了。
她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怨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拉著葉長生的衣袖,軟語解釋道:“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一時心里難受。”
她低下頭,做出委屈的樣子:“你忘了,這些年我也一直跟著娘親在佛堂里念經,千盼萬盼,就是盼著長寧長姐能早日回來。我念了那么多年的經文,怎么會怨恨她呢?”
葉長生看著她,眼神里的懷疑并沒有消散。
葉長念見他不信,心里更慌了,急忙為自已辯解:“哥,你別不信我!你看今日這祭祖大典,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哪一樣不是我親手打點的?”
“那些族老,那些執事,哪一個我沒有去疏通關系?如果沒有我,今日的儀式如何能辦得這般順遂?”
她眼中含淚,看起來楚楚可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因為被趕出來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丟了臉,心里難受才說了胡話。”
“哥,那老道士一看就是個騙子,在那里胡說八道,可長姐她......”
“她居然信了一個外人的話,也不信我這個親妹妹的話,我心里委屈啊!”
聽到這里,葉長生的心終于軟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也覺得唐圓圓的做法確實有些傷人。
畢竟,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而那道士,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長寧她......或許也是被那異象迷惑了。”葉長生有些難受的說道,“她不信我們這些親兄弟親姐妹,卻信一個老道士......”
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補充道:“可......那個老道士說的,應當也有些道理。”
“如果不對,天上又怎么會降下七彩祥云,祖墳又怎會冒青煙?”
“長念,或許......或許你真的不太受那些族老們的喜歡。”
這句話,成了壓垮葉長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徹底破防了!
“我不受他們喜歡?”她尖叫起來,指著自已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就因為我的身份嗎?難道我的身份就是污點嗎?”
“我是庶女,就這么不好嗎!”
連她唯一的哥哥,都覺得錯在她身上!
巨大的委屈和憤怒淹沒了她,她猛地推開葉長生,哭著嘶吼道:“你走!你給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沒有再說更多過分的話,那副崩潰的模樣,讓葉長生心如刀割,卻又無計可施。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帶著滿心的無奈和沉重,轉身離開了偏房。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葉長念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對著身邊一直伺候的婢女蕓豆,放聲大哭。
“蕓豆......你聽見了嗎?連我哥都這么說我......”
她抓著蕓豆的衣服,將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傾瀉而出。
“這些年,我算什么?我就是個贗品!一個用來填補嫡女位置的贗品!”
“現在好了,正主回來了!她唐圓圓一回來,我這個庶女冒充的嫡次女,就可以像垃圾一樣被扔到一邊了!”
“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祖宗為她顯靈,天為她降下祥瑞!”
“我呢?我就不是人了?”
“我這么多年的辛苦,這么多年的付出,全都喂了狗嗎!”
她哭得肝腸寸斷,聲音里滿是嫉妒。
“憑什么!憑什么連我哥......我唯一一個跟我同病相憐,身份差不多的哥哥,現在也要被她搶走了!他的心也向著她了!憑什么!”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射出駭人的恨意。
“唐圓圓!她為什么要回來!她死在外面不好嗎!”
這一刻,她終于暴露了自已偽裝了許久的真面目。
她從來就沒有歡迎過唐圓圓回來,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維持自已懂事妹妹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