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但還是努力解釋。
“哦……那個啊,是媽媽最近……最近在追星,就……就紋了一個的名字。”
她不想讓自已最不堪的一面被女兒發現。
胡知薇半信半疑。
老媽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追星?
而且,chuyan……
好像沒哪個明星叫chuyan的吧?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覺得應該給老媽留點隱私。
中年人也有追星的權力嘛。
她平時不怎么關注娛樂圈,可能是有什么自已不知道的新人。
“媽,我先出去了,你自已擦吧。”
胡知薇很懂事地退了出去。
何秋池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差點癱軟在地上。
還好,還好女兒看到的只是后面的英文。
要是讓她看到了手臂內側那個中文名字,還有小腹前面那句“楚晏的女人”,加上一個日期。
那自已的老臉就真的別想要了。
她胡亂地擦了點藥,換上了一套干凈的衣服。
然后,她開始收拾行李。
她裝了很多自已的衣服,當然,主要是那些性感漂亮的貼身衣物。
這些東西,以前都是只穿給胡萬山看的。
但從今以后,只有楚晏才能看到了。
收拾好行李箱,她準備離開。
她讓女兒陪著自已下樓,怕在門口又被胡萬山揍一頓。
果然,走到樓下客廳,胡萬山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看到她拿著行李箱,胡萬山的火氣又上來了。
“怎么?翅膀硬了?還想離家出走?”
他站起身,指著何秋池怒罵:“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胡知薇趕緊擋在母親身前。
“爸!媽媽只是身上有傷,想出去旅游散散心而已!你那么兇干嘛!”
胡萬山罵她矯情,但看著女兒護著的樣子,終究沒再動手。
何秋池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她在路邊打了一輛車。
她當然不是要去旅游,也不是去什么閨蜜家。
她要去投奔楚晏。
此處不留奶,自有留奶處!
氣死你胡萬山這頭蠢豬廢物!
何秋池不敢讓司機直接送到御江苑。
她坐在出租車后座,身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卻在瘋狂地激動。
車子在御江苑小區門口停下。
她自已拖著行李箱下了車。
高檔小區安保嚴格,她沒有身份卡,進不去。
她只能撥通了陳桂林的電話。
“陳先生,是我,何秋池。”
“我想見楚少爺,我現在就在小區門口。”
陳桂林接到電話,立刻輕聲向楚晏報告。
此刻,楚晏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蘇柔就坐在他旁邊,身上還穿著那條被撕爛的戰損黑絲。
她已經接受了自已的新身份,正乖巧地剝著葡萄,一顆一顆地喂到楚晏嘴里。
聽到陳桂林的報告,楚晏覺得很有意思。
這個女人,怎么自已找上門來了?
他同意了。
陳桂林很快下了一趟樓,把何秋池帶了上來。
在電梯里,何秋池對著鏡子,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
她把頭發弄得更亂了一些,讓臉上的淚痕看起來更明顯。
她外面穿了一件長長的風衣,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但里面卻另有乾坤。
電梯門打開。
陳桂林為她推開了三樓的大門。
何秋池一進門,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提著裙擺,一路小跑穿過玄關,沖向客廳。
然后,她“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楚晏的面前。
“楚少爺!”
她抱著楚晏的小腿,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撒嬌。
“您的女人被人打了!打得好慘啊!”
她抬起頭,那張成熟美艷的臉上掛著淚珠。
眼神哀怨又勾人,充滿了少婦獨有的風情。
旁邊的蘇柔,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不是……
胡江南的媽媽嗎?
蘇柔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記得很清楚,胡江南當初為了穩住她,騙她說是要見家長。
然后就帶她去和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吃過一頓飯。
胡江南對每個想長期發展的女朋友都用這招。
讓她們誤以為都見了家長,肯定是要談婚論嫁了,這樣才會對他更賣力,更放心。
蘇柔當時還真信了。
可現在,自已未來的“婆婆”,居然跪在自已楚少爺的面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柔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個荒謬又恐怖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想起了楚晏之前在食堂說的話。
他說要給胡江南一個更好的報復方式。
難道……難道就是這個?
蘇柔感覺自已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這已經不是報復了,這是誅心!
奪走你的女人,然后和你媽談戀愛,當你后爹?
如果說打一頓的報復等級是A。
直接殺了的報復等級是B。
那楚晏這種方式,簡直就是毀天滅地的Z級!
胡家父子,兩個人,都被楚晏給綠了?
蘇柔再仔細一看,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發現自已的“婆婆”這個樣子,似乎根本不是被強迫的。
她那語氣,那姿態,分明是在跟楚晏撒嬌!
她已經徹底臣服于這個年輕的男人了?
何秋池還在抱著楚晏的腿,聲淚俱下地訴苦。
“少爺,我那個天殺的老公,非要逼我跟他睡覺。”
“我為了給您守節,寧死不從!”
“他就發瘋一樣打我,還想強奸我!您看,我身上都是傷!”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了風衣的扣子。
風衣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睡袍。
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拼死抵抗,抓起玻璃杯砸破了他的頭,才保住了自已的清白!”
“少爺,我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您一個人的!誰也不能碰!”
何秋池說得那叫一個貞烈,那叫一個忠誠。
楚晏聽得都快傻了。
這女人,誰調的?
他猜到這個女人臣服了。
但臣服到這個地步,真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楚晏心里還是挺滿意的。
這種完全占有和被人崇拜的感覺,確實不錯。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何秋池的下巴。
“做得很好。”
簡單的四個字,讓何秋池瞬間心花怒放,感覺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就知道,楚少爺一定會喜歡她這么做的。
蘇柔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已的臉都快丟盡了。
雖然她和何秋池還沒正式成為婆媳,但這感覺也差不多了。
她未來的婆婆,跪在自已男人面前搖尾乞憐。
這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何秋池大概是哭得太投入,到現在都還沒看到旁邊的蘇柔。
楚晏表揚完何秋池,又對她說了句。
“起來吧,地上涼。”
何秋池這才心滿意足地準備站起來。
她擦了擦眼淚,一轉頭,就看到了坐在沙發另一邊的蘇柔。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了。
何秋池認出來了。
這不是自已那個“準兒媳”蘇柔嗎?
她怎么會在這里?
還穿成這個樣子?那黑絲都爛成漁網了!
何秋池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蘇柔也尷尬得腳趾都快能摳出一座御江苑了。
這是什么修羅場?
婆媳兩人,同時在楚晏的身邊……
另一種形式的婆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