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膽大的少年自然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于他們不利,沒敢直接進去,而是悄悄靠近。
等他們轉過彎,發現村口那里有火把亮起時,便不敢再往前了。
他們埋伏在那里看了好一會,卻什么動靜也沒有。
那些人只是守著村口,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但他們似乎隱隱聽到了咒罵的聲音,只是很弱。
兩人心中害怕,伏在那里聽了好一會,才隱約覺得,他們的人,似乎還沒有潛進村子里。
他們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卻又不敢再繼續往前,只好又悄悄往外面退出去。
“爺爺,他們怕是出事了,可能是連村子都還沒有進去。”
少年小聲將他們看到的與猜測說出來:“村民們拿著火把守在村口,我們聽到了大哥的聲音,卻很微弱,聽聲音似乎是快不行了。”
“但村民們都沒有別的動靜,他們就死守著村口,我們也不敢靠近。”
“我懷疑大哥他們是被蛇咬了。”
青年女子壓抑地尖叫出聲:“就算是一個人被蛇咬,總不可能五個人一起被蛇咬吧?他們不知道跑的嗎?”
少年沒有說話,這事兒他們也不知道啊,又沒有親眼看到,哪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歇會兒吧,明天天亮后再悄悄靠近去打聽下。”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被蛇咬了,等到明天,人也就沒有了啊。”
“那你說怎么辦?你去把他們背出來?”
老頭沖青年女人低吼:“幾個蠢貨,竟然都被蛇咬了,就算死也是活該。”
青年女人不甘心,畢竟其中一個是她男人。
沒了男人她要怎么辦?
“爺爺,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如果當家的幾個都不在,咱們一群孤寡弱婦,別說逃難了,能活幾天都不知道。”
老頭被她說得一陣惱羞成怒,站起來揚起一個耳光扇過去。
“賤人,你敢忤逆老子?”
青年女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倒在旁邊的地上。
她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臉,不敢再說話,但眼底的恨意與不甘,卻快要溢出來了。
其余想說話的見此一幕,也紛紛不敢說話了,更沒有一個人理會她,生怕被波及。
大家都不說話,一時間沉寂下來。
天色蒙蒙亮后,幾個膽大些的,又悄悄往村子摸去。
這回他們可沒敢再想摸進村子搶糧食的事了,他們只想去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村口處能看到人影在忙碌起來,村民們意識到危險后,天色朦朧亮就趕緊起來干活了。
也有村民在村口的位置巡邏,更多的卻是圍觀昨晚的尸體。
他們在想,要怎么處理這些尸體才行。
“把尸體拖遠些燒了吧,要不就丟進深山里喂狼算了。”
“燒了還污染我們,還是丟深山?”
“拖遠些再燒吧,他們中了毒死的,丟進深山還害了那些小動物。”
“要不,問問村長他們?”
“那就等村長起來后再問他吧。”
“你說,會不會是……”
“閉嘴。”
羅遠山瞪了那人一眼,阻止他說出下面的話。
哪怕明知道,那些蛇可能與葉凌有關,可她也是保護了他們整個村子。
如果沒有那些蛇,他們村子里昨晚會如何還不知道呢。
那人沒敢再說話,下意識地往村路看去,隱隱看到探頭探腦的身影。
他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道:“咱們回去,可能不用我們自已處理呢。”
羅遠山也往那邊看了眼,察覺到那些人后,也微微點頭。
讓他們追上去把那些人也殺了,到底還有些殘忍。
但如果他們還敢再撞上來,可就怪不得他們下死手了。
幾人往村子里走去,在村口處幫忙,假裝沒有看到探頭探腦的幾人。
那幾人到底是心虛,沒敢直接從路上進來了,而是悄悄從山上繞過來。
五個男子,也只有開始那個是滾下山坡的,另外四個受傷后便靠著樹坐下了。
他們是后面慢慢毒發身亡的,卻因為靠著樹背,沒有滾下山坡。
幾人很快就摸到他們尸體的地方,看到幾具尸體,哪怕早有猜測,也仍然嚇得臉色發白。
他們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已哭出聲來。
然后以眼神交流,問要怎么辦。
膽大的少年去擼他們的褲腳,看到發黑的傷口,便知道真的被他們猜中了。
最后,他們還是沒有把尸體拖走,自已顫抖著走了。
“他們都被蛇咬死了,咱們,咱們怎么辦?”
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老婦人滿眼淚水地問:“那些村民們都是什么反應?”
少年搖了搖頭:“沒有什么反應,還是在忙他們自已的。”
“他們怎么能那么冷血?那可是五條生命啊。”
婦人悲鳴地哭起來:“那些天殺的怎么就能那么冷血?我要去告他們殺人。”
昨晚被打的青年女人諷刺道:“你要怎么告?他們又不是在村子里出事,而是在山坡,還是被蛇咬的,怎么告?”
老婦人的哭聲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最后眼睛翻白,生生氣暈過去。
一下子死了五個,都是自已的兒孫,她怎么能不氣?
“賤人,你怎么跟娘說話的?”一個中年男人揚手想要打她。
青年女人撿起一塊石頭朝他狠狠扔過去,然后轉身就跑。
“一群傻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欺負老娘?老娘不伺候了。”
她還年輕啊,離開這些人,她隨便給有錢的老頭當妾,不比伺候這些窮鬼要強?
眾人都呆了呆,顯然都沒有想過,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逃跑。
中年男人被砸了一石頭,還剛好砸中頭,頭破血流。
等他反應過來時,青年女子已經跑沒影了。
“賤人!”
他想去追,但看看這邊的親人,最后也沒有去。
“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走吧,這個村子已經要不到食物了,我餓了,去下個村子找吧。”
……
葉凌早上起床,羅遠山來與她匯報了昨晚的情況。
昨晚的慘叫聲,她其實是聽到的,只是不想動。
但她猜測,青荷應該悄悄去看了,只是沒有聲張而已。
“把尸體搬遠燒了吧,留著腐爛容易滋生病毒,對我們不利。”
羅遠山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當即應下:“好,我這就去與他們說。”
聽說會滋生病毒傷害到自已人,羅遠山當即不敢多說話了,趕緊往村中跑去,與村長商量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