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有些擔心：“要注意別被有心人帶偏了節奏。”
李雨應聲，又與她聊了一些小宴會的事情，這才退下去安排。
葉凌吃過飯后，出去散步。
幾天時間，府里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而且因為快要過年了，窗花什么的都貼起來了，連花草樹木都被貼上，或掛上一兩個小燈籠，看著一片喜氣。
“夫人，你起了？老將軍說讓你起來后過去找她一趟。”
管家看到她走過，便過來小聲將事情交代。
葉凌點頭，往顧慧慧住的客房走去。
正好，她也有些事想與顧慧慧聊。
羅葉蘭在陪顧慧慧聊天，昨晚她也沒有進宮參加宴會，她不喜歡那些大場面，更不愿意面對那些公子哥們異樣的眼神。
看到羅葉凌過來，她趕緊站起來問候，然后退出去。
“姐姐，我去安排午飯的菜。”
羅葉凌還沒有說話，她已經一溜煙地走了。
她無奈搖頭，這丫頭真的沒法說了。
“外祖母怎么樣？在這里住得可舒心？”
她坐到顧慧慧對面的椅子上，打量她的臉色。
昨天顧慧慧在宮里護短的一幕傳到她耳里的時候，她還是很高興的。
來到這里數年，還是第一次那樣被長輩強勢護著。
“舒心，可舒心了。”
顧慧慧讓她坐下：“昨天宮里的事，你怎么看？”
葉凌沒有想到她如此直接：“外祖母指的，是哪件事？”
“別與外祖母打馬虎眼，你知道我說的是大乾國的事。”
少帝那樣強勢的宣言，讓她也是極為意外的。
但當時顧云安在那里卻沒有說什么，她一個外人自然也不會說什么。
她只是好奇，難道他們真的以為，與天庸合作了，就真的能與大乾對上了？
否則，他們哪來的底氣，那樣與大乾硬干？
“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怎么看？”
葉凌淡淡道：“昨晚回來累了，阿安也沒有說什么，我哪知道啊？”
顧慧慧狐疑地打量著她的表情：“我是問你對這件事怎么看？”
葉凌：“呃？我就這樣坐著看，行嗎？”
顧慧慧被她氣笑了：“行，說說你的看法。”
葉凌知道她這是非要問個明白，繞不過去了。
“外祖母是擔心大乾會打過來？如果真的打過來，外祖母會幫我們嗎？”
顧慧慧盯著她的眼睛，有些沒好氣地道：“你也不用一直試探我的意思，你是我外孫女，我自然是要護著你的。”
“不過，我僅能代表我個人。”
是的，她僅代表她個人，不是代表天庸。
天庸新帝的行事處風也讓她極不為舒服，想來，對方對她也是極為不服的，只是拿她沒辦法而已。
但她要想說服他支持天羽，怕是沒有可能。
那樣還可能會暴露了顧宸宇的身份，到時候反倒更麻煩。
一旦天庸與大乾聯手，對天羽可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葉凌故意道：“聽說天庸前皇上死的時候，他手里的虎符不見了？”
顧慧慧自然也是聽說過此事的，她甚至還派人悄悄回去查探過，確實是沒有找到。
“你想說什么？”她是真的想知道羅葉凌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她似乎沒有擔心的意思。
葉凌直接轉移話題：“外祖母可聽說過，大乾國失竊的事？”
昨晚他們就那樣當眾說出來，顧慧慧怎么可能不知道？
“誰知道是真是假？或許只是一個幌子呢？”
“外祖母沒有派人去打聽過嗎？”
“打聽了，但真實情況卻不知道。”
打聽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畢竟，皇室國庫那樣的地方，哪是誰都能潛進去的？
她看著葉凌的眼睛提醒道：“如果只是一個幌子，故意引你們入坑，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天庸皇上也打過大乾的主意，卻又不敢輕易動手，想派我前往試探，被我拒絕了。”
葉凌：“外祖母是怕他們兩人合作嗎？”
“不是沒有可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顧慧慧道：“除非，你們能把東瀾與紫月國也一起拉攏，在必要的時候讓他們出兵，或許還能自救。”
葉凌微微點頭：“外祖母覺得，天下會不會大亂？”
顧慧慧凝著她，語氣沉重：“會，不會，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葉凌呵呵：“外祖母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她哪有那樣的實力啊？
“那小子很聽你的話，不是嗎？”
她說的是顧宸宇，甚至顧云安也很聽她的話。
那對甥舅現在可是身處高位的，他們的一個念頭，就可能引起天下大亂。
而她，一句話，就能阻止他們那個念頭。
“外祖母未免把天下人都想得太過偉大了。”
葉凌摘嘴：“我們自是安分守已，但別人就不會動嗎？”
“樹大招風，現在的天羽，或者說，現在的我，已經達到了招風的級別。”
否則，這次也不會有那么多使臣前來，還是一起前來，據說其中還有一些商人混在其中。
不過，那些商人混進京后，暫時還沒有什么動作，所以她們暫時先把使臣這件事處理而已。
顧慧慧忍不住失笑：“丫頭，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別太自大了。”
葉凌反問：“這么說，外祖母這是瞧不起我，瞧不起天羽了？”
顧慧慧坐直身子，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臭丫頭，你這按罪名的行為，實在太過恐怖了。”
“我只是讓你別太自大。”
她什么時候說過瞧不上她們了？
她從來不會瞧不上任何人，哪怕只是一個小兵卒，也可能會在關鍵時刻，起到重大作用。
“沒有瞧不起我最好。”葉凌輕哼了聲：“你要是敢瞧不起我，我也不認你這個外祖母了。”
顧慧慧直接被她氣笑：“我這個外祖母，是你想不認就能不認的？”
認不認，還得看她同不同意呢。
兩個面容相差不大的婆孫倆相視一眼，又同時哼的一聲別過頭去。
但很快，兩人又同時笑了起來。
葉凌轉移了話題：“聽說外祖母把羅家村給封村了？對她可真好。 ”
顧慧慧怔了下，隨后失笑：“這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