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府離開后,回丞相府的一路,魏丞相都在猜測,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會讓懷了孕的妃子禍及九族?
腦中閃過種種念頭,忽然,他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但同時,他的腦海里也閃過了各種可能,眸中若有所思起來。
回府后,他叫來老妻說了句話:“你往宮中遞個帖子,進宮見萱兒一面,就說,盡可能別侍寢。”
魏老夫人頭發(fā)半白了,一直以來都憂心宮里的女兒。
此時聽到老頭的話,她怔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魏丞相壓低聲音:“別問,禍及九族。”
魏老夫人身子僵住,雙眼怔怔地看著他。
魏丞相拉過她的手輕拍了拍:“別怕,我會護好萱兒的。”
魏老夫人果然不再問,離開后便讓人往宮中遞帖子。
那之后,淑妃更是降低自已的存在感,甚至悄悄用了藥,讓自已的身體不堪起來,才在皇上流連后宮的時候,保全了自已。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顧慧慧送走魏丞相后,與葉凌站在廊檐下,看著飄飄灑灑的大雪。
“你說,他又發(fā)什么瘋?”
葉凌剛才趁著她去送魏丞相的時候,已經把珠珠召回來問了情況。
此時聽到她的話,一時間沉默下來。
顧慧慧扭頭看她,聲音很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葉凌左右看看,沒有外人,這才輕輕道:“他懷疑阿安的身份了。”
顧慧慧先是怔了下,隨后罵道:“蠢貨,竟然直到現(xiàn)在才開始懷疑?”
葉凌嘴角抽了抽,緩緩扭頭看她。
顧慧慧哼唧著道:“快十年了,現(xiàn)在才來懷疑,不該罵嗎?”
葉凌沒有說話,顧慧慧又道:“然后呢?他是怎么安排的?”
“派龍衛(wèi)刺殺阿安與阿躍。”
“啊,關阿躍什么事?”顧慧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葉凌沒有說話,但臉色卻是極為凝重。
“皇上派方侍郎賑災,何嘗不是沖著你我而來?”
“既然他不想出銀兩,那就永遠也別出了。”
顧慧慧被她話中的戾氣嚇了一跳:“小凌兒,你要做什么?”
葉凌啊了聲,聳了聳:“外祖母,我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后宅女子,能做什么?”
顧慧慧嘴角抽了抽,她柔弱不能自理?
罷了,反正她行事也有規(guī)矩,不會傷害到自已就行。
“萬事小心。”
葉凌沒說話,顧慧慧又交代兩句,剛好這時候下人來報,羅月枝求見。
顧慧慧往前院去,葉凌與她分開,回了后院。
顧躍代替顧宸宇,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這件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夜梟,你去找阿安,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與阿躍小心些。”
顧躍雖然還沒有晉升宗師,但也是宗師下第一人了。
就是不知道,龍衛(wèi)是什么樣的水準?
據(jù)當初龍一說,他能成為第一,便是因為他是宗師。
那時候,整個大陸的宗師,明面上也只有那么兩三個。
后來是她自已得到固元丹,將自已身邊的人大量提升起來的。
但不代表,外面也有那么多。
只要不是宗師出手,想來他們都是安全無虞的。
不過,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夜梟輕輕道:“夫人,既然皇上已經懷疑老爺?shù)纳矸萘耍慌履阋膊话踩恕!?/p>
葉凌輕輕擺手:“我沒事,影魅她們不是在嘛?放心。”
她最大的底牌是空間,躲在空間里,沒有人能奈她何。
夜梟不再多言,很快離開。
顧云安收到夜梟傳來的話后,知道時間不多了。
他決定今天就把整個軍營都掌控在自已手里,否則,等皇上反應過來,他就沒有機會了。
顧躍?
不得不說,顧躍的年齡,身高都與顧宸宇差不多,會被錯認也正常。
既然如此,倒不如將錯就錯,到時候先讓阿躍上去穩(wěn)定朝堂。
當初葉凌能讓顧宸宇通過天羽皇室的血脈檢測,也肯定能讓顧躍通過這邊的檢測。
顧云安把此事與夜梟提了句,讓他先回去告訴葉凌。
夜梟看著他,聲音很輕:“這邊,可需要幫忙?”
顧云安扭頭看他,兩個男人相視片刻,一股無形的勢在兩人之間流轉。
隨后,夜梟轉身離開。
顧云安回到軍營,先是找了正在與訓練士兵的顧躍,還有暗處的九聲,三人一起去了將軍營帳。
將軍也剛把暗衛(wèi)送走,看到顧云安進來,他眸子微瞇。
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往日不顯山不露水的男人,竟然是安家遺子。
可惜,他的日子到頭了。
心中雖然百轉千回,但面上卻不顯。
“小顧,你們怎么來了?”
顧云安也笑:“鄧將軍,我來,是想問將軍一句話。”
鄧將軍哈哈笑著:“你問。”
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知道,顧云安的實力不低。
手底的幾個得力副將都崇拜顧云安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
雖然他沒有與顧云安戰(zhàn)過,但想來實力應該差不多。
更何況,后面的事,還需要皇上定奪,他此時只需要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穩(wěn)住顧云安便可。
顧云安笑著坐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鄧將軍,是忠于皇上,還是忠于皇室?”
鄧將軍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住,心中狠狠地咒罵起來。
難道,顧云安已經知道些什么了?
“本將軍不明白,小顧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云安從腰封里翻出半枚虎符在手里把玩,鄧將軍瞳孔微縮,死死地看著他。
顧云安也沒有讓他久等,舉起手中的虎符,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幽幽:“鄧將軍,可認得這是什么?”
鄧將軍在看清他手中的是什么時,猛地站起來,更是快步竄過來,死死地盯著虎符。
他身為守護京城的大將,自然認得這半枚虎符。
正是皇室失蹤的那半枚虎符。
虎符失蹤已經有好幾年了,但皇上卻一直捂著,他試探過幾次,皇上那里也有一枚,只是一直不讓他近看。
他聽到風聲,懷疑過,卻不敢質疑,只是心中極為不舒服,總覺得先皇臨死前,還留了一手。
否則,那些龍衛(wèi),與失蹤的虎符去哪了?
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事隔多年,竟然有人拿著虎符來找他了。
“你,你……你竟然偷了虎符。”
顧云安把玩著虎符,幽幽地笑道:“這可不是我偷的,而是先皇臨終前,安排龍衛(wèi)親自送交到我們手里的。”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這其中可是有著大區(qū)別的,但鄧將軍卻沒有細問。
“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