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餓餓。”
小丫頭忽然輕輕地說了句,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
葉凌回過神來,把她放凳子上坐好,自已往大灶里塞了把柴,準備炒菜。
兔子她準備還是燉點湯水,這樣能給大家調理身體。
將兔肉焯水后開始炒,用姜酒炒香后,再加入靈泉水熬煮。
葉蘭清洗好后進來幫忙燒火,小晞看到她進來,趕緊站起來走到葉凌身邊,一手拉著她的衣擺,悄悄偷看葉蘭。
葉蘭沒有怎么看她,她還沉浸在之前的恐懼中,麻木地往灶里塞柴火。
只有兔肉不用煮太長時間,約莫兩刻鐘左右便被她盛出來到陶罐里。
粥煮好后她把米飯撈進木盆里晾著,然后刷鍋炒青菜。
“以后見著那些人繞路走,更不可獨自一個人外出。”
雖然老太太也只能被欺負,至少有個人看著,真出什么事還知道吼兩嗓子,她也能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葉蘭輕輕地應了聲,沒有說話。
葉凌輕輕嘆氣,三丫的性子軟綿,其實也是隨了李氏的性子。
也不能說她,原主也是這樣軟綿的性子,二丫也是。
只是她自已現在不一樣了,二丫軟綿的性子又耳根子軟,搖擺不定,更遺傳了李氏自私的性子。
三丫從小沒有主見,一切都聽她這個大姐的。
先是前兩天被綁到繼父的床上,今天又差點被羅小軍那個小畜生拉走欺負。
她就算因此陷入自閉,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可能。
“這幾天還是別外出了吧,就在家里把后面菜地收拾整理好就行,田地里的活兒我去干。”
田里的稻開始彎下腰了,有些早熟的已經泛黃,再過二十多天就要開始農忙了。
在這之前,正好讓葉蘭放松心情,慢慢調整恢復。
只是,小晞如此黏她,這并不是什么好事。
這么軟乎乎的小丫頭,她也不舍得帶她去田里地里曬。
葉蘭還是輕輕應了聲嗯。
“你今天已經做得很好了,以后多鍛煉力氣,把人打痛了,他們就怕你了。”
葉凌又淡淡開口:“我們為什么會害怕他們?就是因為他們夠兇夠狠。”
“如果我們比他們更兇更狠,用力把他們打痛了,他們自然就會害怕了,像我現在一樣。”
“我們只有自已振作起來,才能把他們打壓下去。”
“沒有誰能保護你一輩子,唯有自已強大起來,才能保證以后不再受人欺負。”
葉蘭瘦小的身子顫抖起來,抬頭看她,雙眼泛紅,但里面有光閃過。
“大姐姐,我,我也可以嗎?”
葉凌重重點頭:“可以的,你肯定可以的。”
“曾經的我是什么樣你也知道,可我們越是忍讓退后,他們便越發得寸進尺。”
“唯有我們自已強勢起來,才能把他們打壓下去,只有把他們打痛了,他們才會害怕。”
她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她唯有自已立起來,日后才能有好日子過。
葉蘭雙眼里的光越來越亮,最后她重重點頭:“大姐姐,我以后會練大大的力氣,我也要打人,我要把他們打跑。”
葉凌輕輕舒出一口氣,贊許道:“對,我們要自已兇起來才不會被人欺負,阿爺阿奶還等著你保護他們呢。”
葉蘭的氣勢一下子下去了不少,輕輕應了聲:“我知道了。”
葉凌看她一眼,到底沒有再多說。
欲速則不達,她的性格還沒有完全定型,還是可以慢慢改的。
只是有些害怕是天生的,像她們從小被羅老六打壓長大,會對他有天然的害怕心理。
除非,她能像自已一樣有奇緣,否則只能后面慢慢引導。
說完話,菜也炒好了。
將菜盛起來后刷鍋,葉蘭趕緊把飯菜端過去,又回來洗碗拿碗。
葉凌把灶房收拾好后,牽上小丫頭走出去。
“阿奶,你剛才受了傷,多吃些肉補補,多喝碗湯,這湯補著呢。”
她給兩個老人先盛半碗湯,讓她們喝了后再吃飯。
給小丫頭也喂些湯,之后才給她喂飯。
她指指湯,又指指飯,軟軟道:“娘親,一起,吃。”
她雙眼又圓又大,還很黑,現在眼中也比原來有些光,看著很可愛。
她去掉上面的浮油,用湯泡了飯,再撕了些肉絲泡在里面,又夾了青菜一起。
小丫頭一直看著她的動作,等她準備好了,便想擠進她懷里。
“小晞乖,自已坐可以嗎?”
她不讓她坐在自已懷里,讓她坐對面的小板凳。
她看著她碗里的飯菜,先張嘴啊了聲。
葉凌看她可愛的小樣子,便先給她喂了一口,又讓她自已去搬板凳。
她趕緊轉身去搬了過來,乖乖坐好等投喂。
葉凌忍不住贊道:“小晞真乖,都能自已搬板凳了。”
昨天叫她,她還不知道要怎么做,今天就能自已搬板凳了。
顯然,小丫頭其實很聰慧的,只是可能受過驚嚇或傷害,也可能是缺少父母的陪伴,所以才會那樣。
小丫頭兩頰鼓囊,黑圓的雙眼看著她,不時眨巴兩下。
聽到她的夸贊,雙眼里明顯有光亮一閃而過。
她笑了,這孩子有救!
另一邊,四丫還在游說羅小軍兄弟。
“大姐姐真是白眼狼,我爹養她那么多年,她不肯給阿爹生兒子就算了,竟然一分彩禮都不給,就跟男人跑了。”
“她自已跑了就算了,竟然把三姐姐也帶跑了,真的太過分了。”
“可憐阿爹被她氣得快要瘁中了,現在還只能躺在床上,連吃飯也要人喂。”
“金寶大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們,讓大姐姐與三姐姐回來啊。”
羅金寶是羅老三的大兒子,已經成親了。
他臉色一片陰沉,父親受重傷躺在床上后,家里便是他做主。
“那個賤丫頭現在像中邪一樣,想要靠近她只怕不容易。”
更何況她現在住到那個男人家里去,有個男人在,就更不容易靠近了。
“阿爹說她就是中邪了。”四丫沉著小臉:“只是,阿爹現在只能躺在床上,阿娘也受了傷。”
“你想如何?”羅金寶皺眉,讓他花銀兩去幫他們請神婆子是不可能的。
四丫輕輕道:“我大姐姐長得漂亮,肯定是能換銀錢的。”
她的聲音很輕,雙眼緊張地看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