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顧云安也去不了哪里,他站在屋檐下,將曬著的皮毛收回去。
“云安大哥,等雨停后,菜應該也會長得很好了?!?/p>
顧云安嗯了聲:“之前我已經與酒樓打過招呼了,到時候我把菜送過去給他們看看,但不一定能成?!?/p>
畢竟,酒樓是有自已固定的供客農的,他想要擠身進去可不容易。
之前會提上那樣一句,也是因為葉凌種的菜,有好幾種都是外面沒有的。
他也是憑著這個新鮮勁幫她說的話,至于能不能成,還得把菜送出去讓人看過才知道。
“你什么時候去鎮子上?我與你一起去?!?/p>
頓了下,她趕緊又道:“小晞最近很乖,也愿意跟爺奶一起了,想來讓他們再帶一天也是可以的?!?/p>
“我去看看也能做到心里有數。”
“娘親。”小晞可憐兮兮地叫了聲,小身子再次往她懷里蹭了蹭。
她垂眸看她,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聲音輕柔。
“小晞乖,娘親去做事兒,等從鎮子上回來,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可是小晞想娘親。”小丫頭的小臉鼓鼓的,似乎有些生氣。
她輕笑著捏了下她的小臉頰:“娘親只是有事去一天,后面的時間都陪著小晞,好不好?”
“真的?”
“當然,娘親什么時候騙小晞了?”
小丫頭抿著小嘴,好一會兒才嘟囔道:“娘親上次說給小晞做新玩具,就沒有做?!?/p>
葉凌一愣,這才想起因為一起忙,還真忘記了這事兒。
“這事兒是娘親的錯,趁著今天有空,娘親給你做好不好?”
“好。”
顧云安扭頭看過來,眸色幽深:“什么玩具?”
“其實也就是結草蜢子,剛好家里還有篾片,也能行。”
草蜢子的結法她已經熟記于心,甚至還有鳥兒等不一樣的小動物。
雖然熟記于心,可有過一次竹蜻蜓的經驗后,她不認為自已一次就能弄出來。
讓小丫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她拿來篾片,用刀片到最薄,柔軟后,才開始編織起來。
顧云安也坐在那里看她弄,見她手法生疏,雙眸微動。
“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些?”
他似乎,沒有看到誰弄過這些。
葉凌手中的動作不停,很專注認真,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要怎么說?
她不應,他也不再問,卻是拿起砍刀,幫忙把篾片刀到最薄。
看了一會,她隱隱編織出一個大概來了,只是形狀嘛……一言難盡。
大概弄明白是什么東西后,他也開始動手編織起來。
想不到他比她更心靈手巧,第一只結出來的草蜢子就極像那么一回事。
“哇,爹爹好棒?!毙勁闹∈郑焓纸舆^爹爹遞過來的小玩意,臉上的笑容極為純真。
葉凌手中的也才調整好,抬頭看去,才發現他已經編好一只,而且比她努力調整過的更像樣子。
“娘親的也很好看?!毙勞s緊補充道。
葉凌笑了,輕刮她小巧的鼻子,語氣寵溺:“是不是偷吃糖了?這小嘴兒這么甜。”
小丫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娘親,小晞沒有偷糖吃?!?/p>
葉凌噗的一聲笑了,將自已手里的遞給顧宸宇。
小子一臉嫌棄的表情,沒有伸手接。
她將東西塞進他手里,笑道:“不許嫌棄。”
“丑里吧唧?!彼p聲嘀咕了一句。
顧云安唇角輕輕勾起,看看他,又看看她,竟感覺出欺的和諧。
葉凌也不自已動手了,而是在地上用木炭畫出大概的草圖,讓他編織。
他看著她畫出來的圖,雖然是在地上畫的,還是用木炭畫的,但能看出,很漂亮,甚至還極有韻味。
“你會畫畫?”
“算不上吧,只是喜歡,平時都是自已偷偷在地上畫的?!?/p>
她淡淡地回了句,原主自然是不會的,但她前世卻是極喜歡畫畫。
他沉默一會又問:“你想學認字嗎?”
他記得她不會認字。
“你愿意教我?需要什么條件?”
她們之間本來就是合作關系,額外的事情,他是否還會再要額外的補償?
顧云安臉上的表情僵了下,顧宸宇卻是接了話:“爹爹教你認字,你幫爹爹洗衣服,正好?!?/p>
小子的話說完,兩人皆是一怔,同時看向對方。
四目相接,她先收回目光,點頭應下:“可以,不過你的貼身衣服自已洗?!?/p>
能學認字,別說讓她幫他洗衣服了,就算是再加一個條件,只要不太過分,她也會同意的。
顧云安耳根子微紅,也別過頭去,正想應好,結果小子又搶在他面前開口。
“你們現在好歹也是夫妻關系,只是這么一個小小的條件,你就能學認字了,還要拒絕一半?”
“聽說學認字的學子一年要交不少束脩費的?!?/p>
竟然就是,現在不需要你交束脩費了,你竟然還要拒絕一半的條件,就過分了。
葉凌的臉也莫名有些發熱,猶豫了一會才輕輕嗯了聲。
顧云安看向顧宸宇,小子沖他眨眨眼睛,又道:“學認字肯定還需要筆墨紙硯,那東西可不便宜,爹爹身上的壓力又大了?!?/p>
葉凌回頭瞪向他:“臭小子,你別得寸進尺,我又不考取功名,要什么筆墨紙硯?”
“家里就有木炭,隨處都能練字,你少來誆騙我。”
顧宸宇抿著小嘴,雙眼也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然感覺這小子的神情,有些過于嚴厲。
這一瞬間,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小子,而是一名……上位者?
她嚇了一跳,正想再仔細看看,小子卻是收回目光。
“我后面也沒有說什么啊,只是你不能只洗一半?!?/p>
葉凌收回剛才的想法,幽幽道:“哦?那你后面還想說什么?”
顧宸宇看看自家爹爹,輕咳一聲別過頭:“我還沒有想好?!?/p>
話落,在葉凌輕舒口氣的時候,他卻又輕輕嘀咕一句。
“還沒有讓你給爹爹做衣服呢?”
聲音雖然小,但兩大一小都聽到了。
葉凌尷尬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個就別想了?!彼砸训囊路疾粫觯臅退??
不過,這里的小衣與小褲她穿得很不習慣,如果有機會,她得買些細棉布回來,自已做兩身換洗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