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來,在羅老大兄弟幾個的打壓下,他還能當上村長,不是那等沒有眼色的人。
此時面對村民們的鬧事,他只是沉下臉來。
“村子里的荒地,一直都是誰開荒出來就是誰的,你們自已也在村子各處都開了荒地出來,怎么就不說你們家了?”
“這件事就算鬧到縣衙,人家小顧也是有理的。”
“那些地兒,小顧早已經在縣衙登記了,甚至還主動繳納了地稅,這事兒你們找我也沒用。”
“家里的谷都曬好了嗎?有空關注這些事兒了?過兩天役差進來收賦稅時,你們自已去與他們說去。”
“都散了吧,一天天閑著沒事干,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村民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羅子光沉聲道:“村長這話說得太不負責了,你身為村長,這些村民的糾紛本就該你來處理調和,現在你卻縮回去不管,是不想當這個村長了嗎?”
村長被氣得胡子亂顫,指著他罵道:“羅子光,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們兄弟幾個搞出來的。”
“不就是眼紅人家小顧夫妻現在賺銀錢了嗎?有本事你自已去找他啊?”
“就算我做不成這個村長,也輪不到你來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后的那些齷齪事。”
“大不了老夫一個人,換你們全家去死。”
老頭子也是被氣得失去了理智,這么多年一直被羅老大兄弟幾個壓迫得沒有面子。
現在那兄弟幾個,只剩下一個羅老八還能動的,他們再敢來事,大不了他與他們魚死網破。
隨著他的聲音拔高,他家里出來兩個兒子,手中都拿著鋤頭鐵鍬。
頓了下,又有七八名年輕人都跟著站出來,站到村長身后。
這些都是村長的侄兒,他們在這一刻站出來挺村長了。
其余的村民處于觀看狀態,沒敢靠近。
一下子,剩下羅子光兄弟四個,與村長這邊的成了對立面。
羅子耀臉色陰沉,冷戾道:“好!真是好得好!”
村長的兒子站出來,臉色也發沉:“羅子耀,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幾家最近幾個月來遭天遣了吧?”
“子強,子鵬,大山,大河他們四個,已經失蹤快半年了吧?他們是生是死,你們自已會不知道?”
“還有你們兄弟幾個的媳婦,姐妹,現在都在哪里?”
“小心你們幾家最后落得斷子絕孫的下場。”
他的話,無疑是將羅子光兄弟幾個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摩擦。
原本他們兄弟五個,除了羅老六外,每人至少都有四五個兒子,在村子里是大戶。
加上他們團結狠戾,在村子里從來沒有人敢大聲與他們說話,就算是村長也不敢。
可現在,不但村長不再怕他們,連他的兒子也敢這樣與他們說話。
短短幾個月時間,他們在村子的威勢已經大不如前。
“不就是從那邊賺了幾文錢嗎?也不怕不夠買藥。”羅子耀陰冷地看著幾人,隨后轉身離開。
羅子光兄弟幾個也跟著離開,但在離開前,一個個都陰冷地看他們一眼。
那眼神,比陰暗處的毒蛇更嚇人。
等他們走了后,其余的村民猶豫道:“村長,你們這樣,就怕半夜被燒了房子嗎?”
說完,那人轉身離開。
剩下村長等人臉色陰沉得難看,紛紛想起當初七叔家,只是說了幾句話,房子就被燒了。
因著那事,到現在七嬸還在怨怪七叔多管閑事呢。
最近,七叔都很少在村子里走動了。
“二爺爺,我們現在怎么辦?”
“二伯,我們這樣,是不是做錯了?”
幾人也心慌起來,生怕下一刻自家就被燒了房子。
村長的臉色青白交錯,好一會兒才道:“你們先回自家去,多注意周圍的事兒,如果他們真的敢放火,這回絕不輕饒了他們。”
“我去找小顧聊聊。”
這事兒因為顧云安而起,之前也是顧云安挑起他心中的逆反心理的。
哪怕之前無數次做了心理建設,可真正對上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卻是心慌了。
眾人趕緊散去,各回各家,在家周圍四處轉溜,生怕羅子光他們真的來放火燒房子。
村長去找顧云安,只是,他還沒有走到顧云安家,在一處轉角處,被人從背后套住腦袋,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他痛得慘叫出聲,引起村民們的注意,紛紛趕過來。
不過,村民們趕過來時,卻什么人也沒有看到。
有人上前,把村長頭上的破布拿開,看著鼻青臉腫的村長,村民們沉默地轉身離開。
村長氣得差點原地去世,但他不甘心如此,硬是拖著疼痛的身體去顧云安家。
顧云家這邊忙活了半天,兩頭豬全部分解好,正在收拾。
葉凌做好飯,準備叫他們回來吃些東西,一會兒去接替剁肉的婦人,讓她們回去吃飯。
村長過來時,何氏幾人正準備下工回去吃飯,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一時間都嚇著了。
“爹,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這樣了?”
村長擺了擺手,讓她們結伴回去:“你們先回家,路上小心些。”
葉凌剛好出來叫人,見此一幕皺眉道:“二爺爺,你這是怎么了?”
村長看到她時,一下子感覺委屈無比,眼眶紅紅的,將之前發生的事說出來。
雖然知道與葉凌一個女子說了也沒有什么用,但她是顧云安的妻子,在顧云安面前能說上話。
葉凌聽到這話,臉色沉下來。
“何嬸,你們先等等,我讓柳輝送你們回去。”
她去后面,將事情簡與顧云安說了一聲。
顧云安讓柳輝去送人,他自已去前面見村長。
“村長,你這是被誰打的?”
他眉眼冷沉,身上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氣息。
村長只好再次將之前發生的事又說一遍,完了后唉聲嘆氣:“村民們都怕事兒,這可要如何是好?”
顧云安冷淡道:“你這村長真的沒有一點威嚴可言,倒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全部打服。”
村長苦笑不已,他又何嘗不想啊?
可村民們都被欺壓了那么久,也真怕他們這動輒打人,燒房子的舉動。
普通百姓,都想過安穩的日子,誰愿意招惹那樣的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