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超輕輕擺手,淡淡道:“不急,今天我也確實是來給羅月枝送禮的。”
“那天在山上,要不是她先為我解掉手繩,我也沒有機會逃出來。”
“下次,我再重新備上好禮,去拜訪她們的爺爺奶奶。”
他眸中閃過一抹幽色,緩緩掀起簾子,往那邊山腳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后,才放下簾子,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羅月枝目送馬車離開后,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關可算是過了。
想來,這之后她娘應該不會再想著搓磨她了。
其實,林明超根本沒有與她說過那些話。
那枚五兩的銀錠子,確是林明超送給她的,卻只是感謝自已救了她一命。
她故意說自已要與有錢人家的公子說親,就是為了唬住李氏,以后不要一直趕她干苦力活。
原本給劉老爺當小妾她也是愿意的,可這幾天在鎮子上,她隱隱聽說,劉老爺似乎被人打了,暫時不會再考慮納小妾的事了。
不過,她現在知道怎么去鎮子上了,等過兩天她會再去一趟鎮子上。
林明超是個很不錯的未來夫婿,她不想錯過了。
羅家村最近幾天真的是熱鬧一波接一波。
先是失蹤的羅月枝與羅小芳被役差大張旗鼓地送回來,之后更是羅月枝因為那次的危機化險為夷,結識了鎮子上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那位公子哥可是親自進來看望她,還給她家送來那么多東西。
天知道,村民們看著那些東西,眼饞得差點想動手搶了。
李氏帶著羅月枝去了葉凌那邊山腳,雖然沒有走近,卻是遠遠對著葉凌的房子大聲說話。
“白眼狼,你以為沒有了你,老娘就會倒霉一輩子嗎?”
“我的好月枝入了鎮子上有錢公子的眼里,以后可是要當少奶奶的人,比你這個后娘要好上百倍千倍。”
“賤人一個,敢跟老娘斷親,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葉凌安排好事情后就在家里看書識字,小晞坐在她旁邊玩耍。
顧宸宇現在每天去羅進昌那邊讀書,那邊要安靜得多。
聽到外面李氏的話,她放下手里的書站起來,秀眉輕挑,走出去。
小晞也趕緊跟著出去,小手趕緊抓上她的手指。
走出院子,青荷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跟在她們身后。
李氏罵得正起勁,看到葉凌出來時,身體莫名輕顫了下。
但在看到她們身后灰色粗布麻衣的青荷時,她心中的嫉妒如野草一般瘋長。
聽說這個女人是姓顧的專門買來照顧葉凌的。
賤丫頭,有錢后就迫不及待地跟她斷親,真的養了一頭白眼狼。
現在還過上了有人伺候的日子,也舍不得給她吃一口肉。
“白眼狼,你遲早會遭報應的。”她狠狠地咬牙。
羅月枝看著葉凌身上那身好看的衣服,還有脖子上的兔毛圍脖,眼睛忍不住泛紅。
同樣的爹娘,憑什么大姐姐與三妹妹就可以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她不甘心!
“大姐姐。”她輕輕地叫了聲。
葉凌眸中閃過冷意,聲音也冷淡:“兩位如果只是想來炫耀的,現在還不夠資格。”
“再不離開,到時候被蛇咬了,我可不負責。”
她連與她們多說兩句話都煩躁。
這樣的女人,竟然會是這身體的生母,真是造化弄人。
“你!白眼狼!”李氏被她話中的冷意與威脅嚇著了,趕緊左右看看,發現旁邊的竹林里,似乎真的有蛇在動。
她嚇了一大跳,趕緊拉著羅月枝往后退。
入冬了,為什么還會有蛇?
難道真的是羅勇那個雜種化身的蛇?
可她才是他的妻,當年他明明說過會護她一輩子的,現在卻為了這個白眼狼來嚇她?
羅月枝也嚇得不輕,她親眼看到過羅金寶他們被蛇咬死,此時更是害怕。
“娘,以后我也買兩個下人回來伺候你。”她看了羅葉凌一眼,不甘地說了一句,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
只是,羅葉凌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也沒有給她們,牽著小晞往回走了。
只有青荷還站在那里盯著她們。
葉凌那赤裸裸的無視,才是最讓羅月枝不甘的。
她憑什么?
這樣的小插曲很快過去,葉凌也不在意她們的日子如何。
她只管過好自已的日子。
村民越來越多人知道她要收雞鴨,比在外面鎮子上多給銀錢。
大家都回家把自家的雞抓了送過來,葉凌讓青荷負責這事,雞要健康的,至少也要三四斤重以上的才要。
鴨子養得少,畢竟吃得多,賣價還不如母雞的價格,鄉下百姓很少愿意養鴨的。
不過,偶有的一兩只,葉凌給出的價格是一百文一只,這可把那幾戶養了鴨子的興奮壞了。
甚至,知道她會收后,大家都開始大量養殖起來。
原本大家說想要看葉凌與羅三金他們斗法的,但現在那一大家子全部被抓起來了。
村長說,他們不會再回來了,讓大家放心。
這回,養的雞鴨不怕被偷,還能賣錢,大家都放心養。
之前羅葉凌強硬的態度,還有那么多蛇,村民們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與她們對著干。
羅三金幾男人被抓走,年輕的女人被也早早沒有了,只剩下幾個老女人與孩子,被村長把人趕到另一處山腳安置下來。
他們原本的房子被村里收回去,田地也收回去了大半。
因為羅三金等人被抓走,四丫羅月梅也老實了很多。
羅月枝不干活了,每天最多在家里做做飯,然后跟村子里的大嬸學做衣服。
林明超送來的布匹,正好可以給她練手。
李氏看著氣色漸漸好看的羅月枝,臉上滿是笑容,每天做夢都是自已身邊下人圍繞的一幕。
月底,傳出消息,病重多月的羅老六終于熬不過去,死了。
李氏直接請人幫忙,一卷破席將他送到山上,隨意埋了。
羅月枝等人需要守孝一年時間,等孝期出來剛好十六,說親正好合適。
那個男人,死對于他來說,或許才是真正的解脫。
如果羅老大等人還在,李氏哪怕是捏著鼻子也得一直忍著。
現在她終于不用忍了,又加上羅月枝攀上了高枝,她就趕緊處理了。
葉凌聽到這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與人聊了兩句正想離開,又看到一輛低調的馬車過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