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野看著葉凌的背影,冰冷麻木的心,竟然隱隱生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竟然還會有如此天真之人?
他也跟著扭頭看向里面,抿了抿嘴,也轉身跟著離開。
葉凌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與上涌的熱血,輕輕嘆氣。
“想不到,這些官僚竟然如此草菅人命,就沒有人管管嗎?”
顧云安輕輕道:“對方敢如此行事,肯定是因為背后有人,能幫他把事情壓下來。”
“而且,那劉大極可能是真的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估計也有人證物證吧?”
“她那表哥已經承認是她勾搭的,除非有人愿意幫她,愿意徹查,或許還能有一些希望。”
“不過,如果有那樣的人,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場了。”
“凌兒,放松,以后見多幾次就好了。”
葉凌:見多幾次?或許吧。
身處這樣的年代,她似乎真的無能為力。
“那個師爺也太不是人了,他自已勾搭不成,竟然如此害了一條人命,實在該死。”
她前世聽說過,有些惡霸強搶民女折磨致死的。
他沒有將人強搶回去,卻也將人折辱下來。
脫光衣服游街啊,不止身體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才是真正殺人的利器。
實在太過惡毒了。
旁邊有人扭頭看她一眼,也跟著惡狠狠地咒罵:“何止啊,聽說劉齊氏在牢里的時候,就被他們好幾個男人給羞辱了,當時她撞墻自殺,卻被搶救回來。”
“聽說師爺惱羞成怒,才會故意判下脫光游街的重罰,就是要她屈辱而死,要她一輩子就算死了,也釘在恥辱的柱子上。”
葉凌感覺渾身發冷,那些惡魔,他們怎么能那樣殘忍?
那人沒有發現她的狀態不對,又罵道:“劉齊氏原本懷孕兩個多月,是劉大留下來的唯一血脈,就是那晚在牢里,被他們弄沒了的。”
“那些根本不是人,是畜生,沒有人性的畜生。”
葉凌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再次看向衙門。
那里,本該是為民請愿,為民做主的地方,結果……
“阿安,我想做些什么,不然我這心里不舒服。”
哪怕她沒有能力為她翻案,也想做點什么,讓自已的心能舒服些。
顧云安的腳步頓住,扭頭看她,見她滿臉怒容,雙眼泛紅,忍不住輕輕嘆氣。
他的凌兒還是太過善良了。
“凌兒,我們先帶孩子回去。”
他看看她懷里抱著的小晞,小丫頭一直很沉默,此時更是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
聽他提到孩子,葉凌才從自已的思緒里清醒過來。
看著懷里的小晞,她輕拍了拍:“小晞乖,沒事的。”
顧宸宇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讓她彎下腰來,輕聲提議:“娘親,讓黑雀去。”
葉凌雙眼一亮,對啊,黑雀能噴火,讓它去縣衙里放一把火,再在外面傳出冤假錯案,上天不容的謠言,興許能救那劉齊氏一命。
不對,那縣衙之內,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那種貪官污吏,肯定搜刮了很多民脂民膏。
她當即與黑雀溝通:“黑雀,幫我一個忙,去放一把火,如果做到了,我給你獎勵兩碗靈泉水,如何?”
黑雀呱呱地罵:“騙子,你休想要騙雀,雀不會上當的。”
葉凌恨聲道:“你不幫我,那這個月你都休想再喝到靈泉水,而且,我還會禁錮你在里面的活動,讓你只能當一個死雀。”
“呱呱,你個大騙子,蠢貨,你休想。”
葉凌無奈,只好溝通器靈。
上次抽取了火靈脈后,空間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她現在很少再進空間里了,畢竟,現在里面的流速不一樣,植物生長快速是好事,她卻不想老得太快。
器靈珠珠沉睡了一些時間,似乎還沒有醒過來。
她需要器靈的幫助。
“珠珠,你醒了嗎?”
“呱呱,騙子,我去放火啦,你趕緊放開雀。”
黑雀的呱呱聲傳來,鬧騰得厲害。
葉凌左右看看,見沒有什么人注意她,便將黑雀放出來,飛在半空中。
她朝縣衙的方向指去,自已也抱著小晞,又往回走。
顧云安渾身釋放出冷氣壓,轉到她的右邊,隔絕了常野打量的視線,還瞪了他一眼。
常野緩緩收回目光,也跟著轉身往縣衙方向走去。
葉凌溝通到珠珠,讓它幫忙把縣衙里的東西都搬空。
連一整條靈脈都能收取,只是隔空搬些東西,對于現在的珠珠來說,不成問題。
而且,縣衙里興許有很多珠寶,那是珠珠最愛的,想來它應該不會拒絕。
“主人,好噠,珠珠一定做到。”
珠珠興奮奶萌的聲音果然傳來,葉凌站在縣衙門口,探頭往里面看去。
劉齊氏被井水潑醒,臉色灰敗,已經被折磨得快沒氣了。
如果百姓所言為真,她被折辱那么久,又流產,挨打,就算此時還吊著一口氣,后面也肯定撐不住的。
所以,現在需要搞些事情,讓他們沒法繼續后面的游街。
縣衙高堂之上坐著的縣令,手拿驚堂木,滿臉威嚴地往下拍。
“劉齊氏,為與奸夫勾結,毒害自已的丈夫,證據確鑿,罪行惡劣,現……”
“等等。”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背著包裹的常野大步走進去。
男子俊朗的五官上滿是冷漠,深邃的雙眼里滿是冰冷的寒光。
“大膽!你是何人?膽敢擾亂公堂……”
縣令后面的話,硬生生在看到常野手中的令牌時,卡在了喉嚨里。
他趕緊站起來迎過去,走近了看清楚他手中的令牌時,渾身冷汗直冒,臉上卻趕緊堆滿笑意。
“大人,你怎么來了?快里面請,別讓這里的污穢污了大人的眼睛。”
他趕緊將人往里面迎進去,卻在這時,一名侍衛從后面沖出來,臉色煞白。
“大人,出大事了,府里失竊了。”
縣令小心翼翼地看了常野一眼,趕緊喝斥道:“大膽,光天白日之下,哪個小賊敢偷到縣衙來?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真的出事了啊,府里所有的東西,忽然間全部消失了。”
役差急得想哭:“見鬼了啊,我們當時就看著,那些東西忽然就沒有了,大人不信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