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慧慧沒有走，留在后面，所以，是顧云安陪葉凌一起坐在馬車里。
“凌兒，聽說你那邊差點出事了？沒事吧？”
葉凌輕呵一聲，冷笑道：“那個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老將軍面前，還敢做那樣的手腳。”
“要不是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今天連程家的門都不會踏入。”
顧云安雙眸微瞇：“我這邊，怕是也動了手腳。”
葉凌猛地扭頭看去：“你那邊？”
顧云安將那名庶女的舉動，還有她身上的異香告訴她。
葉凌打量他兩眼，挑眉道：“你沒事吧？”
顧云安伸手將她擁進懷里，哼唧道：“她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他內力深厚，那些不入流的算計，也想算計到他身上？
就算他真的不幸中招，身上也一直帶了一小瓶解藥。
這解藥不是單純的靈泉水，而是孫老幾人研究出來的，真正的解毒圣藥，只需要少許便能解百毒。
“看來，她是想給我添堵了。”
葉凌簡直是要被李氏的無恥給氣得不輕：“這事兒我得跟外祖母好好說說，這可不是我不給她老人家面子的事了。”
顧云安贊成，他也不愿意葉凌再與李氏有什么牽扯。
那個女人有多無恥，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今天她們算計不成，難保明天不會再算計上。
雖然不怕，卻很煩。
將這件事捅到顧慧慧面前，下次葉凌再拒絕起來，也更能理直氣壯。
顧慧慧又豈能看不出那些齷齪？她留在鎮安侯府，便是等李氏。
李氏后面送客的時候，一直心神不寧，卻不得不強顏歡笑。
等客人全部送走后，她回到自已的院子，看到顧慧慧還在等著她。
看到母親那張略顯威嚴的臉，李氏心中發緊。
“母親，可是還沒有吃好？女兒讓人再給母親準備一些吃的送過來？”
顧慧慧看著她，眼底沒有多少溫度：“坐下吧。”
到底是自已的親生女兒，顧慧慧再生氣，也沒舍得太過冷硬。
“母親。”李氏也強自鎮定下來，坐在旁邊的位置上。
她心虛什么？她可什么也沒有做，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心虛？
“今天是怎么回事？”顧慧慧到底還對這個女兒存了些幻想，也想給她一個認錯的機會。
李氏滿臉錯愕地看她：“母親，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顧慧慧的心，在這一刻，竟然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失落更大吧？
“李瑞嘉，原本母親只是以為，當年你會對小凌兒做出那樣的事，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現在我才明白，你本性如此，難怪葉凌寧愿不認我這個外祖母，也不愿意與你這個親生母親和解。”
“做人做到你如此失敗的地步，也是沒誰了。”
“你以后，自已好自為之吧。”
顧慧慧失望地看著她，說完這些話后，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李瑞嘉慌了，趕緊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哀求道：“母親你這是怎么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對自已的親生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顧慧慧看著她的眼睛，幽幽道：“你敢說，今天的那些把戲，不是你安排的？”
“婢女上菜時笨手笨腳弄倒菜肴，這樣笨拙的手段，你真當所有人眼睛都是瞎的嗎？”
這些后院早就爛大街的手段，真當那么多人都是眼瞎的嗎？
李氏手腳發軟，臉色蒼白，辯解道：“母親，不是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兩個庶女，敢往顧云安的面前湊？她們腰間的香囊，可是你這個母親，親自讓人準備的，里面都放了什么，要讓流星來替你檢查嗎？”
顧慧慧滿臉失望：“你知道母親最討厭什么嗎？便是你那些無恥的手段。”
李氏受不了她眼底的失望，猛地甩開她的手，怒聲道：“母親是清高，是瞧不上那些手段，母親是人人歌頌的大將軍。”
“可若不是你當年一意孤行，非要把我一個人送回京中，我又怎么會著了那些，在母親口中爛大街的手段，而流落在外，受盡十多年的苦難？”
“數年前，你找到我的時候，又是怎么做的？”
“你只是派人把我送回來，在你的心里眼里，那些低賤的百姓，永遠比你的親生女兒都重要得多。”
“顧慧慧，你對得起全天下的人，卻偏偏對不起我這個親生女兒，你有什么資格那樣說我？”
李瑞嘉歇斯底里地哭鬧：“羅葉凌那個賤人有什么好的？不過就是會種些菜，不過就是長得與你相似些，但如果沒有我這個母親，哪里來的她？”
“她又憑什么可以不孝，可以不認我這個母親？”
“是我十月懷胎生下她，是我把她養大的，這是她永遠也沒法抹去的事實。”
“她生來就該要聽我的話，要孝順我，她不認我這個母親，就是大不孝。”
“一個大不孝的賤人，也值得你們捧在手心里疼寵？”
“她既然心氣那么高，那么有本事，不肯認我這個母親，又憑什么認你這個外祖母？享受著因為我的身份給她帶來的好處？”
“顧慧慧，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她，只是一個大不孝的賤人，是一個曾經躺在繼父床上，任由……”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那歇斯底里的話語。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尷尬，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停滯了，只剩下那一聲余音還在耳畔回蕩。
李瑞嘉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得不輕，慢慢抬手捂住自已的臉，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母親竟然因為葉凌那個賤人而打她！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顧慧慧，嘶啞地低吼：“顧慧慧，我恨你！”
說完，她捂著臉奪門而出。
顧慧慧身形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被京華快速扶住到旁邊坐下。
她緩緩看著自已顫抖的手，再看著李瑞嘉破門而出的背影，心中一片荒謬。
“老夫人，大小姐她肯定是一時被奸人蒙蔽，才會說出那些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