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雙眸微瞇,她還有一則好戲是準備讓君臣一起欣賞的。
不過,羅月枝馬上就要大婚了,她不想讓外祖母現在煩惱。
“行了,外祖母,現在先不與他置氣,有什么事也等月枝婚后再說。”
“等事后你再上朝,或許還會有好戲看呢。”
顧慧慧心中的郁氣在她這話落后,消散了不少,雙眼也亮了起來。
“小凌兒又準備了什么好戲要讓外祖母看的?”
葉凌趕緊撇清:“我哪有那樣的本事啊,這些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顧慧慧看著她笑,顯然是不相信她這話。
葉凌也只是笑,就是不肯再透露別的。
兩人坐在一起密謀了半天,顧慧慧順勢在這邊吃過晚飯后才回去。
顧慧慧離開沒多久,顧云安與青荷都同時回來了。
馬上就到羅月枝出嫁的日子了,顧云安是肯定要回來的,青荷卻是之前她讓回來的。
“凌兒,聽說你們白天出事了,怎么回事?”
顧云安見她第一面,便問了這件事。
葉凌還在與李虹商量事情,死傷的人不少,后續都得安排好。
上面的人不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她卻是很心疼的。
受傷的全部由她這邊安排治療,并且負責他們后面的人生。
死了的都給他們的家人送上一筆銀兩,安排好他們的身后事。
顧云安匆匆進來打斷她的話,讓她抬頭看過去。
青荷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卻是一直看著她。
在葉凌看過去時,青荷沖她微微點頭。
李虹也趁機退了出去,與青荷一起離開,也將城內的事,與青荷細說了一遍。
葉凌也拉著顧云安的手問:“阿安,你吃過晚飯了嗎?我讓人做些吃的送上來。”
就算他在外面吃過晚飯了,但軍營中的飯菜,哪里能與家中相比
細看之下,男人瘦了,出現了尖下巴,胡子長了不少。
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剃胡子了。
顧云安坐在她身邊,打量她的臉色,才問:“今天發生了什么事?”
葉凌不在意地笑笑:“其實也沒有什么,你知道的,我不會有事的。”
就算沒有那么多強者,她也還有空間傍身,只要她不愿意,沒有誰能傷害到她。
顧云安將她摟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眼底泛動著細碎的光。
“凌兒,告訴我好不好?”
他其實出去問也能問出來,可他就是想聽她說出來。
葉凌倚偎在他懷里,輕聲將白天發生的事說出來。
他雙眼微瞇,掩去眼底危險的光。
“凌兒,看來,我們的動作應該加快了。”
葉凌輕輕一笑,壓著聲音道:“阿安別急,我有安排呢。”
顧云安垂眸看她的眼睛,也跟著壓低聲音:“凌兒有什么安排?”
葉凌沒有猶豫,讓她讓珠珠搜集到的證據之事說給他聽,并且說了她的計劃。
顧云安臉上緊繃的神情緩了緩,唇角也扯了扯。
“好,都聽凌兒的。”
葉凌抬手輕撫上他滿是胡渣的下巴,幽幽道:“去把自已打理干凈了,明天在府中好好休息兩天,免得到時候丟我的臉。”
顧云安:……
低頭往她臉上親了親,故意用胡子扎她兩下,之后才眷戀地在她柔軟的唇上輾轉反側。
很快,他就起身往洗漱室走去。
等他再回來,身上散發著皂角的淡淡清香,胡渣也理干凈了。
葉凌正帶著三個孩子坐在桌邊等他,桌上擺著幾道小菜,與一碗白米飯,一份南瓜小米粥。
“爹爹!”
看到他,三個孩子雙眼賊亮,卻是本能地往他臉上看去。
發現干干凈凈的了,這才站在凳子上,朝他伸出小藕臂歡喜地叫著爹爹。
顧云安伸長雙臂,將姐弟三個全部摟進懷里,挨個地親了親。
“有沒有想爹爹?”
他坐下,將三個孩子都摟進懷里,臉上的笑容怎么也壓不住。
孩子們爭先恐后地說著想,然后是偎在他懷里,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她們覺得最好玩,最重要的事情。
葉凌含笑坐在旁邊,幫顧云安盛湯。
這一刻,外面的陰謀詭計都往后推,沒有什么比一家團圓更讓人沉醉。
在孩子們熱鬧的傾訴聲中,顧云安吃完晚飯,孩子們還不愿意離開,賴在他懷里繼續說著。
直到很晚了,孩子們困了,在他懷里沉睡過去,他才哭笑不得地把孩子們送到隔壁房間。
給孩子們脫去外套蓋好被子,又檢查了房間里的保暖,這才回房。
葉凌也收拾好,洗了澡換了身衣裳,倚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本賬冊,安靜地翻看。
這個時候的她,美得像個畫中仙子。
顧云安緩緩走近,在她身邊坐下,讓她靠在自已懷里。
“凌兒。”他的聲音很輕,眼里細碎的光揉合進夜色中。
葉凌放下手中的賬冊,反身摟上他壯實的腰身,腦袋輕拱了拱。
“你外面怎么樣了?沒事吧?”
“沒事,再給我一些時間就能成。”
他憑著實力,已經接連打服了三名副將。
如果不是怕太過明顯引起上面的注意,他會一口氣直接把主將給打下來。
這事兒急不得,還需要慢慢來。
他大手在她背上輕撫,聲音很輕:“家里怎么樣了?”
其實,家里的情況,他也會每天都收到消息。
但還是想聽她說。
葉凌也將來家里這段時間來發生的大小事都告訴他。
顧云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外祖母不愧是戰神,這份心性,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那可是顧慧慧唯一的女兒,因為當年的事失蹤二十年,幾乎成了顧慧慧的心魔執念。
為此,她還出家祈福,求佛祖保佑她的女兒能平安歸來。
可現在,她竟然能親自下藥,把女兒藥倒,只為了保護羅葉凌這個隔代的外孫女。
這種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也是發自內心的佩服那位老太太。
葉凌輕輕一嘆:“是啊,如此重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報答了。”
他大手輕輕順著她的長發,聲音低啞:“傻丫頭,她是咱們長輩,咱們要給她養老的。”
“對,要給她養老的。”
對于顧慧慧來說,活到這種年歲,身份,地位,錢財,已經無所求了。
唯一所求,大概也就是后輩能幸福,自已能有個善終了。
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她也會盡可能地將她在意的護一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