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伸手把孩子們的小手拉過來仔細觀看,肉肉的小手上,除了有些污跡外,別的倒是沒有什么。
“團團,你們可有哪里不舒服?”
團團茫然地的搖頭:“娘親,我們沒事喲。”
珠珠在她空間里翻白眼:“主子,你忘記了,小主子們也是百毒不侵之體了呢,那么一點小毒,哪里能毒倒她們?”
葉凌心中暗松了一口氣,問珠珠:“珠珠,你能不能查出,哪里有毒?”
“能啊,魚餌里就有藥呢。”
“那你怎么不早說?”葉凌急了,孩子們要是不小心出事,她沒法原諒自已。
“這點小藥怕什么?”珠珠不以為意,有它在,小主子與主子都不會中藥的啊。
葉凌:……
“竹葉,你去前面找機會提醒老夫人,讓她注意著些,特別是吃的喝的。”
她后怕地將三個孩子摟進懷里,吩咐竹葉前往提醒顧慧慧。
頓了下,她又道:“看到三姑娘的時候,讓她去提醒阿躍,讓他們也小心。”
顧云安身上一直帶了一小瓶靈泉水,而且在府中,她們的飲食也一直都是添加了靈泉水的,普通的藥對他也是沒用的。
但難保不會直接下烈性藥,萬一防不住……
竹葉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出去找人。
很快,京華帶著兩名會武的婢女過來找她。
“大姑娘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好,這兩名武婢,留在你身邊幫忙一起照顧孩子們。”
她的聲音很輕,將顧慧慧的意思帶過來。
葉凌再次提醒:“連魚餌里都下了藥,證明外祖母院子里也出現了叛徒,小心為上。”
顧慧慧身邊都是她自已的心腹,但院子里,還是有些粗使婆子,丫環(huán)之類的。
那些人,并非完全不能收買。
危險,一直都存在。
京華輕輕點頭:“快要開宴了,大姑娘可要往前面去?”
“嗯,我一會兒就過去。”
京華留下兩名武婢幫忙,又去前面了。
顧慧慧的臉色很不好,連她院子里的魚餌都下了藥,這事兒怎么想都覺得怪異。
不過,此時她也沒有聲張,但每一次經手到她面前來的婢女,她都會看上一眼。
她的目光極為平淡,但就算是平淡,也讓那些婢女頭皮發(fā)麻。
“慧慧,你這是怎么了?今天是月枝的好日子,別一直板著臉,會讓人以為你不滿意親家呢。”
老王妃看到她心情不好,輕聲提醒。
顧慧慧笑笑:“讓大嫂操心了,我沒事。”
這邊的習俗,新郎與迎親團隊都會過來女方這邊用宴,宴后接上新娘回男家,舉行婚禮的儀式。
所以,要等迎親團隊來了后才能開宴。
“迎親隊伍來了。”下人跑進來揚聲大叫,一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自有男丁小輩出去,攔門,等他們過關后,再迎進來,直接開宴。
葉凌也帶著孩子們過來,男女客分開而坐。
顧慧慧畢竟是老將,原本又是郡主的身份,深得民心,哪怕是皇上再不喜,也不得不派人送來了賀禮。
京城中的權貴,五品以上的都來了,只能帶嫡出的,庶出的沒有資格。
惠國公府很熱鬧,男客那邊五十桌,女客這邊也有五十桌,選在兩處巨大的宴客廳內。
葉凌跟在顧慧慧身邊,接受眾人的恭維。
是的,恭維。
說的所有好聽話,都是她與顧慧慧的長相。
也還有人拿安凌的事來問她,不過卻很少了。
葉蘭帶著小晞與三個孩子去了另外一桌,沒有跟顧慧慧坐這邊的主桌。
顧慧慧帶著她,一一介紹同桌的客人。
老王妃與郡王妃她都見過了,還有一名三公主,鄭國公夫人,頤親王妃等。
這一桌,都是皇親國戚,都是與顧慧慧有著親戚關系的。
鄭國公夫人,是顧慧慧親姐姐的兒媳婦,據說那位姨祖母一直身子不好,鄭國公夫人早早就執(zhí)掌中饋,代婆母維系這些關系。
葉凌也算是正式以顧慧慧外孫女的身份,見這些客人了。
“姨母,瑞嘉怎么沒有看到?”問話的正是現在的鄭國公夫人。
原本李氏是應該坐她們這一桌的,但等到現在也沒有看到人,好奇之下便問道。
顧慧慧輕輕嘆息:“瑞嘉這孩子啊,舍不得月枝呢,還在月枝房里陪著呢。”
李氏手腳無力,端碗吃飯都困難,平時都是專人伺候的。
這樣的場面,李氏自然也沒法出席了,只能留在羅月枝院中,成了舍不得女兒出嫁的好母親。
“瑞嘉表妹也是真的不容易,我聽人說,紫月國那邊有巫醫(yī),能治愈各種偏癥,也能調理女人生子,姨母不妨派人去尋來試試?”
葉凌抬眸看了鄭國公夫人一眼,眼底閃過怪異之色。
她是真的關心李瑞嘉,還是刻意打顧慧慧的臉?
畢竟,誰不知道顧慧慧身邊養(yǎng)了一名神醫(yī)?
她身邊有神醫(yī),卻讓她去尋巫醫(yī),就很難評。
顧慧慧抬眸看她一眼,眼神銳利。
老王妃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聲音平淡:“華夫人這么有心,不如幫忙把人找過來?”
鄭國公夫人呵呵笑兩聲,掩去眼底的異色。
菜送上來了,大家都慢慢安靜下來。
貴婦們都講究身份,講究禮儀,食不言寢不語。
上菜了,再多的話題也會閉嘴,過后再聊。
一道道名廚大菜被送上來,上菜的婢女盡責地道出菜名,然后再小心轉身離開。
葉凌提醒珠珠:“幫我看看哪道菜里有毒?”
珠珠的聲音久久沒有回應,直到一道名品,佛跳墻被送上來的時候,它才吱吱地狂叫。
“倒也不是什么劇毒,是散功散,針對你外祖母的藥。”
葉凌眸色幽深,暗暗問它:“外祖母會中藥嗎?”
“倒是不怕,你不是給她送上了一杯靈泉水嗎?沒事的啦。”
珠珠雖然這樣說了,可葉凌還是不放心,湊近顧慧慧身邊,輕輕道了句:“佛跳墻。”
顧慧慧眸光微轉,視線也落在那道佛跳墻上。
鄭國公夫人此時恰好用公筷夾了其中的一個鮑魚送到顧慧慧碗里,笑得溫柔。
“我記得姨母最愛吃這道菜了,嘗嘗看味道如何?”
顧慧慧沉默地看著她,鄭國公夫人也夾起一塊放進自已碗里,端起來優(yōu)雅地吃了起來。
吃完后,她似乎才注意到顧慧慧還沒有吃,一時間有些無措。
“姨母,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