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看到顧慧慧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還有閑情逸致與葉凌談笑風生,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們一個個怒目圓睜,紛紛加快腳步,如狼似虎般朝著顧慧慧和葉凌所在的方向猛沖過來,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然而沒有用。
青荷的實力是極好的,暗處還有影魅等人,一百多黑衣人,沒有堅持多久就全部倒在地血泊中。
一個也沒有逃掉。
珠珠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從空間中閃身出來,速度極快,沒有人注意到。
隨后,外面暗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青荷快速閃掠而去,看到一名侍衛模樣的男人,被珠珠劃傷了臉。
他大手想去抓珠珠,卻沒有抓住。
珠珠的速度太快了。
等他抬頭,青荷已經殺出來。
他再也顧不上掩護,猛地抽出長劍,擋向青荷的長劍。
兩把長劍相擊在一起,他虎口猛地一震,身形更是踉蹌著往后退去。
好強的內力。
他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太多,轉身想要逃。
青荷怎么可能讓他逃?
緊追而上,一劍再次刺向他的后背心。
侍衛回身想擋,手中的長劍直接脫手而出。
他快速側身,險之又險,長劍順著他的腰側刺過去。
結果青荷手猛震,本來是刺過去的長劍,忽然往里用力。
一道鮮血噴涌而出,他身形更是踉蹌著退后。
正想再轉身走,青荷的長劍卻是緊追而來,直直地刺進他胸前。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再緩緩抬頭看向青荷。
“你,是誰?”
他雙眼死死地瞪著青荷,只覺得眼前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見過。
青荷冷幽一笑:“前太子妃身邊的青荷,可還記得?”
“你……”侍衛不甘地倒地,至死也沒有閉上眼睛。
他是皇上的貼身侍衛,從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在身邊了。
自然,也認識之前的一些,老人。
比如,前太子身邊的人,前太子妃身邊的人。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青荷抽出長劍,再看向四周,沒再發現異常。
“珠珠,可還有別的異常?”
珠珠跳到她的肩膀上,搖著小腦袋吱吱地擺著小爪子。
就這一個了,都死光了。
她們全力防御之下,這些殺手真的不夠殺的。
甚至都不用驚動惠國公府的侍衛,京華與寒然帶人收拾院子,清洗血腥味等。
顧慧慧不愿意再留在府里,將李斌打了一頓,讓人把他先看守起來。
“小凌兒,走,這幾天外祖母先住你那邊。”
正好,今天羅月枝出嫁了,她不用再一直住在惠國公府里了。
羅葉彤姐妹三個送嫁,之后會去鎮安侯府住上幾天。
很快叫上顧云安一起外出回府,祖孫倆坐在一輛馬車里,三個孩子各自窩在她們懷里。
“小凌兒,你上次說,要給那位找些事情做,讓他沒空理會我們的?”
葉凌笑笑:“明天早上,外祖母不妨去上早朝?”
皇上確實太閑了,得給他找些事情,讓他沒空再盯著別人。
顧云安那邊,也該更進一步了。
給皇上找事做,他就沒空顧及外面的事了。
顧慧慧雙眼亮起來,眉梢高高揚起:“有什么好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說讓外祖母去上朝,有好玩的事兒,回來分享啊。”
“嗯,我明天早起。”
雖然她們都知道肯定就是皇上的手筆,卻沒有直接的證據。
不過,就算是有證據,她們又能如何?
皇上到時候隨便推出一個替死鬼:比如李斌,或者鄭國公府。
“外祖母,鄭國公府怎么回事?”
想也能猜出,鄭國公夫人不安好心。
可,鄭國公老夫人,不是顧慧慧的姐姐嗎?
親姐妹,最后卻鬧成如此?
顧慧慧微微瞇目,若有所思道:“小凌兒明天陪我去一趟鄭國公府,如何?”
她回來后也只是去一次,當時老夫人躺在床上昏睡,流星幫她把脈,也沒有發現下毒的異常。
她姐姐,是真的年老體弱,似乎到了大限之境。
但今天鄭國公夫人的異常,卻讓她心中生起一絲異樣之感。
她便想去鄭國公府看看。
葉凌沒有拒絕:“好,我明天陪你去。”
回到府后,她便把珠珠派進宮了。
她很想知道,皇上知道死了那么多人的情況下,會如何發脾氣?
她們暫時拿他沒有辦法,同樣的,他暫時也拿她們沒有辦法。
死了那么多死士,強者,他敢直接過問嗎?
不敢!
在顧慧慧與她的勢力還沒有死絕的情況下,皇上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顧云安聽說了后面的事,沉默了好一會兒。
“外祖母,凌兒,要不,我潛進宮去把他重創了?”
葉凌瞪了他一眼,輕斥道:“你胡說什么呢?哪里需要用到你了?”
顧慧慧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小凌兒說得不錯,咱們是斯文人,要講道理,不能動手動腳,那是蠻夷人的行為。”
葉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誰都能說這話,唯她顧慧慧……
“外祖母也累了,去休息吧。”
她讓人把顧慧慧帶回去休息,她自已與顧云安帶孩子回去。
方侍郎府,羅月枝拜堂完成所有的禮儀后,被送入洞房。
她安靜地坐在洞房里,直到感覺四周過于安靜,她才悄悄掀起紅蓋頭偷看一眼。
入眼都是一片紅色,沒有人在里面。
她正想掀起紅蓋頭,找點吃的墊肚子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又放下紅蓋頭,端正坐好,有些緊張了。
她今年已經二十了,未婚女子中,算是年齡大的了。
可她也還是一個未婚女子,聽外面的腳步聲,似乎是男人的沉重腳步,她猜測是不是她的相公回來了。
小心臟砰砰地狂跳起來,雙手互相絞動,緊張地屏住呼吸。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之后又輕輕合上。
腳步聲朝她走過來,似乎刻意放輕了腳步。
羅月枝莫名的感覺不對勁,她正想掀起紅蓋頭,一雙大腳卻猛地出現在她面前。
那不是喜鞋。
她猛地掀起紅蓋頭,但她什么都來不及看清,后脖頸一痛,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來人彎腰把她抱起,之后有兩名下人扛著一個箱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