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眼中，映入是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
不認識。
但她周身縈繞淡淡圣潔氣息，唇角若有若無的憐憫世人的笑容，太熟悉了。
夜洐從她身上，看到了姜云璃的影子。
“瑤師姐。”
“瑤仙子。”
她出現，立刻成為了中心，許多少年青年大膽上前，眾星捧月般將她簇擁在中心。
瑤音沒有像其他仙子那般清冷，那般拒人千里之外，始終淺淺笑容與大家交談，令人見而忘憂的笑容，讓人心生好感。
從旁人交談中。
夜洐得知她的身份，就是奉天教弟子，各方面都不亞于姜云璃這位圣女。
萬眾矚目的瑤音，輕移蓮步，衣袂飄然。
走向夜洐。
“莫道友？”瑤音眼眉微微彎起，雙眸仿佛蘊含著萬千星辰，雖是觀察夜洐，卻不會讓人感覺到被冒犯，而是親近友好。
“你是？”
夜洐看著她。
總不至于我真是身份暴露了？
至于現在的身份，還沒完全展現實力，應該不至于被她所重視，夜洐看出她的境界，已入六境，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六境，非崔夫人可比。
六境已經不用參與雷澤遺址。
今日也沒有奉天教五境弟子參與雷澤遺址。
她為何而來？
為何如此重視我，夜洐很好奇。
瑤音微笑的輕聲說著，有關“莫問天”的傳聞，由此拉近關系，話語中帶著一些似有非有的關心與敬佩。
她很會。
短短幾句話，就足以讓尋常男子，心生傾慕之意。
“小心姜云璃。”
最后瑤音暗中傳音給夜洐。
這才是她真實目的。
隱龍城事件后，她曾當眾宣言要降妖除魔解決夜洐，從而離開補天教，但她知曉夜洐蹤跡難尋，真正的目的，是尋找可助她成就大道的寒門“天命之子”。
姜云璃有師尊點撥，瑤音身后同樣有教中高人指點。
今日天驕眾多。
但真的能入天驕們眼的寒門天才，除去秦風以外，只有莫問天引人注意。
真正的寒門天驕太少了，就算稟賦足夠，因為沒有經法背景而虛度光陰，浪費了天賦，從而淹沒在人群中難以成長起來。
今日到場的五境寒門天驕，只有秦風與莫問天兩人。
而秦風，她已經先一步姜云璃而認識。
只要再拉攏眼前的莫問天，就算不成，讓姜云璃不能得逞，那她計劃也成功了。
她知道，姜云璃今日就在現場。
或許正在看著這里，心里很氣吧。
“？”
夜洐故作不解看著瑤音。
小心姜云璃？我“莫問天”跟奉天教跟姜云璃，毫無關系，為何小心她？
“師妹，她總歸做錯事了，或許是無心，或許是我多想了，如果姜云璃師妹找上你，不要輕信。”瑤音傳言，沒有明說。
只需要留下懷疑的種子就行。
她相信，只要莫問天不蠢，事后稍微打聽打聽，就能明白。
凌云飛的話語，產生了影響，姜云璃名聲受損。
世家子弟大門派弟子，都知道姜云璃兩年前，污蔑了無辜的夜洐，害的天下動蕩不安。
瑤音相信，只要莫問天稍微了解這些，必然心有疙瘩，很難跟姜云璃成為道友。
“莫道友，有緣再見。”
任務達成，瑤音似風而來，又似風而去。
并未過多停留。
“公主殿下，那個壞女人，肯定在說你壞話。”某個宮殿閣樓中，云蓮丫鬟神情憤怒。
姜云璃淡雅坐在窗前。
柳眉微蹙，有著一縷化不開的悵然。
清澈的眼眸也有些黯淡，透著茫然。
這段日子，萬千煩憂纏結在姜云璃心靈。
她本以為，隱龍城已經是夜洐能做到的極致，局勢不可能再壞，當得知夜洐出現在東海，她當時心中長長松了一口氣。
卻沒想到。
夜洐居然在神侯府又做了如此駭人之事。
王府付出巨大代價，才與神槍侯聯姻結盟之事，徹底破碎，反而在朝中多了一位神侯敵人，得不償失。
奉天教圣女的位置雖然得到，道心卻碎了，難以坐穩。
“我錯了嘛。”姜云璃茫然的望著天空。
“原來你的稟賦如此之高？”
姜云璃腦海浮現出夜洐的身影，知道他是天才，卻沒想到，他居然擁有如此之高的天賦，連祖庭法都可修煉。
祖庭法有多難入門，姜云璃沒親身體會過，她修煉是教主法，教主法低于祖庭法，修煉《補天經》教主法時，她深刻感受到教主法的深不可測。
如若沒有補天鼎相助，短時間難以入門。
能修煉祖庭法的夜洐，姜云璃找不到任何理由自欺欺人，明白他的稟賦最低也是教主種子。
知曉夜洐真實天賦后，她后悔了。
仙魔兩道一些大人物，都在惋惜。
這等稟賦，本該成為仙道未來大能。
魔道老祖們，也是惋惜，如果修煉是其他魔道經法，那該多好，魔道未來又多了一位絕世兇魔。
“如果兩年前，坦誠相待，會不會他愿意助我成為奉天教圣女，而他......修煉大瑞朝教主法。”姜云璃這段時間，忍不住出現許多這種聯想。
結果會如何？
一定比現在好。
甚至甚至......
姜云璃嘴角流出一抹鮮血，仙姿失去靈動，魂魄似被抽離。
“公主殿下。”云蓮丫鬟無比擔憂。
“無礙，我應得的。”姜云璃自嘲搖了搖頭。
“公主，你必須阻止那個壞女人。”云蓮指著下面瑤音。
她知道，公主殿下現在必須找到可助她成就大道的“天命之子”。
秦風已經被瑤音捷足先登了。
此地只有莫問天可選。
天下還有許多寒門天驕，要么年齡過大，道心早已堅定，難以影響。
去尋找還未修煉或者剛冒頭的少年寒門天驕？太慢了，沒有那么多時間留給姜云璃。
五境的寒門天驕最適合。
“隨她去吧。”姜云璃似乎對一切失去了興趣。
她只是輕輕看了一眼下面的瑤音與莫問天，眸光收回。
“哪有那么多寒門天驕。”姜云璃不認為莫問天真的有資格，助她成就大道，就算秦風在她眼中，都還差了點。
她所需的。
是媲美她，甚至超越她的寒門天驕。
會有嗎？
姜云璃知道有，還見過，可惜親自把他變成敵人。
“老天不可能再給我第二次機會。”姜云璃清澈的眼神，靜靜地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眼神沒有焦點，也不靈動。
不可能還有那么好的運氣，如果還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