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我菜，我偷你人——”
隨著兔子清脆的童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周明哲有些呆愣住了。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陸然。
“這誰教的？”
“我怎么知道。”陸然湊過去看了一眼，“用戶自己錄的。”
“這...能過審？”
“咱們的敏感詞庫又不是擺設。”陸然劃拉著后臺數據，“‘人’又不是敏感詞。而且你聽這語氣，明顯是用戶自己配的音，又不是系統生成的。”
陸然確實加了許多敏感詞過濾，但為了不影響效果，肯定也不能限制太多。
一般情況下，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等后期用戶群體夠多了、穩定了的時候，再進一步限制。
周明哲沒有反對，表示默認了。
隨后他也點開了自己的農場。
他的兔子叫“代碼寫得都對”，此刻正蹲在菜地邊上的椅子上坐著，一旁的腳盆雞在跪著給他揉腿。
近期因為陸然讓寵物直接接入農場的緣故，兔子直接成農場的老大了。
原本以為因為這個改動，會影響開門腳盆雞、白頭鷹、毛熊之類的售賣。
畢竟這些動物都是付費解鎖的，很明顯兔子比他們都要受歡迎。
但實際上，這些動物的銷售更高了一些。
因為動物之間的聯動，默認就是兔子是最高級的。
所以和其他動物間，都會有一些有趣的彩蛋。
就比如現在跪在那里揉腿的腳盆雞。
自己TUTU用戶群體里，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曲線愛國的風格。
似乎近百年前的憤怒，都發泄到了這里。
陸然不會想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聯動，后邊竟然能幫到他大忙。
周明哲沒有想那么多，而是在設置自己的兔子。
他戳了戳兔子，彈出對話框：
【今天想教我說什么？】
他想了想，輸入：
【偷我菜者，雖遠必誅。】
點擊確認。
兔子歪著頭看了他三秒，然后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你這不玩的也挺上頭的嗎？”陸然笑著道。
“還不是咱們公司的那幾個人偷我菜。”周明哲推了推眼鏡，“尤其是測試部的那個小眼睛，昨晚它又偷了我三棵人參果，還是凌晨四點偷的。”
“凌晨四點你還沒睡？”
“寫完代碼順手收個菜，結果發現被偷了。”周明哲面無表情，“所以我也要警告警告他。”
陸然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周哥，人家是測試部的，偷你的菜，是人家的工作。”
“那我也申請調到測試部。”
“想得美，你抓緊完善代碼去。”
陸然看了看后臺數據，自從“兔子學舌”功能上線以來，TUTU的日活用戶曲線終于止住了下跌趨勢，甚至還有小幅回升。
最關鍵的是，手機端的用戶留存率明顯提升。
原本那些在微博農場和TUTU之間搖擺的用戶，不少因為舍不得自家那只學會了說騷話的兔子，選擇了留下來。
“陸總，”運營組的小楊舉著平板沖過來，“TUTU寵物圈子的活躍度又開始上漲了！昨天一天新增帖子八萬條，大部分都是曬自家兔子語錄的！”
陸然接過平板翻了翻：
【我家兔子會說“偷我菜的人，長得都沒我主人好看”，我家兔子就是誠實。】
【我教的是“偷菜可以，偷心不行”，結果我男朋友看到后，問我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樓上你倆不對勁。】
【我教的是“今天你偷我的菜，明天我偷你的心”，然后我暗戀的學長真的來私聊我了！他說想看看我的兔子...】
【臥槽！學會了！這就去教！】
陸然看得直樂，沒想到這個設定，竟然無意間促成了不少的姻緣。
當然這是陸然樂于看見的，自己的這個《開心農場》，甚至有點前世QQ空間留言板和農場的結合版。
陸然甚至在考慮要不要也整一個TUTU空間。
畢竟自己當時校園時代，可是全靠偷偷看暗戀女生的空間動態，來了解對方的。
“對了，百度的宣傳效果怎么樣？”陸然想到了百度，已經幾天過去了，百度那邊應該也有動靜了吧。
小楊調出另一份數據：“百度那邊關鍵詞優化已經生效了。現在搜索‘開心農場’，首頁第一條是咱們的鏈接。搜索‘種菜游戲’、‘偷菜游戲’，前三條也都是咱們。貼吧那邊也開通了官方吧，目前關注人數二十三萬。”
“流量轉化呢？”
“呃...”小楊猶豫了一下，“從百度過來的新增用戶，日均大概在五萬左右。不算多，但基本能對沖微博農場的分流。”
陸然點點頭。
這個結果，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百度雖然是巨頭，但畢竟是搜索工具，不是社交平臺。
用戶搜索“開心農場”，可能是來找攻略的，也可能是來吐槽的，不一定是為了玩。
能把流失止住，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對了，”小楊補充道，“百度那邊還在貼吧搞了個活動，叫‘曬兔子贏大獎’，獎品是百度網盤會員和百度網盤VIP。據說參加的人還挺多。”
陸然挑眉：“這活動是他們想的還是你們提的？”
“百度那邊的人想的。”小楊說，“他們說，反正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資源共享一下不過分。”
“...行吧。”陸然笑了，“告訴他們，下次搞活動提前說一聲，咱們也可以在TUTU上同步宣傳。”
“好嘞。”
小楊抱著平板跑開了。
微博農場那邊，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
聽說他們的“明星偷菜”熱度降得很快，林薇薇的菜地被粉絲偷禿之后，她就再也沒發過農場的動態。
張新成的“戀愛種子”倒是還在種，但粉絲們發現，不管怎么種，最后長出來的都是那幾張簽名照，漸漸也就沒什么熱情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沒有兔子。
沒有那只半夜會跳出來說騷話的兔子。
沒有那只喂食時會蹭你手指的兔子。
沒有那只生病了會讓你急得半夜查攻略的兔子。
三千萬用戶又怎樣？
三億用戶又怎樣？
沒有感情連接，用戶就是流動的流量。
陸然想起周明哲之前問他的問題：寵物有什么用？
他現在可以回答了。
寵物最大的作用，就是讓用戶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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