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怎么做？”陸然問。
周明哲想了想：“兩條路。要么收購咱們公司，要么復制《開心農場》。”
“收購的可能性不大。咱們雖然剛起步，但現在增長勢頭正猛，估價太高他們肉疼，太低他們也知道咱們不會賣。而且...”陸然笑了笑，“就算咱們想賣，他們也不一定敢買。一個新興的社交軟件，用戶粘性這么高，他們吞下去會消化不良。”
“那就只剩下復制了。”周明哲推了推眼鏡，“《開心農場》的核心機制不難模仿。以微博的技術實力，兩周就能做出一個差不多的版本。如果能挖到一兩個咱們的員工，或許更快。他們有現成的用戶基礎，只要在微博里加個入口，很快就能把咱們的用戶分流走。”
陸然點點頭。
這正是他擔心的。
《開心農場》再火，也只是一個小游戲。
游戲本身沒有太高的技術壁壘，被復制是遲早的事。
TUTU真正有價值的，是這兩千五百萬用戶和他們的社交關系鏈。
但用戶是流動的。
如果微博推出同樣的游戲，甚至更好的游戲，TUTU的用戶會不會流失？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咱們得加快進度了。”陸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開心農場》還能火一段時間，但最多一個月，市面上就會出現無數個山寨版。到時候，光靠一個小游戲，留不住用戶。”
周明哲問：“你打算怎么辦？”
陸然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
【提高用戶的粘性】
“你要知道，以后咱們TUTU要做的，可不僅僅是社交和游戲。”他轉過身，“TUTU現在的核心是什么？是‘興趣圈子’。游戲只是引流的手段，真正留住用戶的，是他們在圈子里建立的關系。”
“等《超級女聲》的初選開始，咱們會有更多的內容。選手的表演視頻、粉絲的打call、圈子的討論...這些東西，微博抄不走。”
周明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陸然補充道，“團隊的事你多盯著點。核心成員，能加薪的加薪，能給期權的給期權。咱們現在不差錢，別讓人因為待遇問題被挖走。”
“明白。”
周明哲離開后，陸然坐回椅子上，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人氣值：27,543，891】
兩千七百萬。
這段時間，《超級女聲》的熱度加上《開心農場》的爆發，人氣值漲得飛快。
他想了想，在搜索框里輸入：
【QQ寵物開發方案】
——搜索需消耗1,000，000人氣值，是否確認？
確認。
下一秒，海量的資料涌入腦海。
這次的數據量比開心農場要略大一些。
同樣的，里面不僅僅是代碼和文檔，還有整套的產品邏輯、運營策略、甚至包括如何培養用戶使用習慣的心理學分析。
陸然花了半小時才看完，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QQ寵物。
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锏。
而且QQ寵物的復刻難度，就要比開心農場大上許多。
...
《超級女聲》海選收官的那天，陸然又去了一趟魔都賽區的現場。
不是因為有什么重要的事，純粹是因為沈月歌說今天要錄一個特別節目，讓他來探班。
到了現場他才發現，所謂的“特別節目”，就是沈月歌站在一群海選晉級的選手中間，被幾十個女孩圍著要簽名合影。
“陸然！”沈月歌遠遠看見他，招手，“過來過來！”
陸然擠過人群，來到她身邊。
沈月歌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對周圍的選手介紹：“這是我老公，陸然。這節目的總策劃。”
隨著沈月歌的介紹完畢，周圍一群女孩子都發出一陣驚呼。
“陸老師！我超喜歡你的歌！”
“《稻香》我循環了一百遍！”
“陸老師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陸然被七嘴八舌的聲音淹沒，只能保持微笑，一個個配合。
早知道是這種活動，陸然干脆就不來了。
不過現在既然來了，也沒法再走了。
畢竟自己也是活動的總策劃，也要了解一下晉級選手的大致情況。
合影完畢，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湊過來，小聲問：“陸老師，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TUTU上的《開心農場》，真的是你做的嗎？”
陸然點頭，隨后問道：“你也在玩？”
“玩！”女孩眼睛亮了，“我現在每天凌晨三點定鬧鐘起來收菜！我室友說我瘋了！”
“...那倒是沒必要。”
“可是不守著就會被偷啊！”女孩一臉委屈，“我種的草莓，好不容易快熟了，一覺醒來被偷了一半。后來我就不睡了，設鬧鐘，三點起來收，收完再睡。”
陸然：“...”
他很想說“適度游戲益腦，過度游戲傷身”，但看著女孩真誠的眼神，這話實在說不出口，不然別人該覺得他登味太重。
畢竟他公司也是一群人設了鬧鐘，卡著點偷菜。
“那個...”他斟酌著措辭，“還是要注意身體的，別熬太晚。”
“沒事！”女孩擺擺手，“反正我白天可以補覺。對了陸老師，TUTU什么時候出新的小游戲啊？我玩《跳一跳》已經玩到兩千分了，《消消樂》打到三百關，就等著新游戲了。”
還是自己的一個忠實粉絲啊。
兩千分。
三百關。
這姑娘簡直就是住在TUTU里啊。
“快了。”他只能說，“快了。”
這種被人現場催更的感覺，讓陸然很尷尬，不過另一方面，也說明了TUTU軟件確實做得很成功，起碼在年輕人的這一代，粘性還是很高的。
從現場出來，沈月歌挽著他的胳膊，邊走邊笑：“你那表情，我錄下來了。”
“什么表情？”
“被粉絲問到游戲時的表情。”沈月歌晃了晃手機，“發TUTU的話，應該能上熱搜。”
“別。”陸然連忙阻止，他現在畢竟也是名人了，形象管理還是要注意點的。
沈月歌笑著收起手機：“逗你的。不過說真的，你那游戲也太魔性了。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她也開始玩了，偷菜偷得很瘋狂。”
陸然腳步一頓：“咱媽也在玩？”
“嗯。而且她現在是小區里的‘偷菜女王’，每天凌晨四點起來，把整個好友列表偷一遍，然后發朋友圈炫耀。”沈月歌頓了頓，“對了，她讓我問你，能不能加個防偷功能，比如養條狗什么的。”
陸然聽到沈月歌的話，眼睛一亮。
養狗。
這倒是個好主意。
前世《開心農場》確實有“看門狗”功能，可以防止被偷，還能咬偷菜的人，甚至被咬的人要花錢治療。
這不僅是付費點，還能增加用戶互動。
原本陸然還打算過段時間再上線這個功能，但既然丈母娘有需求，那肯定果斷加上。
“阿姨這個建議很好。”他認真地說，“回去我就讓技術加上。”
沈月歌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用戶的需求就是產品的方向。”
“...我媽就是隨口一說。”
“是咱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