嘪_PX《超級女聲》初賽進行到第三天，魔都賽區的評委席上，陸然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選手上臺，唱歌，點評，打分，下一個。
但偶爾，也會遇到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聲音。
比如現在臺上這個。
女孩叫蘇淺，二十二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懷里抱著一把吉他。
她上臺的時候有些緊張，話筒架都差點碰到，引得臺下幾聲善意的笑。
“別緊張。”沈月歌溫和地說，“深呼吸，準備好了就開始。”
蘇淺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指尖撥動琴弦。
是一首原創歌曲。
歌詞寫得很簡單，無非是小鎮姑娘來大城市追夢的故事，但旋律質樸真誠，配上她略帶沙啞的嗓音，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感染力。
唱到副歌部分，她閉著眼，聲音微微發顫：
“我背著行囊離開家的時候，媽媽說累了就回來。可我知道，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有些夢只能自己守...”
陸然的手在桌下輕輕敲著節拍。
沈月歌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眼睛亮亮的，就知道這人又在動什么心思。
一曲終了，臺下也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劉思琪第一個開口：“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
“嗯。”蘇淺點點頭，耳根微紅，“寫得不好，讓老師見笑了。”
“寫得很好。”劉思琪難得露出贊許的表情，“詞曲都很不錯，編曲雖然簡單，但恰好突出了你的嗓音特點。你有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沒有...就是喜歡唱歌，自己瞎琢磨。”
劉思琪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幾筆，然后看向陸然。
陸然放下筆，開口：“蘇淺是吧？”
“是。”
“你的原創能力很強，這是你的優勢。但唱功方面，氣息還需要加強，副歌部分有幾個音飄了。”他頓了頓，“不過這些可以練。重要的是，你有一顆想做音樂的心。”
“謝謝老師。”蘇淺深深鞠躬。
“過了。”沈月歌笑著舉起通過的牌子，“期待你后面的表現。”
蘇淺愣了一秒，然后眼眶瞬間紅了。
她捂著嘴，哽咽著說了句“謝謝”，然后快步跑下臺。
下臺后，又聽見后臺傳來壓抑不住的哭聲。
陸然在本子上又加了一個名字：蘇淺，原創型，可簽。
...
一上午的評審結束，四人趁著午休時間湊在一起吃盒飯。
徐曼雪扒拉著飯盒里的青菜，忽然問：“陸老師，你這幾天在本子上記了好幾個名字，都是想簽的？”
陸然也不隱瞞：“嗯。林小溪、蘇淺，還有上午那個唱民歌的周婉，唱搖滾的趙小桐，都有潛力。”
“這么多？”劉思琪挑眉，“你簽得過來嗎？”
“簽不過來也得簽。”陸然放下筷子，“這種人，放出去就是給別人準備的。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
“這次選拔，讓我意識到，高手在民間啊。”陸然已經決定，如果《超級女聲》順利的話，《快樂男聲》也提上日程，畢竟在他們剛起步的時候，簽約的成本相對低許多。
沈月歌的工作室，完全可以以走量的形式，在市場上站穩腳跟。
沈月歌在旁邊笑：“你現在越來越有資本家的嘴臉了。”
“這叫戰略眼光。”陸然夾了塊紅燒肉，“而且星月工作室現在正是擴張的時候，需要新鮮血液。這幾個姑娘，不管最后能走到第幾名，都有培養的價值。”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她們愿意簽。”
“誰會不愿意簽你？”徐曼雪理所當然地說，“陸然這個名字，現在在娛樂圈就是金字招牌。寫歌必火，寫劇必爆，捧誰誰紅。我要是新人，跪著也得求你簽。”
“那我當時簽你的時候，也沒見你跪啊。”
“去你的，現在曼雪可是我的人了，可不允許你欺負她。”沈月歌瞪了陸然一眼。
“是她自己說的跪著求我簽的。”陸然一臉無辜。
不過現在的陸然，確實是一個金字招牌，在他已經綁死沈月歌工作室的前提下，他最近又收到好幾家公司來挖他，并且開價一個比一個高。
甚至有公司開價一年一個億，并且對工作完全放任。
要在半年以前，陸然怕是直接應下來了。
但經過這么段時間，陸然覺得和沈月歌的感情，已經越來越像一家人了，并且現在的他也不缺錢了。
雖然一個億他還拿不出來，但是到他現在這個程度，一千萬和一個億，也差不了多少了，無非就是時間的關系。
...
下午的評審繼續。
又冒出來幾個有意思的選手：
一個唱京劇的，把《霸王別姬》改編成了流行唱法，驚得四位評委面面相覷。
一個帶著二胡來的，說自己要拉一曲《二泉映月》，被工作人員提醒“這是唱歌比賽”后，才恍然大悟地說“那我唱首《二泉映月》吧”。
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穿著旗袍上臺，唱的是《夜來香》。
聲音婉轉，韻味十足，一曲唱完，全場掌聲雷動。
劉思琪感慨：“這要是放在當年，絕對是歌廳的頭牌。”
大姐笑著擺手：“什么頭牌不頭牌的，我就是喜歡唱。年輕的時候沒機會，現在有機會了，就來試試。”
沈月歌問：“您年輕的時候怎么沒機會？”
“家里不讓。”大姐說，“說我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的不像話。后來結婚生子，就更沒機會了。”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現在孩子大了，老伴也不在了，我終于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了。”
聽到大姐的話，全場沉默了許久。
陸然率先鼓掌。
然后是沈月歌，然后是徐曼雪和劉思琪，然后是全場的工作人員和候場選手。
大姐站在臺上，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個勁地說“謝謝”。
最后，四位評委全票通過。
大姐下臺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嘴里念叨著“我過了我過了”。
陸然看著她的背影，在本子上又加了一個名字：張桂芳，五十歲，嗓音條件極佳，情感真摯，可簽？
后面打了個問號。
畢竟五十歲的歌手，市場前景確實不太好說。
首先就是年齡問題，肯定在《超級女聲》里走不遠，后邊還有許多輪環節，淘汰是必然的。
但陸然想了想，還是把問號劃掉了。
簽。
他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全面發展，就算到時候唱歌沒機會，也會給她推薦個演戲的機會。
畢竟人都是有自己夢想的。
反正星月工作室，也不差這一口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