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陸然的手機響了。
是譚宇打來的。
“陸哥！！！”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你在公司嗎？！”
陸然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在，怎么了？”
“我馬上到！有事找你！”
半小時后，譚宇出現在兔兔科技的門口。
不是一個人，身后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陸哥！”譚宇沖過來，一把抓住陸然的手，“我聽說你被微信博欺負了！”
陸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消息還挺靈通。”
“那當然！”譚宇挺起胸膛，“我可是你小弟！你被欺負了，我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陸哥，我爸說，星耀可以給你注資。”
陸然眼皮跳了一下：“多少？”
“三千萬。”譚宇說，“以星耀娛樂的名義，直接投資TUTU科技。”
三千萬。
加上賬上的兩千萬，就是五千萬。
雖然還是拼不過微信博的七千萬，但至少手里有錢，遇到突發情況能多抗一段時間。
“什么條件？”陸然問。
譚宇撓撓頭：“我爸說，條件你定。星耀只要不超過5%的股份，其他都好說。”
陸然愣了一下。
只要不超過5%？
其他都好說？
這哪是注資，這是送錢。
“譚宇，”他認真地看著這個曾經紈绔的富二代，“你爸是不是有什么附加條件？”
譚宇也認真起來：“陸哥，我爸說了，你是個能做大事的人。星耀現在綁在你這條船上，你沉了，星耀也難受。所以，這錢是投資，也是護船。”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流星花園》和《放羊的星星》讓星耀賺了不少。我爸說，就當是分紅提前發了。”
陸然沉默了。
他想起當初接手短劇部的時候，那些人是星耀內部出了名的問題員工。
后來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他們帶上了正路。
后來譚父也讓譚宇跟著自己加入沈月歌的工作室，只不過也是以掛名的形式。
但這段時間譚宇的進步，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行。”他伸出手，“這錢，我收了。”
譚宇咧嘴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陸哥，我就知道你會收！”
他轉頭對那兩個西裝男說：“陳律師，合同拿過來，現在就簽！”
陸然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
條款很簡單：星耀娛樂注資三千萬，占股3%。不參與經營，不派駐董事，不干涉決策。唯一的要求是，TUTU科技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與星耀娛樂合作。
陸然看完，抬起頭看向譚宇。
“這合同，你爸寫的？”
“嗯。”譚宇點頭，“我爸說，既然是幫朋友，就別玩那些彎彎繞繞的。簡單直接，大家都舒服。”
陸然笑了。
他拿起筆，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公章。
“譚宇，”他把合同遞回去，“替我謝謝叔叔。”
譚宇接過合同，忽然正經起來：“陸哥，我爸還讓我帶句話。”
“什么話？”
“他說——”譚宇清了清嗓子，“陸然這小子，我看著順眼。讓他放手干，星耀雖然比不上騰訊，但撐他一把，還是撐得起的。”
陸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來。
這話，還真像譚父的風格。
作為星耀最高董事的董事長，譚父也有這樣的魄力。
“行了，別煽情了。”他站起身，拍拍譚宇的肩，“走，請你吃飯。順便和我聊聊《放羊的星星》的播出情況。”
譚宇眼睛一亮：“陸哥，你也關心這個？”
“廢話，那是我寫的劇本。”陸然往外走，“再說，你們那邊播得好，我這邊的壓力也能小點。”
兩人并肩走出辦公室。
陸然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對周明哲喊了一聲：“周哥，服務器的事你盯著，我出去一趟。”
周明哲從屏幕后探出腦袋，推了推眼鏡：“去吧。對了，那個‘留守兔子聯盟’的人數，剛剛突破兩百萬了。”
陸然笑了笑。
看來自己也不是毫無反擊之力啊。
兩百萬。
已經很多了。
有這兩百萬人守著，TUTU就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就有翻盤的機會。
...
晚上八點，某餐廳包間。
譚宇一邊扒拉碗里的紅燒肉，一邊給陸然匯報《放羊的星星》的播出情況。
“首播收視率1.8，第二集沖到2.3，第三集2.8...昨天播到第八集，收視率已經破4了。”他咽下嘴里的肉，“陸哥，你猜網上怎么評價的？”
“怎么評價？”
“他們說——”譚宇清了清嗓子，學著網友的語氣，“這劇有毒，一看就停不下來。仲天騏那個霸道總裁太帥了，夏之星那個小可憐太招人心疼了！”
陸然點點頭，又問：“曼雪那邊呢？”
“曼雪姐？”譚宇眼睛更亮了，“她火了！真的火了！現在全網都在夸她演技好，那個委屈又倔強的眼神，看得人心都碎了。昨天還有個熱搜，#徐曼雪哭戲#，點進去全是夸的！”
陸然笑了。
意料之中。
徐曼雪那個角色，本來就是《放羊的星星》的靈魂。她演得好，劇就立住了。
“對了，”譚宇忽然壓低聲音，“陸哥，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我想...”譚宇猶豫了一下，“我想把F4的演出費，拿出一部分給留守兔子聯盟。”
陸然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個TUTU上的圈子。”譚宇說，“我看了那些帖子，挺感動的。那些人不為錢，就為一只兔子，守在那里。我想，我們F4現在也賺了點錢，能不能幫他們做點什么？”
陸然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譚宇，”他認真地說，“你小子，真的長大了。”
譚宇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行，”陸然端起茶杯，“這事你自己定。但有一點——別太高調，別讓人覺得你們在作秀。”
“明白！”譚宇用力點頭。
兩人碰了一下杯。
陸然望著遠方那棟八十八層的寫字樓——那是騰訊華東分部所在的地方。
微信博，你撒幣是吧？
你砸七千萬是吧？
等著吧，早晚要讓你們知道，惹了我陸然，你們是真撒幣而不是只撒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