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微博科技總部。
王華兵坐在辦公室里，心情很好。
微信博游戲平臺上線四天，用戶突破兩億，日活穩居行業第一。TUTU那邊，據說日活已經跌到一千五百萬以下，廣告商跑了一半。
看來選合作伙伴，還是要選一個有實力的才行。
想到之前自己和星華娛樂的合作，對方除了出幾個明星幫自己助陣外，根本什么力都沒使上。
反觀微信，一來就帶著大量資金過來，這實力，才是自己最合適的合作伙伴。
王華兵的內心，絲毫沒有踢掉周志雄的愧疚感，有的只有自己的明智感。
正當王華兵心中得意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王總。”助理敲門進來，“TUTU那邊，今天好像有點動靜。”
王華兵不悅道：“能有什么動靜？”
“不太清楚。”助理說，“他們的技術部今天全員開會，不知道在搞什么。”
王華兵不屑地笑道：“開會？開會有什么用？用戶都跑了，開會能開回來？”
助理附和著笑了笑，退了出去。
王華兵端起茶杯，喝了口今年的新龍井。
清香撲鼻。
他忽然想起周志雄。
那個被他用完就扔的星光娛樂總監。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什么。
應該挺難受的吧。
王華兵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一個無關緊要的雜魚罷了，不足掛齒。
...
三天后。
TUTU科技辦公室。
陸然盯著后臺數據面板，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日活躍用戶：16，847，892。
比三天前漲了一百多萬。
雖然漲幅不大，但至少止住了下跌趨勢。
“陸總！”運維小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這次是興奮的，“星光娛樂那邊發公告了！”
陸然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條微博：
【星光娛樂正式入駐TUTU！旗下藝人林薇薇、張新成、陳凱文等將陸續開通TUTU賬號，與粉絲零距離互動。后續新劇、新歌、新綜藝，均將在TUTU首發。敬請期待！】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星光娛樂這是要拋棄微博了？”
“林薇薇要來TUTU？那我得趕緊下載一個！”
“張新成也來？我的戀愛種子終于要發芽了嗎？”
“TUTU是什么？求科普！”
“樓上的，TUTU是一個超好玩的APP，有寵物有游戲，現在還有明星！”
陸然還沒來得及消化，運維小哥又遞過來一個平板：“星華娛樂也發了！”
【星華娛樂正式入駐TUTU！旗下藝人張若、李一心、王橙橙等將在TUTU開設個人賬號，分享獨家幕后花絮。首部聯合制作劇集《江湖夜雨》將在TUTU獨家宣發，敬請期待！】
評論區同樣熱鬧：
“星華也去了？這是要搞事情啊！”
“李一心！我的女神！”
“《江湖夜雨》是什么劇？求劇透！”
“TUTU這下要起飛了！”
陸然看著這兩條公告，嘴角慢慢上揚。
星光和星華，說到做到。
而且這個時機選得真好——微信博游戲平臺的紅包活動剛結束，用戶正處在疲勞期。
這時候宣布入駐，簡直是精準打擊。
“陸總，”鄒鑫從門口沖進來，“咱們的下載量爆了！今天新增用戶已經突破兩百萬，服務器負載又開始上來了！”
陸然笑了：“那就加服務器。周哥，這事你盯著。”
周明哲從屏幕后探出腦袋，推了推眼鏡：“已經在加了。不過陸總，咱們賬上的錢，可能撐不了太久。”
“放心。”陸然說，“星光和星華那邊，后續還有合作。廣告商也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京城”。
“喂？”
“陸總您好。”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職業化的禮貌，“我是林薇薇的經紀人。我們這邊想盡快開通TUTU賬號，請問需要什么流程？”
陸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稍等，我讓運營同事跟您對接。”
掛斷電話，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陸總您好，我是張新成的經紀人...”
陸然把手機遞給運營組的小楊：“你來接，標準流程。”
小楊接過手機，一臉興奮地跑開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陸然的手機就沒停過。
星光和星華的藝人經紀人，一個接一個打電話過來，都是問怎么開通賬號的。
還有一些是廣告商打來的，語氣比前幾天客氣多了：
“陸總，之前那事是我們考慮不周...您看，咱們的合作能不能繼續？”
“陸總，黃米手機這邊想追加預算，在TUTU做個開屏廣告...”
“陸總，完美日記想跟TUTU搞個聯名活動...”
陸然一一應付過去，心里卻越來越踏實。
娛樂圈的能量，終于開始展現了。
他打開TUTU，點進新成立的“明星圈”。
林薇薇已經開通賬號了，第一條動態是一張自拍，配文：
【大家好，我是林薇薇。以后就在這里和大家聊天啦～】
底下評論已經破萬：
“薇薇來了！”
“這個APP怎么玩？求帶！”
“我剛養了一只兔子，叫薇薇二號！”
林薇薇居然回復了這條評論：“薇薇二號？那我得去看看它！”
評論區又是一陣尖叫。
張新成也開通了賬號，第一條動態是一段視頻：
“大家好，我是張新成。聽說TUTU有個特別好玩的功能，可以教兔子說騷話？我準備沖那只兔子下手了。”
評論區笑瘋了：
“放開那只兔子，沖我來！”
“兔子：主人你認真的嗎？”
“快去偷他的菜！看他兔子說什么！”
陸然看著這些評論，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冷冰冰的流量，是有溫度的互動。
明星和粉絲，在TUTU里，能真正玩到一起。
雖然陸然知道，只是因為剛合作，明星都比較活躍，也有許多新鮮感。
但后續，陸然相信以他的實力，能讓一眾明星流連忘返，喜歡上TUTU。
“陸總！”運維小哥又沖進來，“數據又爆了！日活突破一千八百萬了！”
陸然點點頭，沒有太過激動。
這才剛剛開始。
等星光和星華的藝人都入駐完，等《超級女聲》的選手們也加入進來，等《虹貓藍兔》上線，等《七俠江湖》上線...
那時候的TUTU，才是真正的TUTU。
微信博，你們以為游戲是王道？
你們以為紅包能搞定一切？
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不是流量，是人心。
是粉絲對偶像的熱愛。
是用戶對寵物的不舍。
是玩家對游戲的上癮。
這些東西，錢買不來。
“周哥。”他回頭說，“《七俠江湖》的進度，可以稍微放慢一點了。”
周明哲愣了一下：“放慢？不是說要盡快上線嗎？”
“現在不急。”陸然笑了，“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明星們把用戶都帶回來，等用戶們重新愛上TUTU，那時候再上線《七俠江湖》，效果會更好。
之前為了趕進度在催促，現在不著急了之后，陸然覺得還是質量為主。
其實按照進度，這兩天已經可以考慮上線了。
但現在多了這一檔子事，可以把上線時間往后推一周，持續給他們兔兔科技增加熱度。
周明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推了推眼鏡：“對了，有個事忘了告訴你。”
“什么？”
“那個‘留守兔子聯盟’的圈主，剛剛發了個帖子。”周明哲把平板遞過來，“他說，感謝所有留下來的用戶。現在，勝利屬于我們。”
陸然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個置頂帖：
【我們贏了。】
底下跟帖已經破萬：
“贏了！”
“我的兔子沒白養！”
“留守兔子聯盟永不解散！”
“以后誰再讓我去微博，我跟誰急！”
陸然一條條翻著，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這些用戶，在TUTU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留下。
現在，TUTU要給他們最好的回報。
他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氣。
“周哥。”
“嗯？”
“準備一下，明天開個發布會。”陸然說，“宣布TUTU的新戰略——打造全網最大的粉絲社區。”
周明哲推了推眼鏡：“發布會？咱們這規模，開發布會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么？”
“有點飄。”
陸然笑了：“飄就飄吧。反正現在，咱們有資格飄。”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那棟八十八層的寫字樓，依然矗立在那里。
但陸然知道，那棟樓里的人，此刻應該不太好受。
他猜得沒錯。
此刻，騰訊華東分部的某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大屏幕上，是TUTU今天的增長曲線——一條陡峭的上揚線，刺得人眼睛疼。
“誰能告訴我，”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沉聲問，“這是怎么回事？”
沒人回答。
沉默中，有人悄悄打開了TUTU。
屏幕上，一只兔子正在對他眨眼。
兔子旁邊，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