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條命停機維護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上午，游戲重新上線。
陸然特意打開微博看了一眼——評論區比之前熱鬧了不少，并且風向有點好轉。
【用戶“射擊游戲老炮”】：維護之后手感確實好了不少，起碼開槍有后坐力了，打到人也有反應了。雖然跟我想象的還有點差距，但起碼能玩了。
【用戶“網吧小王子”】：延遲好像也優化了？今天跟朋友聯機打了幾局，基本沒感覺到卡頓。騰訊這次是認真修bug了。
【用戶“理性分析”】：有一說一，這次維護完確實進步明顯。雖然跟《七俠江湖》那種刀刀到肉的感覺沒法比，但射擊游戲本來就是另一種爽感。喜歡玩槍的可以試試。
【用戶“墻頭樹”】：我反正兩個都玩。《七俠江湖》打累了就來《半條命》突突兩局，換換口味挺好的。非得二選一嗎？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陸然一條條地仔細看了過去，心中不住的點了點頭。
騰訊不虧是老牌的游戲公司，硬實力還是沒得說的。
周明哲湊過來：“怎么樣？擔心了？”
“擔心什么？”陸然放下手機，“人家游戲做得好，玩家喜歡玩，這是正常的。總不能指望騰訊永遠擺爛吧？”
“那你剛才想什么呢？”
“在想——”陸然頓了頓，“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七俠江湖》現在的日活，穩定在一千二百萬左右。《半條命》那邊，維護完之后日活也沖到了八百萬。兩邊加起來，兩千萬玩家在玩兩款不同的游戲。而且還都能不斷地增長。”
“這說明什么？”
周明哲想了想：“說明市場足夠大？”
“對。”陸然點點頭，“市場足夠大，容得下兩款不同類型的爆款。咱們做武俠，他們做射擊，賽道不一樣，用戶雖然有重疊，但不至于你死我活。”
他頓了頓，又寫下一行字：【但是，這只是暫時的。】
“騰訊那邊不會滿足于只做射擊游戲。等他們把這個品類做穩了，下一步肯定會往武俠、格斗、RPG這些方向滲透。到時候，咱們的護城河還能不能守住，是個問題。”
周明哲推了推眼鏡：“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的想法是暫時先穩住不動。”陸然放下筆，“《七俠江湖》剛上線，運營壓力已經很大了。技術部那邊天天盯著服務器、平衡性、bug修復，人手都快不夠用了。這時候再出新游戲，容易兩頭不討好。”
他看向窗外，語氣平靜：“先穩住。把《七俠江湖》做成精品，把用戶留住。等團隊磨合好了，再考慮下一步。”
周明哲點點頭：“有道理。那騰訊那邊要是趁這個時候出新游戲呢？”
“出新游戲？”陸然笑了，“你以為做游戲是大白菜？說做就做？他們《半條命》從立項到上線，至少三個月。下一個項目，最快也得等半年。半年時間，夠咱們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陸然想了想，“把《虹貓藍兔》第二季提上日程。比如讓《超級女聲》總決賽再火一把。比如把TUTU的粉絲社區做得更完善。游戲只是咱們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周明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忽然問：“那微博那邊呢？他們最近好像挺安靜的。”
“微博？”陸然挑眉，“他們當然安靜。你以為他們不想搞事？是搞不動。”
他打開微博掃了一眼：“你看，熱搜前十，五個是《半條命》，三個是《七俠江湖》，兩個是《超級女聲》總決賽預熱。微博自己的內容呢？沒了。他們現在就是個流量通道，內容是騰訊和咱們在填。”
“而且——”陸然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你以為騰訊對微博真的放心嗎？”
周明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騰訊是帶著錢和游戲進來的，微博出的是用戶和流量。但流量是會跑的，用戶是會膩的。萬一哪天騰訊覺得微博的流量不夠用了，或者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了，你覺得微博還能像現在這么舒服嗎？”
周明哲緩緩點頭：“所以微博現在拼命宣傳《半條命》，是在證明自己的價值？”
“對。”陸然笑了，“他們不敢停。停了，騰訊那邊就會有想法。這就是跟巨頭合作的代價——你得一直證明自己有用，否則隨時可能被換掉。”
...
與此同時，微博科技總部。
王華兵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半條命》日活：821萬。
比昨天漲了三十萬，但比預期差遠了。
按騰訊那邊的說法，這款游戲的目標是一個月內突破兩千萬日活。現在上線快一周了，連一千萬都沒摸到。
“王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騰訊那邊剛才發郵件，問咱們下周的宣傳計劃有沒有調整。”
王華兵揉了揉太陽穴：“告訴他們，計劃不變。熱搜位、開屏廣告、明星資源，全部按原計劃執行。”
“可是...咱們的資源已經投了很多了。再這樣下去，其他業務的預算就不夠了。”
“不夠也得投。”王華兵沉聲道，“你以為我想投？不投，騰訊那邊就會覺得咱們沒價值。到時候他們換個平臺合作，咱們哭都來不及。”
助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王華兵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有些后悔。
當初跟微信合作，以為抱上了大腿。
現在才發現，大腿是抱上了，但人家隨時可以把你踢開。
早知如此，還不如跟陸然那邊好好談。
他甚至都忘了，他當初也是這么對星光娛樂的周志雄的，只是現在角色有些發生轉變。
騰訊家大業大，就算這個游戲真輸了，他們也輸得起，況且現在來看，游戲想要全面開花，所需要的周期很長。
騰訊的那個體量，硬撐還是能撐住的。
他們微博可不行，微博的業務很單一，而且現在已經被TUTU影響了很大一部分。
今年的財報如果沒有持續增長，他能不能在這個位置呆著就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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