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救了我。”
陳默看著她。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葉清瀾糾正道,“如果你退縮了,慌了,就算我出面,也保不住你。因為你展現了足夠的價值和定力,值得我,也值得更多人站出來支持你。”
這時,那幾位坐著監視的調查組人員接到了電話。
聽完后,為首的負責人站了起來,他走到陳默和葉清瀾面前,表情復雜。
“葉書記,陳默同志。”
他斟酌著詞語,“根據最新情況和收到的補充材料,經研究決定,對陳默同志的調查暫緩,相關問題將并入對其他案件的統籌核查。”
說完,他便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會場。
他們的離去,宣告著這場公開的襲擊以失敗告終。
林衛東見狀,也想悄悄溜走。
“林主任!”
陳默叫住了他,林衛東的身體僵在原地。
陳默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平靜地注視著他。
“林主任,招商大會結束了,我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陳默意有所指,“希望你能認清形勢,好自為之。”
林衛東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中。
當晚,懷遠縣為慶祝招商大會的成功舉行了小范圍的慶功宴。
陳默、樊正揚、苗曉倩、孫浩等人悉數到場。
葉清瀾也出席了。她端起酒杯,面向眾人:
“今天,我們不僅引入了資本,更捍衛了我們懷遠發展的尊嚴和信心,這第一場硬仗,我們打贏了!我敬大家。”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氣氛熱烈而真摯。
宴會間隙,陳默和葉清瀾有機會在休息室的陽臺上單獨相處。
“那份證據……”
陳默問。
“是你的團隊,尤其是那個孫浩,發揮了關鍵作用。”
葉清瀾說道,“他通過技術手段,復原了林衛東刪除的一部分關鍵郵件和數據。”
“謝謝你,清瀾姐。”
陳默由衷地說,這次他沒有稱呼職務。
葉清瀾看著他,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柔和了她平日的鋒芒。
“其實,那份證據里,還有一些關于魏家更深層次的線索,目前還不宜公開,但足以讓他們收斂一段時間了。”
“那我們下一步……”
“乘勝追擊。”
葉清瀾目光深邃,“鞏固你在經開區的地位,把今天簽約的項目盡快落到實處,產生效益。只有發展,才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有力的進攻武器。”
“我明白。”
陳默點頭。他看著樓下璀璨的城市燈火,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明晰的方向。
他知道,扳倒林衛東,只是清掃了門前雪。
真正的挑戰,是與盤踞在懷遠乃至更高層面的魏家勢力的漫長較量。
但今夜,他們贏得了一場寶貴的勝利,也為未來的斗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他的班底,經歷了血與火的初步考驗,已然成型。
而這支隊伍,將在懷遠縣這片土地上,掀起更大的變革浪潮.......
招商大會的風波過去一個月后,懷遠經開區逐漸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陳默的威信空前高漲,林衛東則稱病在家,很少露面,管委會的權力格局悄然重塑。
陳默推動的幾個重點項目相繼落地,一切都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上午,陳默正在主持召開主任辦公會,討論新區片的基礎設施建設規劃。
突然,辦公室主任神色慌張地推門進來,俯身在陳默耳邊急語:
“陳主任,不好了!剛接到派出所電話,‘永鑫建材’的老板李永福....死了!”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陳默眉頭緊鎖:
“怎么回事?說清楚。”
“說是...說是昨晚醉酒回家,失足從自家陽臺墜亡的。”
與會者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李永福是經開區本地規模較大的建材供應商之一,與管委會很多部門都很熟絡。
陳默沉聲道:
“會議暫停,正揚,你跟我去現場看看。其他人散會,相關工作等我回來再議。”
車上,樊正揚一邊開車一邊說:
“陳主任,這事有點蹊蹺,李永福的酒量眾所周知,而且他家陽臺護欄高度超過一米二...”
陳默抬手制止了他:
“先別下定論,去看看再說。”
李永福的家位于一個高檔小區。
現場已經被派出所民警控制,拉起了一道警戒線,尸體已被運走,只留下一灘隱約可見的痕跡。
轄區派出所的趙所長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陳主任,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李總也算是我們開發區的企業家,出了這種事,我來看看。”
陳默說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環境,“趙所,初步判斷是什么情況?”
“表面看是意外。”
趙所長壓低了聲音,“不過,家屬情緒比較激動,說他最近心神不寧,像是惹上了什么麻煩。”
陳默點點頭,在趙所長的陪同下上樓查看了現場。
正如樊正揚所言,陽臺護欄很高,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除非刻意攀爬或有外力作用,單純失足墜落可能性較小。
“監控呢?”
陳默問。
“小區的公共監控覆蓋有限,他單元樓的入戶門禁監控昨晚恰好壞了,正在檢修。”
趙所長補充道,這話讓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太巧了。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苗曉倩。
“陳主任。”
苗曉倩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剛聽到一個消息,李永福前幾天好像在和人激烈爭吵,對象...據說是之前和林副主任走得比較近的‘鼎盛建工’的人。”
“‘鼎盛建工’....”
陳默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家公司曾在七號地塊的競爭中敗給星華科技,但與林衛東的關系一直頗為密切。
“知道了。”
陳默掛了電話,對趙所長說:
“趙所,辛苦了,這件事社會關注度可能比較高,還請務必調查清楚,給家屬和社會一個負責任的交待。”
返回管委會的路上,陳默一直沉默不語。
樊正揚忍不住開口:
“陳主任,您覺得李永福的死……”
“現在還不好說。”
陳默望著窗外,“但他死的這個時間點,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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