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犀牛，你不應該叫黑犀牛，你應該叫黑烏龜，不對，是綠烏龜。我從未見過比你還能忍的男人，你都算不上男人，你就是忍者神龜。你媳婦和隔壁老王卿卿我我的時候，你當做沒有看見，和樓上老張打情罵俏的時候，你說你媳婦人際關系好，樓下老李經常去你家捉迷藏，你說你媳婦熱情好客，真的很佩服你，有格局有胸懷。你出差三年歸來，孩子都一歲多了，你媳婦可真能干，一個人把生孩子養孩子的活兒都干完了，你回家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叫你爸爸。如果只是做一個便宜老爹，也就罷了，那也只是你自家的事情，別人也管不著，千不該萬不該禍害你的救命恩人，半張臉多次救你的命，捧到上高位，你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半張臉給你的，可是，你是怎么回報半張臉的？半張臉死亡的時候你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還暗暗慶祝，如此狼心狗肺、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還有何顏面茍活于世……”麻雀個頭不高，但是聲音洪亮，吐字清晰，抑揚頓挫，情緒感拉滿，大家明知道他說的是假的，是胡說八道，還是認不出生出了義憤填膺之感，仿佛黑犀牛真的是十惡不赦之徒。
黑犀牛沒有忍住，從礦洞之中沖出來了。不過，他還是有理智的，帶著數百個手下，武器精銳。
“閉上你的鳥嘴，麻雀，以前就聽說你的嘴巴嘰嘰喳喳最是厲害，但是只是認為你口才厲害，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信口雌黃的鼠輩。”黑犀牛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臉胡須如鋼針，頭發又粗又短，所有的長相都符合猛將的特點，唯獨一雙眼睛小小的，還有點斗雞眼，發怒的時候，不會讓人害怕，反而令人感覺滑稽。
“半張臉是不是你的恩人？死了沒有？你做了什么沒有？我說錯了嗎？”麻雀質問，雖然他的身高還不到對方的肩膀，氣勢卻絲毫不比黑犀牛弱。
“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黑犀牛的目光掃過李居胥等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司徒鳳嬌的身上。
“司徒鳳嬌，你在雍州城作威作福，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來到雍州城，還對我的老大出手，那就是大錯特錯。”黑犀牛是認識司徒鳳嬌的，兩人之前還打過交道，黑犀牛最初也是在通州城混的。
黑犀牛沒有認為李居胥是什么大人物，他理所當然認為一切的策劃是司徒鳳嬌，只有他有這樣的實力和手段殺死他的老大。
“黑犀牛，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同時，我們都清楚半張臉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今天你殺我，明天別人殺你，早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何必做女兒態？半張臉走到今天，沾了多少鮮血，他手上的命，你我加起來都比不上，我不殺他，也有別人殺他，既然他已經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透明要向前看。”司徒鳳嬌道。
“你活著，當然這樣說了，如果你死了，你還會這樣說嗎？”黑犀牛冷笑。
“如果我死了，只要不禍及父母妻兒，我是不會讓手下報仇的，很久之前，我就立下了這樣的規定，通州城人盡皆知。”司徒鳳嬌道。
“我不信。”黑犀牛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半張臉已經成為過去式了，黑犀牛，你該考慮你的將來了，何去何從。”司徒鳳嬌道。
“司徒鳳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我的話就丟在這里，只要有我黑犀牛活著的一天，就不會讓你得到A礦區的。”黑犀牛大聲道。
“你不考慮你自己，難道也不考慮你的手下？以及那么多礦工，黑犀牛，你好歹也是當老大的人了，不是孤家寡人，不要那么自私，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要么你跟著我混，要么就等著被攻打，沒有第三條路走。”司徒鳳嬌道。
“說那么多廢話，不就是想讓我投降嗎？司徒鳳嬌，你配嗎？”黑犀牛的臉上露出嘲諷。
“諸位，黑犀牛的命是半張臉救回來的，他要報恩，選擇和我死磕，我完全能理解，但是你們的命是半張臉救的嗎？大家想一想，為了一個死人而拼命，值得嗎？你們的工資才多少？我本來可以直接用鉆地彈進行無差別攻擊的，但是想到你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無辜的，你們如果死了，你們的父母、妻兒一定會傷心難過的，你們是家里的頂梁柱，你們死了，你們的妻兒父母就沒人照顧了，或許過不了幾年，你們的妻子就會變成別人的妻子，躺在別的男人的懷里被別的男人疼愛，你們的兒子會被別的男人鞭打，半張臉與你們無恩情，你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他拼命，你們想想看是不是這個道理。”司徒鳳嬌吐字不如麻雀清晰，但是感情誠摯，還是很有蠱惑力的。
李居胥明顯見到黑犀牛的一部分手下的目光開始了閃爍，表情也沒那么堅定了。
“都是為了混飯吃，打工嘛，拿錢辦事，恩恩怨怨是上面的事情，與你們無關。千萬不要被道德給綁架了，在職場中講感情是最愚蠢的事情，你們自己想想，你們重情重義，老板賺了錢，會多分一點給你們嗎？你們拿到的始終只有出賣勞動力換取的那一點點微薄的收入，老板吃香的喝辣的的時候，會賞賜一點給你們吃嗎？那個時候，老板不和你們談一談感情？”麻雀補了一刀。
“大家不要聽這些人妖言惑眾，他們都是敵人，他們的話，不能信。”黑犀牛大喝一聲。
“黑犀牛，我是不是妖言惑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們單挑，一對一，我給你報仇的機會，你也別叫手下，我也不叫，這樣就能避免無辜的人死亡，畢竟打起來，是不是兩敗俱傷不好說，但是肯定很多人活不下去的，你敢不敢？”司徒鳳嬌道。
黑犀牛的手下們都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