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這一番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原本還眉頭緊鎖的江天河跟江天山，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
他們怎么就沒有想到咧？
這些手帕啊荷包啊頭花啊，賣給普通老百姓，當然賣不上好價錢了。
但如果賣給大戶人家的夫人和小姐，亦或是青樓里那些愛漂亮愛攀比的姑娘，那就不一定了。
鹿鳴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稍微排得上號的有錢人家，至少有十幾二十戶。而青樓，更是有兩家。
搞不好啊，到時候這些東西還不夠賣咧！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看到了‘能整’這兩個字。
于是……
江天河：“多謝娘提醒，我們現在有頭緒了。”
江天山：“娘，那我們明天就開賣？”
“行啊。”
安禾點點頭：又問：“你倆是合伙賣，還是各賣各的？最好現在就說清楚，別到時候扯皮。”
江天山當然是想各賣各的。
他覺得自己比江天河機靈，也比江天河嘴甜，不管是忽悠客人還是算賬，他都比江天河厲害。
江天河太木了，就不是做買賣的料。
若帶上江天河的話，搞不好會被拖累的。
可轉念一想……
不對啊！
他大哥本來就木，不會做買賣。若他還不帶著他大哥一起干，那他大哥豈不是沒得掙？
算了算了。
都是親兄弟，何必算得這么清楚？
于是，他沒吭聲，把選擇權交給了江天河。
江天河倒是沒想太多，笑著道：“這有什么好扯皮的？都是一家人。”
“那可不一定。”
安禾挑眉：“俗話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我也沒心思管你們倆扯不扯皮，我主要是怕你們跟我扯皮。
你們若是合伙干，我就當我只有一個拿貨商，你們商量好誰做負責人。到了要收貨款的時候，我只找負責人要錢。
但如果是各干各的，我就有兩個拿貨商，要找兩個人要錢。
總之，一切說到前頭，別到時候老大推給老二，老二推給老大，說不清楚。”
“娘的話也有道理。”
江天河聽明白了安禾的意思，思考片刻，看向江天山：“二弟，你怎么想？”
江天山：“……”
他怎么想？
他本來想把選擇權交給江天河的。
若江天河要合伙，那就合伙咯。若江天河想自己單干，那正好，他也沒了心理負擔。
結果江天河居然來問他？
既如此，那就合伙唄，就當他這個做弟弟的照顧大哥了。
“娘，我們合伙。”
江天山做了決定，朝安禾道。
安禾點頭，問：“誰當負責人？”
“我當。”
開口的依舊是江天山：“大哥的腿還沒有完全好利索，我來當這個負責人最合適不過。畢竟負責人要承擔的責任比較大，要干的活兒也比較多。”
“行。”
安禾也贊成江天山當負責人。
江天河是實干派，適合埋頭苦干。
江天山則腦子活絡，鬼點子多，做買賣要比江天河強。
“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們合伙干這一票生意，負責人是江天山。
我呢，先把180條手帕和85個荷包，以及85朵頭花，交給你們來賣。
東西賣出去以后，江天山你身為負責人，得第一時間給我結貨款，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把你送到官府去。”
安禾說著，又看向孟巧兒跟江錦程：“孟巧兒和江錦程就是見證人，若出了什么問題，你們得替我作證。”
孟巧兒聽言，忙點頭：“是，娘。”
江錦程則拍著胸脯：“阿奶放心，我最是鐵面無私！”
“好了。”
安禾站起身：“那接下來，巧兒啊，你跟老大老二對一下數，把他們要的東西都清點一遍。
數量沒問題的話，就把貨交給他們。
小程，你負責算賬，就按我剛剛報的價，算一個總數，我要清楚到時候他們該交給我多少銀錢。”
孟巧兒：“好。”
江錦程：“保證完成任務！”
把事情談好，安禾便去泡澡。
江天山的火燒得旺，鍋里的水早就熱了。
安禾打水泡澡，一個熱水澡泡下來，20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真舒服呀。
這才是生活嘛！
泡完澡，清清爽爽出來，堂屋那邊已經點完貨，也算完賬了。
江天河跟江天山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孟巧兒見安禾過來，便道：“娘，數量都是對的，手帕180條，頭花跟荷包各85。”
江錦程則道：“阿奶，賬也算好了，一共是15兩3錢40文。
其中手帕是6兩8錢40文，荷包是4兩6錢75文，頭花是3兩8錢25文。”
“好好好。”
安禾伸手摸了摸江錦程：“不愧是我安禾的孫子，算賬就是算得快！”
說完，又看向孟巧兒：“你點數也點得快。”
母子倆一聽，都喜滋滋笑了。
人啊，不管什么年紀，都喜歡被夸獎。
“娘。”
這時，江天山跟江天河從角落過來了。
安禾便問他們：“剛剛小程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貨款一共是15兩3錢40文。”
江天山點頭：“聽到了。”
江天河則保證道：“娘，您放心，這個貨款我們一定盡快結給您！”
“哦？”
安禾挑眉，還挺意外的：“你看起來倒是很有信心啊？這可是15兩銀子呢，就沒覺得壓力大？”
“呵呵。”
江天河憨笑著撓了撓頭，老實道：“一開始小程報出貨款時，我確實有點害怕。銀錢還沒掙咧，先欠上一屁股的債。
不過剛剛二弟跟我聊了一下，這小子挺有想法，我也就心安了。”
安禾聽言，看向江天山。
她沒有問兄弟倆是怎么聊的，也沒有問江天山的打算，只道：“其實，以你這臭不要臉的性格，單干的話會掙得更多，沒必要跟你大哥合伙。”
江天山微愣，旋即笑道：“娘，您說得對，我這臭不要臉的性格能掙錢。
但是大哥不像我，他臉皮薄，搞不好出去賣東西，連吆喝都會不好意思。
我單干是掙得多了，大哥呢？我們是親兄弟，有錢一起掙，有好日子一起過，沒理由我一個人去掙錢，把大哥給丟下。
合伙干的話，至少我能帶一帶大哥，讓大哥的臉皮也稍微變得厚一些，以后更能混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