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將極為期待,我打開百陌刀上符文綢緞的那一刻,甚至,當我的手放在那符文綢緞上的時候,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我卻看到申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想必此刻,白神將那面具之下的那張臉上,定也是這種陰險詭詐的表情。
這江湖上的法器,種類多的數不清。
其中道門玄門所用的法器,大都可被稱之為靈器,這種東西有靈性,有的時候甚至不局限于一把劍,比如一把尺子,一個碗等等,看起來很平常的東西,一旦具備了靈性,就能夠變成法器。
我此前曾聽齊玄塵說過,他以前見過一位高手,他手上的法器,便是一只碗。
那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斗笠狀白瓷碗。
其中也只有半碗水。
但實際上,那個碗里邊的水,卻等同于半條河的水,而那個碗里邊還養著一只泥鰍,實際上那只黃泥鰍也不只是一條泥鰍,而是一條未化形的龍。
此為道門玄門法器。
而如佛門法器,大都是如同佛珠之類相關的。
而煉煞之人大部分都缺少法器,或者直接不煉法器,因為,煉煞之人本身的氣場往往都十分的爆裂,煞炁化形直接斬殺對手就行了。
當然,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煉煞之人要用的法器,都是兇器。
這種兇器煉化的過程中,相當危險。
一不小心被反噬,那就死定了。
而且,頂級的兇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比如我之前所得到的鬼牙匕首,以及肺金短劍,可以說,也都是給別人辦事的時候,機緣巧合所得。
而從那之后,我便再未遇到一把趁手的兇器!
但此刻,我手上的這把兇器,就非常的不錯。
只是既然是兇器,而且,還是傳承千年的頂級兇器,那么,它的存在自然是非常危險的,否則,這白神將也沒有必要平日里還用這有符文的綢緞纏著它!
可越是如此,我便越覺得,此百陌刀適合我!
既然白神將期待我打開那些符文綢緞,那么,我這次便隨了他的心意!
不過,我還是問了一句。
“白神將好像比我還期待,我打開這些符文綢緞!”
“是不是,這符文綢緞的下邊,有什么陷阱呢?”
那白神將則道。
“自然沒有。”
“不過,兇刀畢竟是兇刀,楊初九,你若是不敢打開,勸你一句,還是將那把百陌刀還給我吧,這種程度的兇器,不是你一個小子,能夠承受的!”
我則道。
“用符文綢緞纏住,看來,你也鎮不住它啊!”
白神將則是冷哼一聲,道。
“此刀乃是天下第一兇刀,你以為,鎮住它,有那么容易?”
“好了,楊初九,不敢打開那些符文綢緞,便速速將百陌兇刀,還我!現在,申煉已經不在你手上了,你,可沒有能夠威脅到我的籌碼了!”
我則反問。
“是嗎?”
忽然間,我再攥住拳頭,申煉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一陣陣搖晃,再接著,他的口鼻眼睛之中,又一次開始往外流淌黑水。
申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白神將見此,不由得皺眉。
“方才,我明明已經,驅散了她身上的水煞,怎么會?”
我微微一笑,道。
“你以為的驅散,只不過是我用指訣,讓那些水煞隱藏在她的心脈之中而已,她這條命,依舊還掌握在我的手中!”
“楊初九,你……”
就算是那白神將也是張口結舌,不過,他的目光再次落于我手中那百陌兇刀上,他冷笑了一聲。
“算你小子狠!”
這時。
我收起水煞指訣,再將目光落于百陌兇刀上,觀察了一陣子,我便也已經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這百陌兇刀之上那種黑煞之炁的危險。
忽然間,我猛地攥住百陌刀的刀柄,單手發力,渾身的煞氣沸騰,直接將這百陌刀上的白色綢緞,給全部震碎了!
一瞬間,那符文綢緞變成碎片,散落一地。
白神將挪動了一下步子,盯著我,沒有說出話來。
申煉似乎知道,這符文綢緞的秘密,她看向她師父,道。
“師父……那條符文綢緞毀掉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白神將則笑了一聲,道。
“這都是他自找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但真的遇到老虎,是會被吃掉的!這小子,一定會為他的莽撞,付出代價,申煉,穩住氣息,隨師父遠離!”
很顯然,沒有了符文綢緞的百陌兇刀,是相當危險的,就算那白神將都捏著申煉的肩膀,踏空掠去,落在了百米之外的房頂上!
他們站在那里,遠遠地看著我。
白神將道。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直接碎掉了全部符文綢緞,接下來,百陌兇刀一定會失控,既然那小子終究得死,那便讓他死在,這百陌兇刀之下吧!”
沒有了符文綢緞的壓制,這把百陌兇刀之上的煞氣,狂暴的沸騰了起來!
一道道血色黑色的煞氣氣場沖天而起,一把刀之上的氣場,竟染紅了半邊天!
我從未見過,如此兇險的刀!
這次,真的是開了眼了!
百陌兇刀之上的兇煞之炁,在符文綢緞碎掉的那一刻起,就迎來了第一次的爆發,緊接著,其上出現了一道道血色的紋路,那紋路布滿整個一把刀,就連刀柄上纏的那種黑色麻布,都被那血浸染了,此刻的百陌兇刀就好像剛剛斬殺了百人一樣,鮮血淋漓!
如此狀況之下的百陌兇刀,果然,又迎來了一次氣場的大爆發!
嘭地一聲巨響!
我攥住百陌兇刀的雙手,將一下子被震開了!
而我整個人也被百陌兇刀之上的兇煞之炁,給震退到了十幾米之外,我一個翻身凌空躍起,踏著虛空避開了百陌刀之上的氣場奔涌!
但是避開之后,很快周圍全都被那種血霧給淹沒了。
高空中紅云翻滾,下方地面上,那些枯草上都掛上了一層的血色水珠,就好像清晨的露水一樣,只是那露水是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