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年，我們游走在破碎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目睹了史詩般的“遠古神”對轟。
那是一尊被泰坦奴役的、身軀如同星系般龐大的“獨眼泰坦神”，對上了一頭被魔族強行融合的、由億萬怨魂組成的“深淵蠕蟲”。
他們的戰場，是一片完整的星系。
泰坦神抬手，摘下遠處的恒星，如同標槍般投出，恒星爆炸的光芒照亮了虛空。
深淵蠕蟲張口，吐出足以腐蝕時空的魔氣，將星辰化為膿水。
魔法、斗氣、神術、魔功……在這片戰場上，我們看到了千奇百怪的文明。
有駕駛著“符文蒸汽機甲”的地精軍團，他們用吼出來的“斗氣”加持炮火，與泰坦的巨型魔像硬撼。
有吟唱著“星辰咒法”的月精靈法師團，他們召喚隕石，對抗著魔族的“骨龍”大軍。
但正如我們所料，他們都是炮灰。
泰坦的將軍們在神殿中冷漠地觀戰，魔族的領主們在深淵里狂笑。
而我們，“不屈者”，則在這些炮灰的尸體中，不斷壯大。
我們救下了被當做誘餌的“星翼精靈”一族。
我們策反了被魔族當做“活體實驗材料”的“暗影族”。
我們甚至從一座泰坦的“奴兵角斗場”里，硬生生搶出了一個瀕死的“黃金比蒙”幼崽。
我們的隊伍越來越龐大，方舟的強者李太一、張偉等人，也在李長夜的幫助下，耗費巨大代價，陸續傳送到了我們的秘密基地。
這四年，我們的變化是脫胎換骨的。
我，不再滿足于不滅戰體。在一次冒險中，我潛入了一座魔族的血肉熔爐，那是一個將戰敗的泰坦奴兵尸體融化、提煉魔能的地方。
我在沸騰的魔血中，足足待了七天七夜。
我融合了魔族的“暴虐”之力，又強行吸收了一具泰坦“熔巖巨人”的尸骸。
我的不滅戰體，進化了。
它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金、黑、暗紅三色交織。我將其命名為——“阿修羅戰體”。
我一拳揮出，既有不滅的意志，又有魔的腐蝕，更有泰坦的力量。
張凡徹底沉迷于“破解契約”。
他發現，魔族的“靈魂烙印”和泰坦的“神圣契約”，本質上是兩種不同規則的邏輯鎖。
他以劍為筆，以虛空為紙，在我們的基地深處，刻畫著兩種截然相反的道。
他的劍，不再是單純的“斬”，而是“篡改”與“定義”。
張九幽成為了不屈者中最恐怖的清道夫。
所有被我們擊敗的敵人，都歸他處理。他吞噬了太多的魔族與泰坦奴兵，變得極為強大。
至于梁凡。
他已經瘋了。
他這個工程師，手下多了一群“灰矮人”鍛造大師、“地精”機甲專家和“暗影族”的符文技師。
他不再滿足于拼湊，他開始……“創造”。
他利用魔族的“靈魂能量回路”，結合泰坦的“神金傳導技術”，再加上地精的“符文蒸汽”核心。
他……造出了一艘船。一艘由無數戰艦殘骸拼湊而成的、丑陋卻猙獰的“幽靈戰艦”。
我們將其命名為——“復仇號”
這四年，我們時而偽裝成魔族，襲擊泰坦的補給線；時而偽裝成泰坦的奴兵，獵殺魔族的偵察兵。
我們如同最精明的老鼠，在這片戰場上，偷取著一切能讓我們變強的養料。我們從不戀戰，李長夜留給我們的時序錨點是我們最大的底牌。
“緊急規避！”
在一次伏擊中，我們遭遇了泰坦的“黃金圣衛”軍團。對方一個照面，就秒殺了我方三分之一的炮灰盟友。
我毫不猶豫地啟動了錨點。
嗡——
空間扭曲，我們狼狽地從戰場的另一端跌出。
“咳咳……媽的……”梁凡吐出一口血，“又損失了一個錨點坐標。李長夜前輩……快撐不住了。”
是的，十年之期，已過一半。李長夜為我們準備的救命稻草，正在一根根耗盡。
“我們不能再當老鼠了。”
在復仇號的艦橋上，我看著星圖，神色凝重。
“破碎星域的‘殘渣’快被我們吃光了。兩大種族也開始注意到我們這群蒼蠅。他們加強了巡邏，我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
張凡點頭：“最重要的是，契約的研究，到了瓶頸。”
他指著一塊光幕，上面是兩種復雜到極致的符文。
“魔族的‘靈魂烙印’，核心是恐懼與吞噬。泰坦的神圣契約，核心是秩序與歸化。我想徹底破解它們，甚至反向利用它們，就必須得到……它們的‘源頭’。”
“源頭？”
“魔族的母巢之種，或者泰坦的秩序石板。”
“那不可能。”梁凡直接搖頭，“那玩意兒肯定在他們的老巢，比他們的命根子還重要。我們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我敲了敲星圖上的一個紅點。
“‘風暴之心’？那是泰坦與魔族爭奪最激烈的主戰場！據說雙方的神主級和魔君級都下場了！我們去那里？”梁凡跳了起來。
“對。”我說道，“越是混亂的地方，越是高端的戰場，才越有可能……掉落出‘高端’的戰利品。”
“我……有一個瘋狂的想法。”我看著在場的“不屈者”高層——索林（灰矮人）、艾莉亞（星翼精靈）、格魯（暗影族）。
“我，要去奪舍一具……泰坦。”
“什么？”
“我研究過。”我沉聲道，“我的‘阿修羅戰體’已經達到了瓶頸。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容器。而泰坦的神軀，就是最好的容器。”
“但是，泰坦的意志……”青蘿擔憂地看著我。
“所以我才選‘風暴之心’。”我笑道，“我不需要找活的泰坦。我要找一個……剛剛戰死，神魂俱滅，但神軀尚存的……倒霉蛋。”
我們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瘋狂。
“不屈者”大軍，將在破碎星域佯動，吸引雙方的注意力。
而我們五人，將駕駛著梁凡最新研制的虛空潛影艇，潛入風暴之心。
這是我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