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十分,首都大學門口。
溫疏明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松,金色的豎瞳正專注地望著校門口的方向,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jié)拍。
這個時間點,校園里涌出的人流開始增多——結束了一天課程的學生們,有的三五成群說笑著往外走,有的形單影只背著書包匆匆趕路,還有的情侶手牽手慢悠悠地散步。
但溫疏明的目光只鎖定在一個方向。
大概過了十分鐘,他才終于在那片涌出的人潮中,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敘昭和三個室友一起走出來,四個人統(tǒng)一的蔫噠噠狀態(tài)——肩膀耷拉著,腳步拖沓,臉上寫滿了“早八滿課摧殘我身心”的悲壯。
但即使是這副模樣,沈敘昭在人群中依然顯眼得過分。
銀白色的低馬尾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淺金色的眼睛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那張精致的臉蛋即便帶著疲憊,也好看得像幅畫。
溫疏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后他看到沈敘昭和室友們揮手告別,轉身朝著校門口走來。
當沈敘昭的目光掃過路邊,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時,那雙原本還有些萎靡的淺金色眼睛,瞬間被點亮了。
像夜空中突然炸開的煙花。
“溫疏明!”
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溫疏明聽得清清楚楚。
然后,小家伙就背著那個淺灰色的小書包,噠噠噠地朝著車子跑過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銀白色的發(fā)尾在空氣中劃出歡快的弧度。
快來抱抱你的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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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疏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然后張開雙臂——
正好接住了撲過來的沈敘昭。
“唔!”
沈敘昭整個人撞進他懷里,力道不輕,但溫疏明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手臂收緊,把人牢牢圈在懷里。
“慢點跑,”他低聲說,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寵溺,“摔了怎么辦?”
沈敘昭把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不會摔,我看到你了嘛。”
溫疏明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他低頭,忍不住在沈敘昭的額頭上親了又親,像在確認什么珍貴的寶貝。
“上課辛苦了,”溫疏明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然后接過他背上的小書包——輕飄飄的,估計沒裝幾本書,“上車吧。”
“嗯!”沈敘昭點頭,任由溫疏明牽著他的手,坐進車里。
林燼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然后很識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
“今天晚飯想在哪里吃?”溫疏明側頭看著沈敘昭,順手幫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fā)絲,“去外面?還是回家?”
沈敘昭幾乎沒猶豫:“在家里吃!”
他眼睛亮晶晶的,掰著手指頭數(shù):“家里大廚做的糖醋排骨比外面好吃,紅燒肉也比外面好吃,清蒸鱸魚更比外面好吃——而且你做的奶昔也比外面好喝!”
總結:家里什么都比外面好。
老吃家.jpg
溫疏明被他這副“家里最好”的認真模樣逗笑了,點頭:“好,那我們回家。”
車子平穩(wěn)地駛離校園,匯入傍晚的車流。
沈敘昭靠在后座,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淺金色的眼睛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困了?”溫疏明問。
“有一點……”沈敘昭揉了揉眼睛,“早八太折磨人了……”
溫疏明把他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已肩上:“睡一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嗯……”沈敘昭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皮很快就沉了下來。
溫疏明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些,手指輕輕梳理著他銀白色的長發(fā)。
……
到家時,天已經(jīng)擦黑。
別墅里燈火通明,飯菜的香味從餐廳飄出來——廚師們顯然已經(jīng)提前收到了通知。
沈敘昭被溫疏明輕輕喚醒時還有些迷糊,淺金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層霧氣,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到了?”他小聲問。
“到了,”溫疏明把他抱下車,像抱小孩那樣單手托著他的臀,另一只手護著他的背,“乖乖,我們吃飯吧。”
沈敘昭摟著他的脖子,臉有點紅:“我自已能走……”
“可是我想抱你,”溫疏明說得理直氣壯,邁開長腿就往屋里走。
沈敘昭:“……”
行吧,你力氣大你說什么都對。
晚餐很豐盛,全是沈敘昭愛吃的。
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還在里面加了一些小塊的蓮藕,紅燒肉肥而不膩,清蒸鱸魚肉質鮮嫩,還有幾道清爽的時蔬和一碗鮮美的菌菇湯。
沈敘昭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兩腮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溫疏明坐在他對面,自已沒怎么吃,大部分時間都在給他夾菜、盛湯、挑魚刺。
“夠了夠了,”沈敘昭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我吃不完……”
“慢慢吃,”溫疏明又往他碗里放了一塊排骨,“你太瘦了。”
沈敘昭低頭看了看自已——雖然不算壯,但絕對不瘦好吧!
龍族的體質擺在那兒,再怎么吃也不會胖到哪兒去,但該有的線條都有,只是穿著衣服看不出來而已。
但他沒反駁,只是埋頭繼續(xù)吃。
畢竟……真的很好吃。
龍龍滿足jpg.
飯后,沈敘昭舒舒服服地癱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在家里就是好啊。
不用早起,不用上課,不用面對早八的折磨。
他今天在家穿的是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短袖上衣和短褲,布料柔軟親膚。此刻他癱在沙發(fā)上,上衣因為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腰線。
短褲下,兩條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茶幾上擺著一份精致的果盤——切好的西瓜、芒果、草莓,還有幾顆晶瑩的葡萄和車厘子。
沈敘昭伸手想拿顆草莓,但懶得動,最后只是眼巴巴地看著。
就在這時,溫疏明端著一杯奶昔走了過來。
那奶昔是淡粉色的,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上面還插著一根薄荷葉做裝飾,看起來清爽又誘人。
溫疏明把奶昔放在茶幾上,然后——
他彎下腰,伸手,把沈敘昭因為癱坐而掀起的上衣下擺輕輕拉了下來,遮住了那段晃眼的腰線。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沈敘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溫疏明的手就覆上了他的小腹,帶著薄繭的掌心溫熱,輕輕揉了揉。
“寶貝,吃撐了嗎?”溫疏明問,聲音低沉。
“一點點……”沈敘昭小聲說,臉有點熱。
然后就被溫疏明單手從沙發(fā)上抱了起來,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自已腿上。
沈敘昭:“!!!”
他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剛才在看的萌寵視頻,此刻整個人懵懵地坐在溫疏明懷里,淺金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溫疏明把他圈在懷里,下巴擱在他肩上,親昵地在他頸窩蹭了蹭。
鼻尖縈繞著沈敘昭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他特有的、清甜的氣息。
“癢……”沈敘昭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笑出聲。
溫疏明看著他笑,金色的豎瞳里映著他微紅的臉頰,眼神深得像潭水。
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手掌覆上沈敘昭的細腰——好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然后低下頭,又在沈敘昭的頸窩處輕輕吸了一口氣。
沈敘昭還以為他在玩,笑著往后躲,然后抱住溫疏明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問:
“今天的奶昔是什么味道的?”
溫疏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草莓,”他說,聲音有點啞,“你嘗嘗。”
說著,他伸長手臂,把茶幾上那杯奶昔拿過來,遞到沈敘昭嘴邊。
沈敘昭就著他的手,低頭喝了一大口。
冰冰涼涼,酸甜適中,草莓的香氣在口中化開,還帶著一點點奶香。
“好喝!”他眼睛更亮了,然后雙手捧住杯子,舉到溫疏明面前,“你也喝!”
溫疏明看著他單純的眼神,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沒去接杯子,而是湊近,在沈敘昭還沾著一點淡粉色奶昔的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動作很慢,很輕。
舌尖劃過柔軟的唇瓣,帶走了那點甜膩。
沈敘昭整個人僵住了。
淺金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
溫疏明退開一點,看著他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聲音低啞的說:
“很好喝。”
沈敘昭:“……!!!”
三秒后,他的臉“轟”一下全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整個人像只煮熟了的蝦。
他猛地反應過來他們現(xiàn)在的姿勢有多曖昧——他坐在溫疏明腿上,被對方圈在懷里,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而溫疏明剛才……剛才……
“你、你……”沈敘昭結巴了半天,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泄憤似的,一把搶過杯子,仰頭“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奶昔全喝光了。
然后,他把空杯子往茶幾上一放,轉身把臉埋進溫疏明胸前,聲音悶悶的、小小的:
“大色龍……”
罵得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撒嬌。
溫疏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帶著沈敘昭也跟著顫了顫。
他收緊手臂,把懷里的小家伙摟得更緊,下巴擱在他發(fā)頂,聲音里滿是笑意:
“嗯,我是。”
他認了。
對著自家寶貝,當條“色龍”怎么了?
他樂意的很。
沈敘昭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根紅得能滴血。
但沒推開。
反而,在溫疏明的懷里,他的嘴角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客廳里燈光溫暖,空氣中還殘留著奶昔的甜香。
有事還沒走的林燼從書房走下樓時,就看到這一幕,很識趣地重新退回了書房。
非禮勿視。
溫總這戀愛談的……
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