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念念有模有樣的抱起姻緣簿,極有學問的翻開……
“拿反了。”
念念:“……”
把姻緣簿反過來。
“小丫頭不認識字吧?”
“爹爹說了,我四歲的時候才上學識字呢,現(xiàn)在我還小呢。”
月老捋著白花花的胡子笑瞇瞇,“要不我找個大儒教你?”
“不要!”
“要的要的。”
念念啪嘰將姻緣簿合上,有點捉急。
月老嘿嘿笑,“那行吧,等你想學的時候跟爺爺說,爺爺找個狀元教你。”
念念咧嘴,月老搖頭,這小丫頭其實還蠻好哄的嘛。
念念拍拍姻緣簿,“周家的七個哥哥名字自已出來,不出來我可生氣啦。”
“哪有這樣叫名字的,你得看,現(xiàn)在體現(xiàn)出來了知識有多重要了吧……嗯?出來了,名字竟然主動飄出來了,我守著姻緣簿這么多年,我咋不知道我的姻緣簿還有這種功能。”
姻緣簿自動翻開,半空漂浮出七個名字。
念念雖然不識字,但她看到這七個名字的第一個字都是一樣的。
七個名字上面,一個都沒有綁紅繩。
月老意味深長道:“這周家七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自他們成年開始就幫他們配姻緣線,可奇怪的很,一根姻緣線都綁不上。”
沒有姻緣線,哪來的姻緣。
天賜良緣,便是月老要提前幫命主系好姻緣線,看緣深緣淺,自動配對。
可這第一步,周家七子都失敗了。
月老對周家七子著實上心,原因是周肆夫婦自幾個孩子成年后開始,幾乎隔三差五前來月老廟供奉。
后來幾年干脆變成了每天都來。
別人家都是求財,唯有周家是幫孩子求姻緣。
和財神廟比鄰而居,也就得虧周家夫婦每天踏足,他這個月老廟才不至于一個人都沒有。
念念不知何時從月老身上抓下來一把姻緣線,小手看看姻緣線,大眼瞧瞧半空的七個名字。
“過來過來,我?guī)湍銈兿怠!蹦钅顩_七個名字招招小手。
七個名字忽閃了一下,慢慢悠悠的飄到了念念眼前。
念念抽出一根姻緣線,“嗯,先從老大開始,這是你噠,紅色的,漂亮吧?唔,大哥哥一定會找到一個漂亮的賢妻良母哦。吶,這是老二噠……”
月老在旁邊碎碎念的功夫,忍不住打盹兒,就讓小丫頭在這里翻吧,翻個底朝天出來,也搞不定周家七子的姻緣。
要是小丫頭能幫著他長長業(yè)績,他對小丫頭絕對五體投地。
大抵是上了年紀,月老打著盹兒瞇了一會兒。
直到感覺到腿上有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正在拍他,月老迷瞪著睜開眼,“怎么了念念?周家七個兒子咋……綁上了姻緣線?”
月老看到那七個名字,每一個名字上面都有姻緣線,不是一根,不是一根!
而是好幾根!!!
月老不可置信的揉揉眼,噌的站了起來,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小丫頭,你怎么綁上的?”
“就是這樣啊。”念念專門抓住老三的名字,做了一個示范,隨手抽出月老身上掛著的一根姻緣線綁了上去。
“成功了!”
月老按照念念的操作方法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
他手里的那根姻緣線掉下來了!
月老:“……”
到底誰是掌管姻緣簿的喜神呀,明明是他呀,搞的怎么好像是這丫頭似的。
“念念?”
“啊?”
“你怎么輕輕松松就成功了,我就不行?”
念念搖頭,她不知道呀,反正她說綁就綁,一下子就成功了。
“莫非是我的道行沒有念念高?”月老碎碎念,雖然這是事實,不過……也不用這么打擊他吧。
“念念,我可跟你說呀,這個周家不簡單哦,我之前綁不上姻緣線,特意調(diào)查了一下,這個周家可沒有開枝散葉的大運,這大運阻擋了我無法為周家子嗣安排姻緣。”
“大運去哪里啦?”
“這周家先祖提前用掉了,周家埋著一根神秘的祖脈,那祖脈里的大運,到了周肆這一代就會消耗完。所以周肆下面的兒子,都是天煞孤星的命,七子全是。”
“那我為七個哥哥綁上姻緣線了咋說?”
“周家大運回來了。”月老摸摸念念的小腦袋,“當年周家先祖在建立周家時,不知為何釋放了周家大運,那大運,應該是到了你身上。輾轉(zhuǎn)百年過去,你投胎成人,來到周家,為周家補足了當年缺失的大運。
念念,周家與你淵源頗深呢,也許這就是你和周家的緣分。”
念念不解,“那等我走了以后,周家大運還會消失嗎?”
“會的。”
念念連忙擺手,“可是我不能留在周家哦,爹爹說了,過兩天就要帶我回家找娘親和奶奶了,我想娘親和奶奶了,我要跟著爹爹回家。”
“你爹?傅霆舟?”
“嗯嗯,可帥可有錢,可厲害咯。”
“那個短命的?”
“不短命啦,帝叔叔說,爹爹能活到九十九呢。”
月老:“……”
這小丫頭去地府給傅家的至親增福添壽了吧。
要不然酆都大帝怎么可能注意到傅霆舟一個凡夫俗子。
“那這樣,爺爺給你說個辦法,你找到周家祖脈,把你體內(nèi)藏著的周家大運還回去就行了。”
念念眼珠一轉(zhuǎn),這個辦法好耶!
“不過念念,你現(xiàn)在還小呢,好多事情不清楚,理解不了,這樣,我有空了給你爹說道說道去。”
許多事該讓傅霆舟知道了。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辦法。
那就是讓念念恢復上一世的記憶。
可是念念她一旦恢復記憶,她體內(nèi)的靈氣就會暴漲!
現(xiàn)在念念有多厲害,到時候念念比現(xiàn)在厲害一百倍!
太顯眼了。
萬一被做研究的人抓走去研究怎么辦。
也許這樣單純天真的只有這一世的記憶生活著,對她來說,也是很快樂的吧。
好不容易找到一世親緣呢。
要知道這丫頭以前走到哪都是她自已,她的存在,她的福運實在是太大了,別人都承受不起她喊爹爹娘親的福氣。
小丫頭好不容易有個家……
從她現(xiàn)在一口一個爹爹娘親喚著,他就知道這丫頭現(xiàn)在是幸福的,像普通孩子那樣,有爹娘保護。
這份快樂,就讓它存在的更久一點吧。
念念被殿內(nèi)熙熙攘攘的動靜吵醒了。
剛睜開眼,就聽到一道嬌笑的聲音,“唉喲喂,周老爺,你可讓我喜婆好找呀,實不相瞞,我這有十五家姑娘等著和周家公子相看呢,您看這是名單,哦對了,這里還有照片,您瞅瞅。”
“等會,我這也有十個姑娘等著呢,都找上門來了。”
“我我我,還有我。”
“都別擠,一個一個來。”
“……”
周肆被眼前四五個媒婆圍在中間,聽著她們的碎碎念,整個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等、等會。”
之前還沒人給他們家兒子說親呢,說的那些親事,女方不是瘋了就是傻了,搞的四街八鄰的一聽說是周家公子,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現(xiàn)在,周肆有點受寵若驚。
“周老爺,你等會干什么呀,也不是跟你說親,這是你家大公子吧,哎呀,真是長的一表人才,大公子,您看看這個姑娘,家世可好了,性格也好……”
“二公子,這這這。”
“三公子你別跑啊。”
“四公子你抬頭看看嘛。”
“五公子……”
“……”
念念扯了扯目瞪口呆的周肆,“哇,腫么突然之間這么多花花綠綠的胖奶奶。”
周肆激動的都快找不著北了,看著念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涕零,“念念,你可真是我們周家的小祖宗,你怎么辦到的,就睡了個覺的功夫,你看我家孩子多受歡迎。”
這還怕找不到媳婦兒嗎,這么多人,待會非得踏破周家門檻。
念念笑瞇瞇的擺擺手,“也沒什么啦,就是給幾個哥哥在身上綁了點姻緣線嘛。”
“綁了多少?”
“一大把!”
“每個人身上都是?”
“那是當然。”
周肆(⊙o⊙)…,“我們周家男人那可是很專一的,只能娶一個媳婦兒,姨太太都不要的。”
“嗐,好說呀,姻緣雖多,但只要是正緣,就能和大哥哥們連在一起啦,月老爺爺說了,這東西是要看緣分噠。”
周肆喜笑顏開,抱起念念打算親一口,被傅霆舟一把抱了過去。
周肆有些尷尬,“激動了,激動了哈。走,你們都去周家,今天我請客擺席。”
念念摟著傅霆舟的脖子,“只吃午飯哦。”
“那哪行,少說不得吃兩頓飯呀。”
“吃完飯我還要去幫大壯拿蘇家的祖脈呢,不然蘇家就要啪,塌掉了。”
一旁準備跟著念念去吃席的蘇念卿心臟一縮。
這頓飯是吃不安穩(wěn)了。
一個中午的時間,周家門檻都被喜婆踏爛了。
厲白煙看向周家上空浮動著的一團祥瑞白霧,不悅的瞇了瞇眼。
“周家祖脈已經(jīng)枯竭的大運,竟然被填滿了。”廳內(nèi),一襲黑袍的人坐在那里,像是隱匿在黑暗里的獵手。
厲白煙看向那人,神色恭敬,“七大氏族的祖脈,我們已經(jīng)拿到了蘇家和龐家的,這周家大運既然回來了,是不是只要拿到周家祖脈也行?”
“要想找到復生大陣的入口,必須拿到四族祖脈。”
“主人,那……女媧福寶,真的還存在于世上嗎?”
“當年龍國龍脈被斷,導致七大氏族凋零,幾近滅族。
要知道,七大氏族是守護龍國龍脈而存在的。
只要七大氏族一滅,龍脈被斷,這龍國的國運,便也不復存在了。
屆時硝煙四起,戰(zhàn)火連天,瘟疫橫行,百姓們自然流離失所。
那個時候,整個龍國哪里還有什么靈氣,只會煞氣橫行。
早已埋伏在暗處的精怪,就等著利用那些煞氣出世。
后來女媧福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將龍脈修復,就連同七大氏族的祖脈都修復的又粗又強。
龍國國運越來越昌盛。
就連七大氏族都跟著愈發(fā)崛起。
只要有女媧福寶在,就沒有煞氣橫行的一天,她,天生聚靈,可修復世間萬物。
是邪煞之氣唯一的克星。
她的存在,是世間唯一的特殊,就連天道都不及她十分之一的福運。
對她避之不及。
這樣一個奇葩的存在,上天怎會容她。
做個局,將她誘殺,導致她魂靈隕落,原以為她能徹底消散世間,結(jié)果她隕落之后,不知是誰,布了復生大陣,將她救了。
只要七大氏族的家主同時開啟復生大陣,她就能全然無恙的歸來。
到時候,這天地間的邪煞之氣,將被徹底凈化。”
厲白煙心中驚駭,邪煞之氣被徹底凈化,就說明,這世間,一切向陽而生,任何陰暗之物統(tǒng)統(tǒng)不復存在。
厲白煙不由看向眼前的黑袍人,她從來沒見過他長什么樣子。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可他身上,竟然有神光,還有一種宛如帝王高高在上的強大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她只在天道身上見過。
他一直在她背后出謀劃策想找到女媧福寶的下落。
可她從不敢窺探他的真實身份。
“我感知到女媧福寶還在世上,不知投胎成了誰,但不管她如今投胎成了哪個孩子,她的能力,都在可控范圍內(nèi)。
趁復生大陣還未啟動,她還沒有徹底覺醒,趁她小,必須除掉她。”
“可是我們找了這么久,還沒找到女媧福寶真正的轉(zhuǎn)世之身。”
“她的氣息,被隱藏了,很快,很快我就找到她了……你現(xiàn)在的目的是拿到四族祖脈,只有這樣才能破壞復生大陣。女媧福寶,絕對不能復生!
原以為讓你拿傅家祖脈,結(jié)果沒一個能干的,連傅霆舟的身體都奪不了。現(xiàn)在只能打周家祖脈的主意了。”
“我知道了。”
“家主。”旬加從外面匆匆敲門。
黑袍人瞬間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厲白煙開門,“什么事?”
“厲家老宅里的百年老樹被雷劈死了。”
厲白煙面色大變,“劈死了?”
“就在剛剛,老樹已經(jīng)倒了。”
厲白煙:“……”
那可不是普通的老樹,那是厲家旺子孫的老樹。
她將時崇從別人身上借來的大富貴氣運養(yǎng)著那棵老樹。
厲家才因此得以誕下男丁,破掉厲家代代生女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