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傅云商神色倏然凝住。
傅老夫人嚴詞厲色,掃了一眼安素素,之前她原是念著安素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最起碼為傅家生下一個孫女的份上,允了她一份遺囑。
沒想到這是個不知足的。
背地里到處耍幺蛾子。
之前安素素無論怎么耍,自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畢竟不在一起住。
可今天安素素耍心眼耍到念念身上來了,她可不讓了。
“安素素,我問你,這里是誰家?”
“傅……傅家主宅。”
“是你傅二爺家的宅子嗎?”
“不……不是。”
傅老夫人瞥一眼尤錦繡,“聽明白了?想撒潑,就去傅云商的宅子里撒,這里是傅家主宅,傅家掌權人生活的宅子,誰敢在這里撒野,誰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尤錦繡瞠目結舌,“都是您的兒子,還分他的你的嘛?”
“啪!”傅老夫人一巴掌甩在尤錦繡臉上,“都是一張臉,扇了這個,另外一個是不是也得補一下?”
“母親,您怎么可以打我娘?”安素素咬著唇。
傅老夫人冷著臉,“傅云商,這是剛才我讓霆舟查的事情,今天念念回到傅家,街上出現了一些礙眼的人,霆舟親自讓人去查了,那些人說是有人收買故意放出攻擊念念的流言蜚語,這是名單,還有這些荷包,里面港票你清點一下。
這一樁樁一件件出自誰的手筆,用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嗎?”
傅云商光是看到荷包里的港票數量就明白了今天傅家門口因為念念歸來,而聚眾鬧事的事,定是安素素所為。
只是沒想到上午才發生的事,這才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霆舟就查出來了。
傅云商本來氣勢洶洶要來找母親問清楚,眼下因為這件事,怎么都問不出口。
到底是安素素做的事情不光彩。
一個這么大的人了,處處針對一個三歲半的丫頭,傳出去臉上無光。
尤錦繡看著低著腦袋不敢言語半個字的安素素,看著不發一言的傅云商,還有盛氣凌人的傅老夫人,終是忍不住了,“老夫人,你瞧不起我沒關系,但我女兒在我面前受你的氣,我可不同意!
我女兒沒做錯,這個傅念念的事我今天也聽說了,她撿來的,憑什么我外孫女要給她讓路?你抿心自問一下,你對待兩個孫女是不是一碗水端平了,你放著親生的不偏心,你去疼一個撿來的,老夫人,你糊涂啊。”
“傅念念是我傅家的親孫女!”傅老夫人瞇了瞇眼,目光銳利如刀,“就算念念不是我傅家的親孫女,我疼誰不疼誰,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大家伙快來看看呀,傅老夫人仗勢欺人,仗著自已權力大,竟然如此欺負過門不久的兒媳婦和親孫女,我可憐的女兒,可憐的玥玥,倒不如跟傅家斷絕關系,回我安家去。”
尤錦繡跑到街上一屁股坐在傅家門口,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尤錦繡的哭喊聲吸引來了眾人。
傅家門口頓時圍滿了人。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場面輿論一面倒。
尤錦繡低頭抹淚的瞬間,嘴角不經意的勾起。
權大勢大的老夫人?
豪門貴族嘛,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啊。
傅老夫人氣的臉色鐵青,念念穿過人群,胖墩墩一個,站在尤錦繡跟前。
“你真噠要跟傅家斷絕關系嗷?這是斷親書哦,你斷叭。”
念念從小兜兜里掏出來一個小手札,小手札的封皮是木頭夾子做的,手札也只有她的小手那么大,特別小一個,但手札挺厚,目測有好幾頁。
傅老夫人瞧著念念手里的小手札,那不是傅家丟了的族譜么?
小丫頭什么時候找到的。
尤錦繡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你滾!哪有你說話的份!”
念念叉著腰,“是你說要斷親的哇,現在又不斷啦,不行哦,一定要斷噠。”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呀,她上不了傅家族譜哦,就算你不斷親,她也不是傅家的人。”
尤錦繡皺眉,“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安素素瞳孔驟然一縮,迅速過去搶過來念念手里的小手札,“傅念念,你一定要跟你姐姐又爭又搶嗎?傅家有你們兩個孫女,和平共處不行嗎?你小小年紀,怎么就這么自私,為了獨得寵愛,竟然說你姐姐不是傅家的人,你怎么這么惡毒。”
念念昂著小下巴,一點也不怕安素素,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還給她。”人群里,傅霆舟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盯著安素素攥在手里的小手札,“把東西還回去。”
安素素張了張口,可實在恐懼傅霆舟的氣勢,干脆將小手札直接扔在念念跟前。
“念念,你剛才說的話爹爹都聽到了。”
念念彎腰撿起來小族譜,“爹爹,你相信念念,念念沒有說謊。”
傅霆舟撫摸她的臉頰,“自然相信。可只讓我相信還不足夠。”
傅霆舟掃一眼眾人,“既然你們對念念和傅玥玥的身世存疑,不如開啟認祖儀式。不是傅家的血脈,是無法認祖成功的。念念,爹爹讓你去祖墳認祖好不好?”
念念點點小腦袋,“好呀!”
她能看見好多爺爺奶奶啦。
“二嫂,你覺得呢?”傅霆舟眸光一轉。
安素素輕笑一聲,“這個主意甚好!我也打算讓兩個孩子認祖,倘若兩個孩子都能認祖成功,我以后不再多說一個字,甚至歡迎和念念成為一家人。
可如果傅念念不能認祖成功……也請你們傅家跟我娘和我女兒道歉,我想這件事不過份吧?”
傅霆舟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傅云商,“二哥覺得呢?”
“素素說的并不過分,她是一個母親,只想給自已的親娘和女兒要一個道歉,我覺得可行。”
“可如果她沒有認祖成功呢?”傅霆舟指向傅玥玥。
傅云商:“霆舟,玥玥是我的親生女兒,怎么可能會認祖不成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沒有這樣的如果。”
安素素揚眉,“云商說的沒錯,這種情況絕不會發生。”
傅霆舟精光掠過,念念說傅玥玥不是傅家的血脈,可安素素卻如此有恃無恐,仿佛結果她料定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