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點。
桑雪剛洗完澡,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了過去,是周譽白發來的。
【寶寶,今晚我能看你穿小裙子嗎?】
看到這條消息,桑雪眉梢輕揚。
突然想到,最初她這樣撩周譽白的時候,對方黑著臉一臉不情愿,宛若貞潔烈男。
這才過了多久,就求著要了。
嘖嘖嘖。
悶騷的男人。
桑雪披上外套給他開了門。
住在一起就是這點好,想一起睡覺走兩步就到了。
床上。
桑雪躺在男人懷里,聽到對方問想要輕點還是重點。
男人一邊問,一邊往下親。
桑雪的手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微亂的發間,哼哼唧唧就是不說。
周譽白低低笑了:“不說?”
桑雪哼哼。
周譽白:“不說我也知道。”
他的掌心順著她的腰側往下,纏綿的身影將臥室里的溫度越燒越高。
從來沒想過,跟契合的女人在一起竟是這種滋味。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讓他感到無法控制的愉悅。
次日一早。
周譽白從桑雪房間出來,領口微敞,眉眼間滿是春風得意。
可他得意不過半秒,迎面一道拳頭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后退幾步,唇角瞬間沁出血跡。
“沈燃,你他媽瘋了?” 周譽白抹了把唇角的血,臉上的笑意被怒火替代。
沈燃攥著拳頭,眼底滿是猩紅:“周譽白你這個畜生,居然在基地做這種事!”
“我是畜生?”
周譽白嗤笑,渾然不在意地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昨晚桑雪親口告訴我,她對你不再有任何留戀,我們之間的事輪得到你管?”
話音落地,沈燃又是一拳。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帶著勁風砸在對方身上,走廊里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正在刷牙的桑雪聽到動靜,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草草洗漱過后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兩人打成一團,顧崢靠在門口靜靜看著,不發一言。
還有段知眠。
上次顧崢和沈燃打起來時,他還知道勸著攔著。
這次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沒有上前。
桑雪有點頭疼地上前,朝沈燃喊道:“你不要再打了,是我愿意的,沈燃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誰要跟你好聚好散?!” 沈燃怒吼出聲。
不過戰斗到底是終止了下來。
周譽白是被偷襲的,臉上掛得彩比沈燃要多。
桑雪關心地問:“譽白哥你沒事吧?”
周譽白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他有胃病,整個一隊的人都知道,桑雪后來也有所耳聞。
她看向沈燃,抿抿唇道:“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沈燃只要一想到周譽白昨晚在桑雪房間過夜了,心情就糟糕透了!
多虧段知眠通風報信,否則又怎能被他抓個正著?
他嗓音沙啞:“桑雪,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嗎?我們說過等你年紀到了就結婚,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桑雪。
其他男人眼皮一跳。
桑雪態度明顯開始軟化,“我沒有一點都不喜歡你,是你這兩天的行為太過分了。”
“你打顧崢我認了,是我們兩個對不起你,可是周譽白又做錯了什么?我跟他是在我們分手后才發生關……”
“不許你說分手!”沈燃紅著眼說。
桑雪一愣,嘴巴抿得更緊了:“是你先說跟我分手的。”
“那句話不作數,當時是我一時口不擇言……桑雪,以后我還是你男朋友,行嗎?”
“不行!”
顧崢和周譽白在維護自已權益時,是出奇的默契。
“分手是你提的,覆水難收的道理懂嗎?”顧崢冷淡地道。
這個賤人!
沈燃怒目而視,“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不知何時,那個讓他崇拜的隊長逐漸淪為賤人。
說完看向桑雪,繼續問她:“行不行啊?”
桑雪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瞅他:“可你沒有辦法接受他們——”
“為了你,我可以接受。”
這句話,沈燃是磨著牙說出來了。
桑雪又瞅了瞅了他:“可是——”
“還有什么可是?!”
沈燃又又又憤怒了。
自從跟桑雪提了分手后,后面的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
他都已經退讓到這種份上,桑雪竟然還有可是?!
早知道,當初就是死也不要提分手!
桑雪小聲道:“可是分手后,我發現你的脾氣是真的很暴躁,我怕你以后欺負我。”
沈燃沉聲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只會在床上欺負你。”
桑雪又可是了半天。
沈燃受不了,通通答應。
就見桑雪抿開唇,臉上的笑容終于不再掩飾。
她高興地抱住沈燃的腰,蹭了蹭道:“沈燃沈燃你真好,我們終于又在一起啦!”
這是兩人吵架后,桑雪第一次主動抱他。
沈燃藏在心底所有的不滿和憤怒,瞬間被抹平。
是他要喜歡桑雪的。
是他離不開桑雪。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計較的呢。
如果因為其他男人的插足放棄自已心愛的女人,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想透徹了的沈燃,回應了她的擁抱。
“寶貝兒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么過來的嗎?你不在我身邊,我吃不好也睡不好,跟游魂野鬼也沒有什么區別。”
桑雪仰臉,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以后不會了,我們好好的,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沈燃重重點頭。
其他三人看著這幅畫面,眸色陰沉。
各有各的不痛快。
知道的是桑雪和沈燃重歸于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婚禮殿堂,下一秒就要步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