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菜市場回來的時候,餐桌的餐具都收拾干凈了,進廚房一看,全都已經(jīng)洗好放起來了。
上午打掃完衛(wèi)生,就開始準備晚上的菜。
到中午的時候,門開了,毛總提著幾大袋水果回來了。
把水果交給卓然后,毛總看了看灶臺上攤著的一大堆菜,問:“有沒有吃的?”
李卓然說:“還沒做。我現(xiàn)在做吧。”
毛總卻說:“不用了,你準備晚上的菜吧,我來做午飯。”
于是,在那間并不大的廚房里,李卓然洗切配、毛總從冰箱的下層拿出一包速凍水餃煮了。
不大一會兒,餃子就煮好了。湯里漂著露出來的餃子餡和散開的餃子皮,里面也夾雜著一些完好無損的餃子。
一鍋亂七八糟。
只有莎莎在家的時候,他才會精心的做飯。
毛總拿出兩只碗,邊盛餃子邊說:“先吃飯吧。吃完飯再做。”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完餃子。毛總回了房間午睡,卓然繼續(xù)在廚房里奮戰(zhàn)。
等到下午毛總接回莎莎的時候,卓然已經(jīng)把晚上的菜準備的差不多了。
菜是毛總點的,多以海鮮為主。
味道都是李卓然嘗過的,比麗芳做的味道還是差一些。
但勝在了擺盤,這一直是李卓然的強項。換了一家,還是能派上用場。
毛總一進廚房,表情有些興奮地問道:“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李卓然笑道:“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當然是我一個人做的呀。”
心里卻說:味道可不咋地。
毛總看著那些用圣女果、胡蘿卜雕花、西紅柿雕花、西蘭花和各色彩椒配色的菜,對卓然說道:“太好了!”
在客廳看電視的莎莎跑了進來,看了滿灶臺的菜說:“阿姨做的菜好漂亮呀。”
李卓然對毛總說:“我也很少一次做這么多菜。”
其實白天在廚房的時候,李卓然是有點緊張的。后來邊做邊在網(wǎng)上查。
其實做飯菜只要不趕緊時間,真的難不倒人。
李卓然又洗了些水果,先擺在了沙發(fā)上。
客人陸續(xù)來了,李卓 然把冷菜先端了出去,就通知毛總可以開飯了。
來的客人清一色男性。和毛總都很熟,莎莎也都認識。
毛總沒有架子,來了廚房幫忙端菜。又拿出酒,自已拿酒杯和分酒器。
李卓然系著圍裙,在廚房里炒最后幾個菜。
平時都是卓然帶著莎莎。
今天這孩子在廚房和餐廳之間跑來跑去,過一會兒就說:“阿姨,來陪我吃飯。”
李卓然端菜上去的時候,毛總也笑著說:“小李,忙完了趕緊來吃飯。”
炒完最后一個菜,當毛總又一次叫她吃飯的時候,卓然拿了自已的碗筷,走過去坐了下去。
卓然照顧著莎莎吃飯,自已也慢慢吃著。
有客人說:“毛哥,你在哪請這么年輕能干的阿姨啊?能不能給我們家也介紹一個?”
毛總笑道:“你們家這些事情哪里輪得上你來管呀。我是沒辦法。來,喝酒!”
說著,他舉起酒杯,和朋友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卓然不太習慣這種氛圍。自已快速的吃完了,又給莎莎夾了些菜,抱著她去了沙發(fā)上,喂給她吃。
毛總邊和朋友聊天喝酒,還不時的看一下沙發(fā)上的女兒。
等莎莎吃完,卓然就帶著她回了房間。
不一會兒,毛總在外面說:“這個菜涼了不好吃,我熱一下。”
卓然在房間里聽到了,也沒理他的。自已熱就自已熱唄。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客人們還在沙發(fā)上聊天。
卓然給莎莎洗完澡,給她讀繪本,哄她睡覺。
但客廳里太吵了。哄了很久莎莎還沒睡著。
等到快十點,才聽到客人們告辭。
卓然輕輕叫了兩聲莎莎,她閉著眼睛沒有應(yīng)。
應(yīng)該是睡著了吧?
卓然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客廳里燈全開著,沙發(fā)上的抱枕橫七豎八的。
茶幾上除了果盤和茶具,還用一個盤子專門裝著果核,其余的就是一團團用過的紙巾。
餐桌那邊碗盤狼藉,餐桌下面的地板上,掉著一些菜渣和骨頭、紙巾之類的東西。
大門敞開著。
不同的雇主,對應(yīng)著不同層次的朋友圈。
前面的雇主李先生家,無論去多少客人,也不會這么亂。
毛大軍這幫朋友都給造成啥樣啦?
這么晚了,大門敞著可不安全。卓然先走過去把門關(guān)上了,決定先收拾餐桌。
否則放到明天還是自已的事,再說這么亂,也沒法做早餐呀。
先把空酒瓶放到一邊,再把易碎的酒具先收去灶臺上一個安全的地方放著。
收拾碗盤的時候,毛總回來了,說:“明天再收吧。”
李卓然說:“莎莎睡了,我先收拾一下吧。”
毛總也是一身酒氣,但口齒清晰。
李卓然過去把窗戶和玻璃門都打開,給屋子里透透氣。
毛總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在屋子里穿梭著收拾的卓然,很快他就彎腰收拾起了茶幾。
李卓然擦完餐桌,去了廚房洗碗。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只有水龍頭嘩嘩流水聲。
卓然麻利的打著洗潔精,又用洗碗布擦著碗。
毛總把茶幾上的果盤和裝果核的盤子拿了進來,把果核清理掉,把空盤子放在了水池里,說:“我來洗。你去陪莎莎睡覺。”
卓然低著頭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回答道:“她睡著了。”
說完了,又問毛總:“今天的菜合你朋友們的口味嗎?”
毛總站在廚房門口,一只手已經(jīng)放在了推拉門上,大概正準備走呢。
聽了卓然的話,回答道:“很好。”
說完就走了。
這是一間并不大的廚房,呈長方形。
兩條長邊和最里面靠近窗戶的短邊都砌著臺面。可供人活動的區(qū)域就不大了。
隱藏在天花板上的透明玻璃里面的燈管,持續(xù)散發(fā)出明亮柔和的光線。如果不是身前這一小片燈光的陰影和窗戶外漆黑一片,卓然幾乎以為這是白天。
因為白天這個家里也只有李卓然一個人,也是這般明亮,這般寂靜。
夜已經(jīng)深了,忙碌了一天,卓然到底是有些累了。不由把那從未生養(yǎng)過的平坦腹部靠著臺面支撐著身體,雙手拿起盤子,在水龍頭下沖洗著。
晶瑩剔透的水花在水池里四濺著,有些還濺到了水池外面的臺面上。李小姐伸手把水關(guān)小了一些。
夜深人靜,干活不受干擾,卓然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邊洗邊想著,今天就不拖地了,把碗洗了就去洗澡睡覺。
開始沖洗碗盤的時候,無意間朝后一退,腳后跟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卓然嚇得后腦勺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