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赫瑪廢墟,黑潮之上。
曾經肩負“黎明”的「負世」之泰坦刻法勒屹立在翻涌的黑潮之中,斷臂與胸前的傷痕依舊不斷向下滴淌著金血。
祂沉默矗立,沒有五官的面孔望向前方——那是神悟樹庭所在的方向。
作為除了奧赫瑪之外的第二片凈土,黃金裔與人類最后的家園……很快,她也將被黑潮與戰火所波及。
那一天的到來,不會太遠了。
“呵呵,凱撒,你說得對……”
來古士駕馭著一具嶄新的智械軀體站在刻法勒的肩頭之上,低頭俯瞰下方曾經名為“奧赫瑪”的圣城之墟,輕笑道:“你我皆是傲慢的俘虜。”
“但,你成為了我腳下的尸骸,而我,還在與神對弈的棋局之上,繼續我的第二場布局。”
他說著,將手掌輕貼在自已那前后貫通、如同一輪鏤空大日的胸口,微微俯身,“不管怎么說,這場圣城之戰,是你贏了,你值得我這片刻的哀悼和敬意。”
“這場翁法羅斯的棋弈,最后贏的人,一定是我。”
來古士挺直腰桿,轉頭環顧周圍的泰坦和英靈們,心中早已將這場圣城之戰的戰果統計完畢——
泰坦御主死亡兩位:「永夜之帷·歐洛尼斯」、「天譴之矛·尼卡多利」
英靈出局六位:鑄王「Archer-弓之騎士」、所羅門·法涅斯「Saver-救世主」、朧云「Caster-魔術師」、蒼穹「Berserker-狂戰士」、羅剎 「Ruler-裁定者」、須臾「Caster-魔術師」
「紛爭」、「歲月」火種丟失,且并無斬獲。
成功攻陷移動圣城·奧赫瑪。
只看戰損和結果,似乎是一場慘敗。
畢竟已方足足有一半的英靈在這場戰爭中出局,而且原本的六枚火種如今也只剩下了四枚。
但從階段性的戰果和長遠的目標來看,他已經贏了太多、太多。
“呵,凱撒啊凱撒……你真的,以為自已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內鬼’嗎?”
“不,這場棋局,依然在我的掌控之中。”
轟隆隆隆——
身下的「負世」之泰坦緩緩抬起手臂,來古士沒有停頓,負手順著泰坦石質的肌膚向著下方走去。
與此同時,一道又一道宏偉的身影破開黑潮,托著六名碩果僅存的英靈,來到了昂首挺胸的來古士身前。
“向不再歡笑的世界致以哀悼……奧赫瑪,只是我們在翁法羅斯的第一站。”
身著白色西裝的大君歸寂將禮帽重新放回頭頂,嗓音中透著懶散和倦怠。
這場圣城之戰他出手不多,幾乎全程劃水保留實力,即便如此,也重傷了那位神悟樹庭的賢者、拖到了海瑟音被黑潮所吞沒。
最終要的是,他的底牌依舊保留得很好,這將會是在下一場戰爭中,帶給敵人的最大驚喜。
“呂枯耳戈斯,別忘了你對吾主的承諾。”
焚風手持形如無限符號的大劍,站在一頭巨龍的頭頂,身后披風獵獵作響。
他渾身密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背后更是留下了一道從左肩到右后腰的可怕斬痕,其內沒有淌下金血,反而縈繞著可怕的深紅之色,隱約能看到無數斷裂的、細小的深紅線條。
以這位絕滅大君的身體素質,輕易就能將這些傷痕恢復,但他卻固執地將其保留了下來,以此彰顯對于那位同為自滅者的女子的敬意。
“那是自然。”
來古士語氣平靜,淡然道:“我會為祂摘下這場勝利的金蘋果,并為這個世界帶來其應有的【毀滅】。”
“焚風,你傷得很重,看來是遇到了強大的對手啊……”
面部與周身皆籠罩著星環、面容模糊的白發女子漂浮在半空中,語氣中飽含虛假的關切與慈愛。
“一位【虛無】的自滅者,我能感受到她想要【毀滅】沉眠無相者(虛無星神)的決心,只可惜……”
焚風的聲音略作停頓,低沉而沙啞:“殺死她的,是她的最后一道令咒,而不是我。”
“呵呵,一、二、三、四……四位【毀滅】的大君,這么看來,倒是顯得妾身這位【豐饒】的舊日余孽,有些格格不入了。”
墟麩手持一桿骨質長槍,柔順如瀑的黑發披散及地,赤著雙足站在「磐巖之脊·吉奧里亞」的肩膀之上,少女般姣好的面容上帶著些許自嘲之色。
她說著,看了看四周,輕笑道:“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那位哭喊著讓妾身交出【純美】碎片的黑騎士呢?那位與我同為【豐饒】令使的金發背棺人呢?”
“呵,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呢……別告訴妾身都死了。”
“確實都退場了,不過對我們影響不大。”
來古士語氣中透著自信和篤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呵呵,妾身一直無法理解,小金人,你這無緣無故的自信心究竟是從何而來啊……”
墟麩隨手將手中的骨槍插進了自已的腹部,任由其逐漸被自已蠕動的血肉所吞噬。
這一過程別說是傷口了,甚至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足可見其愈合能力有多恐怖。
她先前能夠正面硬接黃泉的“殘夢盡染·一刀繚斷”而不死,這會兒的狀態也不比在場任何一位大君要差,其【豐饒】令使的強度可見一斑。
如果真有“王座”的說法,這位殘存至今的起源長生者,恐怕是當之無愧的【豐饒】王座。
“你會知道的,女士。”
來古士并不打算為其解釋詳細的緣由,只是隨口敷衍道:“切莫心急,劇目已經接近高潮。”
“我是誰?我在哪?你們又是誰?能說點我能聽懂的東西嗎?”
看著周圍一個個逼格滿滿的絕滅大君和獨苗【豐饒】令使,站在刻法勒頭頂的寰宇孤狼·斯科特「Avenger-復仇者」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聰慧的小腦瓜子僅僅思考了三秒鐘,就果斷選擇了放棄思考,轉而開始四下打量。
對了,星穹列車呢?
不會是趁我不注意偷偷發車了吧?
“可惡!星穹列車,不許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