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猶豫了片刻，加快腳步走過去。
“蕭辰。”李智雅先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徐青禾也轉過頭，目光在蕭辰臉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你的專業(yè)攝影大師來了。”
李智雅走到蕭辰身邊，忙說道：“剛剛陸霜霜找我麻煩，多虧了青禾同學。”
蕭辰驚訝說道：“是嗎？謝謝你啊，青禾同學。”
徐青禾擺了擺手，表示：“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蕭辰真誠邀請。
徐青禾猶豫了一下，誤將蕭辰跟李智雅當成情侶關系，她可不想當電燈泡，于是婉拒道：“這些天比較忙，要準備比賽。”
她頓了頓，看向李智雅：“一起加油。”
李智雅認真點頭：“嗯，加油。”
徐青禾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白色連衣裙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等她走遠，蕭辰才轉向李智雅，眉頭皺起來：“陸霜霜找你麻煩了？她有沒有欺負你？”
李智雅搖搖頭：“她想給我一萬塊錢，讓我離開你。”
蕭辰臉色一沉：“這女人……”
“我沒答應。”李智雅急忙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能用金錢衡量，不管是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我都不答應。”
蕭辰心里流淌過一股暖流。
他故意湊近，壓低聲音問：“那你說說，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什么？是友情，還是……”
李智雅臉“唰”地紅了，轉身就走：“餓、餓了，去吃飯！”
“哎——還沒上藥呢！”蕭辰追上去，“慢點走！”
一整個白天，蕭辰都在關注視頻數據。
李智雅的賬號粉絲數已經突破十萬，視頻點贊數穩(wěn)步上漲，眼看著就要突破五十萬大關。
但距離徐青禾還差一小截。
傍晚時分，數據開始不對勁了。
原本和諧的評論區(qū)突然涌入大量惡評：
【大學生就該有大學生的樣子，穿成這樣給誰看？】
【嘩眾取寵，有傷風雅！】
【長得也就那樣，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一看就是整容臉，假死了】
更惡劣的直接人身攻擊，用詞骯臟不堪。
私信箱也瞬間爆炸，上千條辱罵信息涌進來，全是復制粘貼的模板。
蕭辰盯著屏幕，眼神冷了下來。
這不是普通網友，是水軍。
有組織、有預謀的輿論攻擊。
男生寢室里，杰哥已經開罵了：“我操，這都什么人啊？辰哥，這明顯是有人搞事！”
他在評論區(qū)一條條回懟，但惡評刷得太快，根本回不過來。
手機響了。
是李智雅。
蕭辰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見她溫軟的聲音：“蕭辰，你別被評論區(qū)那些人影響，我們……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
蕭辰愣了一下，笑了：“這話不應該我跟你說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智雅輕聲說：“我不在意的。”
蕭辰心里一緊。
他聽得出她在故作堅強——她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些惡毒的話，連他看著都難受。
“放心吧。”他放柔聲音，“我會處理好的。”
掛了電話，蕭辰深吸一口氣，準備直播對線。
直播標題：宇宙第一攝影師，不服來戰(zhàn)。
在自然流量加持下，開播瞬間就涌進幾百人。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是古風小姐姐嗎？】
【臥槽怎么是個男的？】
【攝影師本尊？】
【小姐姐呢？我們要看仙女！】
蕭辰調整好攝像頭，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智雅賬號的攝影師兼運營，今天開播兩個目的：一是感謝大家的點贊，二是……”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想跟某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黑粉，正面聊聊。”
彈幕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正面剛？牛逼！】
【黑粉確實過分了，罵得太難聽】
【支持主播】
很快，大量小號涌進直播間，彈幕瞬間烏煙瘴氣：
【還宇宙第一攝影大師，你配嗎？】
【拍個短視頻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垃圾作品，垃圾攝影師】
滿屏的“你配嗎”刷得人眼花。
蕭辰看著屏幕，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松：“一群只會在下水道里打字的小丑，敢上麥嗎？”
彈幕停頓了幾秒。
然后，一個ID叫“專業(yè)打假人”的用戶申請連麥。
蕭辰點了同意。
對面是個變聲器處理過的男聲，上來就是一句：“你配嗎？”
蕭辰挑眉：“那咋了？”
“你配當攝影師嗎？拍的那是什么垃圾？”
“那咋了？”
“抄襲創(chuàng)意，嘩眾取寵！”
“那咋了？”
對面明顯被噎住了，停頓兩秒，繼續(xù)重復：“你配嗎？”
蕭辰也重復：“那咋了？”
兩人就這樣杠上了。
他說“你配嗎”，蕭辰說“那咋了”。
你一句我一句，語速越來越快，像兩臺復讀機。
彈幕看傻了：
【我去，這什么操作？】
【這倆人較上勁了？】
【讓我想起藥水哥，哈哈哈，維也納殿堂】
【我是來看美女的，沒想到有意外節(jié)目效果哈哈哈】
直播間人數開始飆升。
一千，兩千，三千……
蕭辰和那個黑粉已經對噴了半個小時，說了上千句“你配嗎”和“那咋了”，誰都沒停。
杰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辰哥，你……不累嗎？”
蕭辰抽空回他一句：“不累。”
體能強化藥水的效果還在，他感覺自己能說三天三夜。
晚上十一點，寢室熄燈了。
蕭辰插上充電寶，打開臺燈，繼續(xù)戰(zhàn)斗。
直播間人數突破一萬。
有粉絲開始刷禮物：
【主播牛逼，堅持住】
【我賭主播先認輸】
【我賭黑粉先撐不住】
【主播加油，贏了給你刷跑車】
女生寢室里，徐青禾靠在床頭，戴著耳機看直播。
看到蕭辰一臉淡定地重復“那咋了”，她忍不住笑出聲。
“青禾，笑什么呢？”對面床鋪的圓臉女孩拉開床簾。
“看直播。”徐青禾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熱榜第一那個。”
圓臉女孩湊過來看了一會兒，立馬認了出來：“哎，這不是上次在湖心亭遇到的男生嘛？他在干嘛？”
“與黑粉頭子對線。”
“有意思，我去看看。”
不知不覺間，這場口水戰(zhàn)持續(xù)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從凌晨到黎明，再到早上八點。
直播間人數最高沖到十萬加，后半夜跌到三四萬，早上又漲回來。
期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路過的大佬刷禮物，熱氣球、跑車、嘉年華，應有盡有。
彈幕已經瘋了：
【還在播？我睡一覺起來你們還在？】
【十二小時了！這是人類能堅持的嗎？】
【主播收了多少禮物了？這波血賺啊】
【黑粉兄弟也挺能熬，respect】
對面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像破風箱，但還在堅持：“你……配嗎……”
“那咋了？”蕭辰語氣依舊平穩(wěn)。
終于，八點半，對面?zhèn)鱽硪宦暠罎⒌乃缓穑缓筮B麥斷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蕭辰贏了。
彈幕瞬間刷爆：
【牛逼！！！】
【黑粉兄弟一路走好】
蕭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好了兄弟們，下播了，還得上課呢。”
他關掉直播，看了眼后臺數據：最高在線人數11.3萬，新增粉絲4.7萬，禮物收益3.2萬。
杰哥湊過來，眼睛發(fā)直：“辰哥，你一晚上……賺了三萬？”
“嗯。”蕭辰活動了下脖子，“水軍是陸霜霜找的。”
“你咋知道？”
“猜的。”蕭辰冷笑，“除了她，還有誰會這么針對智雅？不過，哈哈，現在估計陸霜霜肯定氣死了，爽！”
他點開李智雅的賬號，評論區(qū)已經干凈了很多——粉絲們自發(fā)刷起了正面評論，把惡評都壓下去了。
果不其然，女生寢室里，陸霜霜盯著黑掉的直播界面，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花了五千塊找的水軍，不但沒搞垮李智雅，反而讓蕭辰一晚上吸粉好幾萬，還賺了幾萬塊的禮物錢！
“蕭辰……李智雅……”她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