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東四環,有一處不起眼的地下倉庫。
這里白天是廢品收購站,一到晚上,就變成了京城頑主和富二代們尋求刺激的修羅場——地下黑拳館。
昏暗的燈光,嘈雜的重金屬音樂,混合著汗水、血腥味和酒精的味道,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鐵籠子里,兩個赤裸上身的拳手正在肉搏,鮮血飛濺,引得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嘶吼。
雷震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兜帽,靜靜地站在角落里。他才十四歲,但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常年的習武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今天來這兒,不是為了打拳,而是為了找人。
聽說葉家有個旁支的少爺,叫葉麟,是這兒的常客。這小子最近在學校里到處散播謠言,說雷家是鄉下來的暴發戶,雷震是沒人要的野種。
雷震不喜歡廢話,他喜歡用拳頭讓人閉嘴。
“喲,這不是那個誰嗎?那個想認祖歸宗的野種?”
一個輕佻的聲音傳來。
人群分開,一個染著黃毛、打著耳釘的年輕人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幾個彪形大漢。正是葉麟。
葉麟手里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小太妹,一臉囂張地指著雷震:“怎么?想來這兒見識見識上流社會的玩法?這兒可不是你們鄉下的打谷場,小心嚇尿了褲子回家找媽媽!”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
雷震慢慢抬起頭,那雙酷似雷得水的眼睛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葉麟。”
雷震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音樂,“出來,單挑。”
“單挑?”葉麟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配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來人,給我把這小子的腿打斷,扔出去!”
幾個保鏢獰笑著圍了上來。
雷震嘆了口氣,摘下兜帽,活動了一下手腕。
“既然不想單挑,那就群毆吧。”
下一秒,雷震動了。
快!
太快了!
周圍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雷震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沖進了人群。
“砰!”
一記簡單粗暴的直拳,直接轟在最前面那個保鏢的面門上。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在鐵籠子上,把籠子都撞得變形了。
緊接著,側踢、肘擊、過肩摔。
雷震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全是殺人技。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穩、準、狠。
不到半分鐘。
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保鏢。
雷震站在中間,氣不長出,面不改色。他慢慢走向已經嚇傻了的葉麟。
“你……你別過來!我是葉家的人!我爸是……”
“啪!”
雷震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葉麟扇得原地轉了兩圈,牙都飛了兩顆。
“葉家的人?”雷震揪住葉麟的領子,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眼神冰冷,“葉家就出你這種廢物?”
“以后,見到雷家的人,繞道走。聽懂了嗎?”
“懂……懂了……”葉麟捂著腫成豬頭的臉,哭得稀里嘩啦。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少年。
從今天起,京城的頑主圈里,多了一個傳說——“雷老虎”。
……
與此同時,京城西單的一條老胡同里。
“雷家小館”京城分店,雖然才開業不到半個月,但門口排隊的人已經拐了三個彎。
這里沒有金碧輝煌的裝修,只有幾張樸實的八仙桌和滿屋子勾人的香氣。
雷鳴系著圍裙,胖乎乎的臉上掛著汗珠,正在后廚忙得熱火朝天。
“二少爺,外面又有人加單了!說是要十份紅燒肉,打包帶走!”服務員小跑進來說道。
“好嘞!馬上就好!”雷鳴手里的勺子翻飛,鍋里的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那股子特有的焦糖香氣,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這紅燒肉,可是經過他改良的。用了蘇婉從老家帶來的土豬肉,加上二十多種中草藥熬制的秘制醬料,慢火燉足三個小時,入口即化,回味無窮。
在飯店對面的那輛不起眼的黑色紅旗轎車里。
葉老爺子正坐在后座上,手里捧著一個剛買來的打包盒。
盒子一打開,那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
老爺子的手顫抖了一下,夾起一塊肉,放進嘴里。
軟糯,香甜,帶著一絲微微的藥香。
眼淚,瞬間就順著老爺子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像……太像了……”
老爺子哽咽著,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那時候,大兒媳婦剛進門,也是這樣,系著圍裙,親自下廚給他做紅燒肉。她說,爸,您胃不好,這肉我加了養胃的藥材,您多吃點。
那味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老爺,您慢點吃,別噎著。”旁邊的老管家(不是葉福,是心腹忠叔)遞上一張紙巾,眼眶也紅了。
“忠叔啊……”葉老爺子擦了擦眼淚,看著那家生意火爆的小飯館,“這手藝,騙不了人。這就是咱們葉家的種啊!那孩子……那孩子連做飯的味道都隨了他娘……”
“老爺,既然確定了,咱們是不是……”
“不急。”葉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天雄那個畜生,還在背后搞鬼。現在把孩子們接回來,那是害了他們。那個蘇婉是個厲害的,雷得水也是個硬骨頭,再加上這幾個出息的重孫子……好啊,好啊!咱們葉家,終于有救了!”
“傳我的話下去。”老爺子蓋上飯盒,像是在守護什么珍寶,“從今天起,誰要是敢動雷家小館一根手指頭,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一場屬于雷家三兄弟的京城揚名之路,才剛剛開始。而這紅燒肉的味道,成了連接血脈最堅韌的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