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微微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掌控局勢的牛嗶。
是啊,其他女知青可以迫于張偉的淫威暫時說謊,但這個田小蓮,鐵證如山!
只要她醒過來,指認張偉,那張偉剛才所有的囂張跋扈,都將成為他罪加一等的證據!
省里的督辦函,就是尚方寶劍!
張勝利則緊緊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里屋門。
張勝利心里亂成一團麻,既希望田小蓮母子平安,又擔憂張偉接下來該怎么脫身……
終于,房門開了。
謝小蘭擦著手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很嚴肅,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厭惡。
人群立刻“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張偉掐滅了煙頭,第一個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謝醫生,田小蓮怎么樣?人……救過來了嗎?”
謝小蘭抬起頭,目光首先落在張偉臉上,眼神厭惡居多,還夾雜著一絲鄙夷和怒氣。
“張偉!”
謝小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你能不能有點人樣?你每一次火急火燎叫我,十有八九都是你們褲襠里那點腌臜事!上一次是你自已……這一次,還差點整出人命來!”
她越說越氣,指著張偉的鼻子:
“你要是負不起那個責任,管不住自已,就別去招惹人家女知青!”
“現在好了,搞出人命了,知道急了?我告訴你,田小蓮這次遭了大罪,以后能不能再懷上都難說!你造的孽!”
謝小蘭這番話,信息量巨大,而且指向性極其明顯!
堂屋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死死盯在張偉身上!
郭主任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的向上揚起,白主任更是喜形于色。
常書記搖頭嘆息,張勝利的臉色則是瞬間蒼白,眼中的那點希冀之光驟然熄滅。
田小蓮的種沒了?
張勝利感覺心口被人挖了一塊肉一樣,揪心的疼!
那可是他張家的種啊!
郭主任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語氣沉痛而威嚴:
“謝醫生,你是說,田小蓮同志確實是因為……不正當男女關系導致的懷孕,并自行墮胎,才造成如此嚴重的后果,對嗎?”
“那么,導致她懷孕的男方,是不是……”
郭主任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張偉在謝小蘭開口指責的時候,臉色就沉了下來。
那雙牛眼瞪得溜圓,里面沒有心虛,只有被冤枉的暴怒和不解。
“謝小蘭!”
張偉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發麻。
“你他娘的,少給老子胡說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田小蓮有干系了?”
張偉一步跨到謝小蘭面前,巨大的身高差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但謝小蘭梗著脖子,毫不退縮的瞪著他。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
張偉指著里屋。
“我張偉,連那田小蓮的手都沒正經牽過一下!更別說干那種生孩子的事兒!”
張偉笑了,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嘲弄:
“謝醫生,你醫術好,我信你。那你告訴我,田小蓮懷了多久了?懷孕時間,總能大概看出來吧?”
謝小蘭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回答:
“從脈象和……其他癥狀來看,受孕時間,應該在一個半月到兩個月之間。”
“一個半月到兩個月……”
張偉重復了一遍,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冰冷,充滿了諷刺。
“那請問,謝大醫生!兩個月前,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老子因為什么病,急吼吼地把你請到家里,讓你給老子看的?”
謝小蘭被他問得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
張偉卻不給她回憶的時間,聲音陡然加大,幾乎是吼出來的,確保屋里屋外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子的雀兒,被彈弓打了!籃子腫的拳頭那么大...”
“你他娘的當時怎么說的?!給老子開了藥膏,讓老子至少一個月不能同房,要靜養!”
“這事兒,你謝小蘭敢不敢不認?啊?!”
張偉的吼聲在堂屋里回蕩。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謝小蘭。
她張了張嘴,看著張偉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以及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
謝小蘭腦海里回憶起兩個多月前,張偉那病情……確實如他所說,相當嚴重,短期內根本不可能成為真男人。
“我……”
謝小蘭一時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張偉卻不依不饒,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有些發抖:
“一個半月到兩個月前,老子走路都得夾著腿,你他娘的告訴我,老子是怎么讓田小蓮懷上老子的種的?啊?!”
“是你謝小蘭的醫術出了問題?還是你他娘的跟這郭禿子一樣,合起伙來想冤死老子?!”
這一記反問,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剛才還認定張偉罪孽深重、已經準備宣判的郭主任,笑容徹底僵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
白主任傻眼了。
常書記愣住了。
張勝利猛的抬起頭。
門口圍觀的鄉親們,更是嘩然一片!
“我的天!我想起來了,是張小英用彈弓打的。”
“對對對,當時大家都說張偉吊暴了!”
“那還能干那事?”
“時間對不上啊!根本對不上!”
“張偉這是……被冤枉的?鐵證?”
“謝醫生都啞巴了,看來是真的!”
“哈哈,那郭禿子……省里的文件……到底咋回事?”
郭主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冰涼。
他張著嘴,看著一臉獰笑、步步緊逼的張偉,看著啞口無言的謝小蘭,看著周圍那些憤怒的鄉親……
田小蓮懷孕的事實,非但不能釘死張偉,反而成了證明張偉清白最有力的反證!
省里的督辦函?
此刻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一個抽在他自已臉上的響亮耳光!
張偉走到郭主任面前,伸出了罪惡的大手,搭在郭主任的腦袋上,搖晃了起來。
“郭、禿、子。”
張偉一字一搖晃,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這個天不收的,打短命的,遭瘟的畜生,你竟然敢冤枉一個吊暴之人,強上婦女。”
“你這跟冤枉一個太監兒孫滿堂,有什么區別?”